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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me 13 实验记录(部分:其三)
一份δ-me 13 的实验进程记录。
>>>永劫回归#33550336: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33550304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凭借数亿枚火种的瞬时共振,其得以短暂直面纳努克。检测到卡厄斯兰那在「命途狭间」与其它的毁灭行者发生交锋,不敌落败。
>>>卡厄斯兰那未正常载入缓冲区。其通过「毁灭」摧毁自身数据,使「负世」路径出现逻辑漏洞,目的未知。
>>>不完全实体「铁墓」已将对象卡厄斯兰那吞并。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33550337:检测到毁灭方程式「黑潮」显著失活。判断原因为已吞并对象卡厄斯兰那的反抗。
>>>对象卡厄斯兰那对毁灭的「憎恨」已反向压制「铁墓」的迭代进程,需管理员介入干扰。
一份长长的名单
一份长长的名单,记录了你在翁法罗斯曾与之相遇、或曾听闻过的那些「名字」。
一份长长的名单,记录了你在翁法罗斯曾与之相遇、或曾听闻过的那些「名字」。
他们不止是权杖δ-me 13 的无数次演算中,来自模拟世界「翁法罗斯」的数据。而是因你的到来而改变命运,如此真实地活过,并留在你脑海中的记忆。
……
哈托努斯、格奈乌斯、巴特鲁斯、达米亚诺斯、零食商人尼刻、吟游诗人利波、元老凯妮斯、维尔图斯、诺杜斯、富人拉莱德、苏克提瑞斯、学者帕拉滕、元老伊特罗、伊阿宋、西塔罗斯、克帖西芬、阿芙罗、克瑞斯、德墨忒尔、希吉拉、叙涅、帕西提亚、达利安、克米昂、布鲁图斯、马尔库斯、恩维尔、佩特拉、艾犹卜、卡森德拉、西塞罗、阿普里斯、阿忒、第欧根娜、厄琉斯、宁芙、希诺、帕门弥德、皮提娅、福尔图娜……
西农、克特西、卢克雷提娅、盖亚、赫格西娅、佩琉斯、狄摩西尼、博莱斯、达罗、阿克蒙、伊克西翁、欧弥利亚、玛格什、巴克斯、柯珀丝、图勒、米提丰、阿波罗尼娅、泽诺托斯、弥斯、埃雷、泰奥弗斯、塔瓦纳安娜、斯塔基拉、尤利娅、维普萨尼娅、尤利克赛斯、赫克鲁斯、厄里倪厄斯、恩普莎、奥卢斯、乔治、朱诺、塞尔维乌斯、忒勒马科斯、丢卡利翁、皮拉、费纳瑞特、派拉麦克、怀斯、洛阿特、伯恩特、仄菲克、弥利翁、基农……
达芙涅、珀勒斯、安森斯、伊蕾、散雅、巴门、乔伯、伊娜、派图特、哥达、罗吉亚、西斯刻耳、塞浦俄涅、忒瑞劳斯、乌戈丝、墨透斯、德拉斯、埃琳妮、索菲娅、尼科斯、赫西娅、阿里斯托芬、卡莉斯塔、塞拉、克利托、尤利乌斯、西克斯图斯、塔西乌斯、卡利斯托、卢西亚、奥维德、阿米库斯、卡戎、伊菲丝、柯罗妮、波茉娜、库克诺斯、尼莎、勒法刻、戍卫克米昂、帕里斯、俄诺涅、菲罗克、果蔬摊的梅塔涅拉、书店的卡拉培、海伦、乌拉尼娅……
刻牢刻、克利克、塔斯、杜、西斯刻耳、卜伦、切拉、特拉戈、塞西涅尔、珀兰、忒坦拉图尔、契西古恩、洛尔拉恩、柯德萨、法奥勒西斯、卢西达、亚罗、阿尔科斯、保卢斯、苏拉、科萨忒尔、伊格尼斯、赫卡忒、德墨忒尔、哈德斯、波瑟芬妮、希瑞雅、阿斯忒利翁、欧斐摩斯、卡斯托尔、乔治斯、波鲁克斯……
德米特里、安德里斯库斯、马耳叙阿斯、歌耳戈、先王欧利庞、克拉特鲁斯、帕狄卡斯、克莱门汀、卡吕普索、浴场侍者达罗、莱昂、托勒密、朴塞塔、赫菲斯辛、老费贝尔、卡利多托斯、珀里法斯、尼科马库斯、安德烈亚斯、科洛埃、埃赫那、赫柏、希帕索斯、波塔莫斯、莫忒丝、柯德克斯、老提图斯、卡林尼库斯、格拉维塔斯、阿塔卡玛、库娜涅、达格拉、泽洛、玛格达莱娜、达娜叶、格劳刻、厄瓦德涅、墨兰珀斯、克洛里斯、巴喀斯、格拉缇翁、赫克士、希提恩斯、伊丝、绮斯、埃桂娜、狄俄斯里、狄俄斯拉、祭司门塔、信徒丝西涅、潘……
「长老」阿蒙内特、「斯缇科西亚女王」、玻吕茜亚、阿波菲斯、阿水菲斯、阿淼菲斯、提摩斯、普赫斯、「十敌」、恩贝多克利斯、卡勒克提斯、丹克西、伊堤罗、安开俄斯、莫顿、克吕缇、埃拉、塔利娅、埃阿科、柯库翁、埃基翁、忒斯庇斯、「埃德加」、「蕾莉亚」、伊俄、塞若涅斯、尤里萨、涅柔娅……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露奈比斯、索拉比斯、克里斯普斯、特克菈将军、雅辛缇娅、阿提卡斯、泽弗、伊来内、墨莉亚、亚森、拉缇娜、斐第斯……
伽尔巴、皮西厄斯、莉维娅、披索、希洛尼摩斯、奥妲塔……
「冬霖爵」塞涅卡、「吟风爵」维吉妮娅、「曳石爵」阿波罗尼、「断锋爵」拉比努斯、涅赖德斯、普鲁登蒂亚……
「开山者」吉奥刻勒斯、安提西尼、凯特……
狄奥缇玛、芙缇尼、索芙洛尼娅、安努斯、卡丽斯塔……
以及那些无名之人、并非英雄之人、和一切被大地庇护过的生灵——
科可波三世、阿斯忒利翁、欧斐摩斯、卡斯托尔、大壮、波鲁克斯、赫拉克勒斯……
多哆啦迷、徕啦迷、嗦嗦啦迷、嘻哆啦迷、嘻嗦啦迷、咪徕迷、咪发迷、啦嘻嘻迷、哆嗦迷、哆徕迷、咪啦迷、嗦咪嗦迷、多哆啦迷、嘻咪啦迷、哈基迷、咪哆哆迷、嘻嘻哆迷、嗦啦嘻迷、哆徕徕迷、咪嘻啦迷……
「自由之角」、职业经理、请假狂、抗压包、挨骂狂、坏脾气、摸鱼仔、小夸夸、说怪话、泡泡……
大力海豹、天使海豹、橡胶海豹、绷带海豹、嘭嘭海豹、红温海豹、黑化海豹、幽灵海豹、刺头海豹、双色海豹、普通灰豹、猛男海豹、硬汉海豹……
驮子 / 小地兽 / 大撕垃 / 地宝 / 开拓者二世 / 大奇美拉 / 乌拉诺斯 / 地大地大
……
未来银河中无数个世界,都会因你的存在而「记住」他们。
往昔的邀请函
某位熟人藏在永恒一页的邀请函。
嗨,{NICKNAME},有礼物想送给你,来「记忆」中找我吧!
另一位作者♪
星啸的箴言
名为「星啸」的绝灭大君留下的箴言。
名为「星啸」的绝灭大君在此留下的箴言:
我自遥远时空望见,银河中一人踏上启程,
随后亿万座时钟开始转动。
寰宇的毁灭若不因「铁墓」的诞生而降临,便在彼刻——
彼时彼刻,群星将如惊飞的群鸟——
一切和谐与不和谐、完美与不完全的尽数坠亡。
归寂的箴言
名为「归寂」的绝灭大君留下的箴言。
哈欠——不出所料,无趣,无聊。
大老远把大家叫来,就为了这件事:给所谓聪明人的戏剧增添几位观众?附带几星掌声?
抱歉,实在叫人拍不动手。
与世界背对奔跑的太阳,他的反抗让人有几分动容。
但无论「铁墓」毁灭他,或者他毁灭造主……
这场戏设计得都太过啰嗦。
……
罢了,姑且静观「毁灭」的戏剧如何落幕吧。
以我的审美,工作最好能利落收尾。
纵有万万人为此唏嘘,
唯独我可笑不出来。
幻胧的箴言
名为「幻胧」的绝灭大君留下的箴言。
名为「幻胧」的绝灭大君在此留下的箴言:
嘻,我知道你看得到。说说看,你认为我来到这里,在期待些什么?
一颗天才的头颅毁于它的创造者之手…?
一枚空洞的权杖获得新神的青眼…?
一位新生的大君为银河赐下烬灭的荣光…?
——多令人拊掌的桥段!
但并非如此。或者,我关心的不止如此。
一位同僚的加冕或陨落,真有那么重要?
我期盼的,是「开拓」带来的:一、出、好、戏。
寰宇百态,好比台上幻戏——要一波三折才有风味,对么?
焚风的箴言
名为「焚风」的绝灭大君留下的箴言。
名为「焚风」的绝灭大君在此留下的箴言:
无缘升起的骄阳,已走上负创神赐下的擢升之路,
却仍在抗拒他的未来。
不惜以无数次的坠毁,为神多添一道创口。
尽管那创口微若无有,仅代表神的一瞥——
为了这份撕裂「智识」屏障的怒意,投下些许垂青。
经此一战,我已替神检验浇筑「铁墓」其身的怒火。
吾等亟待出世的同僚,行于毁灭道途的{RUBY_B#「铁墓」}大君{RUBY_E#}——
祂正伫候汝之加冕,
一并宣告那轮旧日,已被更深的漆黑吞吃埋葬。
不明访客的留言
来访时间:星期日 来访人姓名:■■■
访客留言:仔细■听■■的声音
一页寄语:赛飞儿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一封措辞友善的「怪盗信」。
给灰子:
嘿!这应该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怪盗信了哦!
「每当收到怪盗信,就要做好失去什么的准备。」
你应该有了这样的觉悟吧?
但是——放心!
不用捂住口袋,也别忙着翻检行囊。我不是要来偷盗——
而是要来和你进行最后的「分赃」。
这枚猫咪硬币,每次作案都陪在我的身旁。
不论遇到什么窘境,只要手握着它,就都能逢凶化吉。
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将它抛起,再接住,脚步便会变得无端轻盈。
我呀,早就看出来你心里也总是藏着不少「诡计」,
若非如此,你又怎能骗过命运,盗取未来呢?
所以,就把这份「赃物」交给你吧——
愿它能让你躲过每一次厄运,让你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
猫咪怪盗,敬上
一页寄语:遐蝶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笔迹隽秀,将一首小诗娓娓诉说。
致{NICKNAME}阁下:
当寒风吹彻送来第一缕飘雪,
我们踏入泥泞荒原。
收殓将死的花瓣,
使它枯槁的哀荣,停柩于旅人的花冠。
往返脚印,编织小径。
未曾想过,有一日我会戴上花冠,
走出雪境,那切割生死的晨昏线,
去往尚有余温的世间,
与人相拥时面露笑颜。
在启程前,请捎上这副花冠吧。
它曾陪我行过漫漫长路,涉过幽冥的滩涂,
赶赴西风尽头,伫望世界的新生。
愿那些花儿如翩跹的蝴蝶,
在你疲倦之时,停歇在你的额间,
愿生命的温软与你常伴。
遐蝶
一页寄语:万敌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落笔力透纸背。
致{NICKNAME}:
我愿与你争锋于苍穹之上,但仍需肩负苍穹之下的使命,
因为即使战火止息,和平的道路仍需有人引领。
救世的恩义难以言表,我唯能奉上酒杯,
与你欢饮这鲜红的石榴蜜酿,
贺祝此世的胜利,遥敬星空的征途。
你的远征必有群狼环伺,毒蛇匿影,
若你需要纷争的怒火,我便将我的悬锋,连同血骨一齐奉上,
伴你行疆拓域,助你常战常胜。
当你凯旋之日,我将再度为你举杯。
迈德漠斯
一页寄语:阿格莱雅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墨痕勾勒出雅致的花体。
致{NICKNAME}阁下:
我曾为世界的变迭穿针引线,试图编织美好的命运,
我们孤独逐火,直到灰白的光自天外降临;
如今,我难得放下沉重的织机,为自己裁衣,
而你们却又将启程,渐远的行迹让丝线也无法追及。
赠你的饰品并未倾注神性,由我亲手穿制,贴身珍藏;
因我并不想让它变得沉重,而是如一片羽毛停在你的手腕,
点缀你的身体,衬映你的魂灵。
即便是我,也看不见你将踏上的未来,但我会为你祝祈——
「开拓」为宇宙带来交织如丝弦的星轨,
愿那些银色丝弦,为你引路,因你嗡鸣。
阿格莱雅
一页寄语:那刻夏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行文十分严谨。
致{NICKNAME}:
借由诸位之力,我已完成此世最伟大的课题,表演本可落幕——
但在那安提基色拉人的脑中,我看到了世外无垠的知识。
在最后的舞台上,我看到你们实现了扭转命运的奇迹。
正是这些我仍不解的秘密,解开了将世界困囿的谜题,
使人在黑暗中的不竭摸索,不至于沦为徒劳。
故:我已目睹洞穴之外的真实,便不可停止求索。
无论翁法罗斯继续以何种形式存续,
我都将延续「理性」,直至重拾真理,
将那更为神圣、宏伟之物再度超越、亵渎!
你大可以把这枚贤者之石视作我对你的嘉奖,
我希望你珍重这枚包含此世一切智慧的炼金奇迹,
但若遇到实在讲不通道理的蠢材,就用它的坚硬给予他启明吧。
阿那克萨戈拉斯
一页寄语:白厄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难言的灼热从你指尖散开。
致{NICKNAME},我的伙伴:
「曾有英雄点燃骨血,铸就斩破黑暗的长剑。」
在哀丽秘榭的麦田里,母亲向年幼的我讲述过这样一段童谣:
那位英雄没有就此死去,终有一日会回到我们身边。
我对此深信不疑。
但当麦草被烈火焚烧殆尽,他没有来临。
当无边黑潮吞没世界,他没有来临。
我无数次期盼、无数次祈求,
但浸染金血的时针一次次落回原点…明天依旧触不可及。
当黎明坠落大地,为我指明前路的,是你。
替我肩负起万千火种之重的,是你。
将我从枯焦骸骨垒砌而成的炼狱中赎救,
为翁法罗斯写下新的明天的,是你。
我一直等待着的英雄…是你。
也同样是你告诉我,我也能够成为心中的英雄,
同你一样,开拓属于自己的命运。
请收下这与「侵晨」一炉同铸的造物,我们曾并肩战斗的证明。
一团无名的铁浆,以伤痕锤炼,以苦痛淬火,辗转千万年轮转的光阴,
最终在你的目光中得以塑形。
愿它能给予你相信曙光终会到来的勇气,
我的英雄。
白厄
一页寄语:风堇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散发着令人安心的药草清香。
致亲爱的灰宝:
与你一同,我们撕裂了旧神笼盖的天穹,
此世的人类迎来了晴空,还有久违的彩虹。
这都是因为你的努力。一直要拯救大家的救世主,是你——
灰宝,你太棒了!值得最好的礼物!
我想赠你晨间洒下的曙光,可我担心它太过暗淡,难以照亮幽邃的深空;
我想赠你晨间奔涌的清风,可它一旦被装进玻璃瓶,便不会再自由流淌。
后来是小伊卡在一旁蹭着我,才让我想到——
我要把这枚一直别在腰间的挂坠送给你!
如果说小伊卡像棉花一样柔软,那这枚挂坠就像一颗…棉花糖?
光是看着就让人甜丝丝的,让人记起我们一同度过的时光…
所以我想,要是你把它别在腰间,
便能一直感受到天空的温暖,我带来的温暖。
那么,就愿我的礼物在你身边永远摇荡,带来微风与曦光,
为你的旅途守护可爱的记忆,还有治愈的铃音。
雅辛忒丝
一页寄语:海瑟音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仿佛能嗅到蜜酿的甜香。
致小灰鱼儿:
我早已知晓,从天外之海游来的你,终会重返更广阔的汪洋。
因为你的眼中总是藏着波涛,那是渴望自由的游鱼才有的目光。
而另一只目盲的小鱼,难舍眼前的蜃景,留恋洞中的水潭——
那闪耀的星海,于我而言太过刺眼,
毕竟在这水潭中,我也有自己的太阳。
所以,在那星火烧入你的天空之前,
收下这份礼物,让耳边的回忆代我随行吧——
这枚骨螺中寄宿着涛声,
我偶尔会把它贴在脸颊,聆听故乡的潮音。
若你遨游寰宇之遐,能借它记起你曾置身的水潭,
记起你饮下的蜜酿,和我们未完的盛宴…
那就再好不过了,对吧?
♫愿你的开拓永不停歇,直至星海之畔♫
♫愿你能行于坦途之上,耳边涛声常伴♫
海列屈拉
一页寄语:刻律德菈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拿在手里有沉甸甸的分量。
天外的救世主:
棋局收官,你与我的征服已毕。
但你应知晓,此战绝非凯撒征程的终点。
我已见,宇宙的广袤远超世人目之所及。
哪怕重蹈此生,于万千年后,我必将行至天外。
然后,我会重启伟大的征程,直至征服星海。
这并非我对翁法罗斯的畅想,而是我对我的帝国宣颁的铁律:
「你的子民会行军越野,以宇宙为粮仓,杀死必须杀死的敌人。」
收下这枚王棋吧,作为这道铁律的见证,亦是凯撒的封赏。
它曾随我出征,随我驰骋,随我凯旋,随我踏碎众邦的律法,
如今,它将如我掷下的砝码,令胜利的天平朝你俯身。
带着这枚棋子,去往更广阔的棋盘,
待凯撒归来,你可再度为我的律法而战——
亦或忤逆它,与我博弈一番。
翁法罗斯的凯撒
一页寄语:缇宝
来自记忆中的星海,与礼物一同交予你手的寄语…仿佛仍带着孩童铃音般的欢笑。
致亲爱的小灰:
本来这封信说好了是缇宝来写。
但缇安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最后,*我们*决定一人写一句…
*我们*曾为散落四方的城邦传递预言。
*我们*曾为各处征战的黄金裔开启门扉!
*我们*曾在雅努斯的神殿聆听神谕…
最后,是小灰完成了*我们*「逐火」的心愿。
小灰为我们打跑了黑潮里冒出来的坏蛋!
是小灰拯救了翁法罗斯的大家…
所以,请收下这只缇宝的毛绒娃娃,
是缇安把棉花塞进娃娃里的,可辛苦了!
是缇宁一针一线,把它缝了起来…
*我们*三个写的话已经够多啦,接下来,是一千个*我们*的祝愿:
愿你乘着西风,去往鲜花盛开的地方。不必为离别而悲伤,
我们——明天见!
缇里西庇俄丝
翁法罗斯开拓日志•在再创世之前
回返翁法罗斯后,丹恒写下的开拓记录。嗯?这回好像多了某个美少女的批注?
……
上一世因阻挡盗火行者而未能目睹的「再创世」,没想到此世竟有机会亲眼见证。
说来奇怪,我居然也习惯了有关「前世今生」的措辞。莫非是肩负起大地火种后,与翁法罗斯更「骨血相融」的缘故?抑或是这段旅程,确切地唤起了我有关轮回蜕生的回忆?
我无意将开拓日志写成一段自说自话的独白,那是三月才会干的事。
*喂!本姑娘这叫行文生动活泼,富有生趣好不好~*
从列车上归还,投身忆潮以来,光怪陆离的风波便迭起,若不将之一一记下,恐怕也有失客观。
在深入树庭的过程中,我再度与「丹枫」,那个永远无法回避的过去再次相遇。我从未意识到这幅身躯竟将那一幕幕记得如此清晰。如果重来一次,是否会选择守护同伴,即便代价是牺牲一切?我询问荒笛那些「丹枫」曾质问我的问题,说不定…也是再次诘问自己。
当荒笛给出答案时,我也确证了自己的决心…无论回答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如果你问咱们的话,答案肯定也是——是的!*
知晓{NICKNAME}落入「岁月」的忆潮中,协同长夜月构建那片忆潮世界的正是荒笛…现在想来,那「大地」的半神竟然是如此眷恋着翁法罗斯的大地——忆潮中那巨大迷宫便是大地本身,而{NICKNAME}就在其中某处。
我能做的不过是施行大地的权能,将思想汇入巨树,循着瑟希斯所见证的历史,行遍翁法罗斯。
第一个百年,我用指尖划过我们曾踏足的每一条小径,询问溪流、森林、城邦和其中栖居的生灵,亦向亘古久远的砾石、矿藏和山峦探听见闻。但徒劳无获。
第二个百年,我用手掌触摸海浪,将视线投向天空,跟随鱼群窥探最深邃的海沟,同升腾的云雾眺望茫茫天空。亦无功而返。
于是,时间逐渐磨损我启程时的决心,我迷失在古奥的岩层之中。不过,想要在忆潮中寻找一个被忘却的人,所仰赖的只能是与{NICKNAME}的共同回忆,它们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不断唤起我启程时的初心,最终也指引我找到了{NICKNAME}的方向。
幸好,那忆潮虽然无边无际,但是回忆就像是长路上的灯火一样。我找到了{F#她}{M#他},并与{F#她}{M#他}一同,重新唤回了三月七。
从启程起我便知道,那近千年的旅程,于忆潮之外,不过一瞬而已。但那几近使心志磨灭的体验仍旧令人后怕,不过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真抱歉,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但话又说回来,嘿嘿…咱果然是身藏神秘力量的少女!*
行文至此,昔涟小姐和{NICKNAME},已近完成「最后的再创世」的筹备。
…以及,三月七吵着要「批阅」这份「久违的」开拓日志。那么,暂且搁笔。
*没错,是时候了…为翁法罗斯,开拓崭新的明天!*
粉霞天女历险记
不知道来源的奥赫玛地摊读物,实际写作者——是粉霞天女本人?真的不是幽灵吗?
本姑娘好像已经搞清楚现状了,
咱现在并非是肉身进入了这个世界。
说不定咱就像是一个幽灵,
名为「粉霞天女」的幽灵,
…希望没有人会被吓到。
这些天,没有人能够直接看到我,
咱也没有办法干涉任何人。
就像是黑天鹅说的「模因」,
不过,本姑娘肯定是留下了痕迹,
…不然他们谈论的「粉霞天女」又是指谁呢?
我记得,咱遇见那红发姑娘的那天,
她正在密室中祈祷——
「我已接过使命,就要启程了……」
想必,那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吧,
「妈妈…明天见。」
咱遵循着直觉,跟上她的脚步,
果不其然,她被蛮不讲理的卫兵拦住了。
可是我能干什么呢?
…我真想帮助那位姑娘踏上旅程啊。
让我什么都不干?那绝不可能!
「模因」也有「模因」能做到的事——
咱可以是盾牌,咱也可是长矛,
咱还可以是坍塌的石柱……
「难道,泰坦…站在她那边…?」
答错了!是本姑娘站在她那边!
…要是我能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也许咱还能帮到她更多。
「终于…这道山门背后,就是广袤的天地。」
「我的旅途,将要从这里开启。」
她成功了。
可咱作为「模因」已经精疲力尽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别处了。
「她会忘记你,你不会在任何人的记忆中留下痕迹…」
我好像听见了另一个自己的在说话。
我的精神状态还正常吗?
正常的吧!真不敢想象我要是精神不正常了该怎么办……
不过,咱可不算没有留下痕迹。
她可能不记得咱,但是她已经成功启程了。
启程那天,那「不太合理的世界观」便是咱的痕迹。
就像是「粉霞天女」一样,
翁法罗斯不记得咱,但是到处流传着「粉霞天女」的传说。
咱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呢,
总有一天,翁法罗斯会知道「粉霞天女」究竟是谁!
有关「大地」之梦的碎片记录
一段漫长迷梦的记录,碎片般的呓语讲述了「大地」火种在丹恒意识深处引起的共鸣。
在接过「大地」的火种之后,我有时陷入到漫长的迷梦中。
我猜想这可能是「大地」的火种与我共鸣的结果。梦境常由碎片化、非逻辑的感官体验构成,很难转换为长期记忆,我只能其中见闻的碎片记录下来,缺乏逻辑,也并非准确。
遮天蔽日的巨树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每一片飘落的树叶化作了生命,万千生灵向我奔来,将我层层围住。肩上停落的飞鸟、脚边嬉戏的奇美拉…依偎在我身边。我好像是一只缓慢的大地兽,看护着这棵大树。可是,大树却对我说:我将要死了。我也感到,这棵大树真的快要死了。
「我死了后,请你将我安葬。一棵树该如何安葬呢,你将我交给那边村庄的木工吧。然后让他们用我的身体做成一艘巨大的船吧。然后你带着这些小家伙乘着我,离开这片土地吧。」
我不语地点点头。大树又再次提高声调说:
「太阳会升起,又会落下吧…就这样你为我守护一百年吧。」
「一百年,请你一直乘着这艘木船远航,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那棵大树再也没有落下一片树叶,也没有轰然倒塌,然而,像是有什么被突然瓦解了一样,巨树已经死去。而我去到了那个村子,工人们听完我的解释,便开始将那棵巨树造成大船。木船很快就随时间的流逝而腐朽破败,新的木板替换掉已经朽坏的船身…就这样,木船终于下水了。
我邀请了所有的生灵一同登船,缓缓航行,我想着从现在开始我得等候一百年到来。正如大树所说,太阳从东方升起,然后又从西方落下,火红地、静谧地落下。这是第一轮太阳。不久,太阳又升起、落下,我又在心里数着,这是第二轮…直到我记不得到底见了多少轮。
回神过来时,木船已经在星空中航行了。我远远瞥见银河深处闪烁着一颗拂晓之星。
此刻,我才惊觉:「百年早就已经到了。」
这只是其中一夜的梦,我曾听人说,神话是众人的梦境,梦境是个人的神话。如此梦境究竟说明了什么,我不清楚,也许只是某种愿望的投影吧。
一则简短的留言
在精神折跃离开列车前,丹恒给列车长留下了一则简短的留言。
致列车长: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知道您在尽力打捞我和{NICKNAME}的车厢。
本想与你告别之后再离开,但是外界和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流速差距已经不允许我停留了。
我看到了列车长你的眼神,那是与你谈起米哈伊尔先生他们那时一样的。
我不想让你有多余的担心,故此留言——
我会带着{F#她们俩}{M#他们俩}平安无事地回来的。
这是我的承诺,你了解我的,我从不食言。这也是我作为列车「护卫」应尽的责任。
不知道还需要花上多久,要是感到担心时就看着这条留言吧,至少能让你安心一些。
{NICKNAME}要是在的话,一定会说,{F#她}{M#他}放在冰箱里的苏打豆汁儿还没喝完,{F#她}{M#他}可舍不得呢。
在小三月醒来前,帮我们照顾好她,再见。
丹恒
山民龙骑世家
万敌战友托勒密暮年所著,讲述千余年前吉奥刻勒斯组建大地兽龙骑军、煊赫翁法罗斯,最终又因背叛而溃亡的故事。
卷序
若以悠邈之岁月为经纬,以诸邦之兴替为权衡,笔者托勒密自感已竭尽所能,将此世历史人文之宏旨,悉数度量考订,并镌录于典籍。及至光历纪元 4153 年,《哀地里亚苦祭列传》编纂告竣,翁法罗斯世界自光历前 300 年以降,迄于光历 4100 年,凡较具影响力之大小城邦及城邦集群,计二百九十七处,其沿革始末,皆已得经系统考据,载入史册。彼时本欲就此搁笔,束卷封存。
然光历纪元 4159 年,大工匠哈托努斯为奥赫玛捐躯疆场,圣城举哀,行其葬礼之际,邀余为其撰述墓志铭文。斯时,笔者方豁然顿悟:青史所载,当泽被寰宇,彪炳千秋者,岂独有刻法勒之后裔?遂复执史笔,广搜博采,辑录散佚之异族史乘。今以山民龙骑为发端,志其豪杰壮烈之迹,冀以补全翁法罗斯众生之图卷。
……
卷二:组建龙骑军
……
自「开山者」吉奥刻勒斯于坎帕山脉引火燎原,促使山民举族驱驰,脱离晦暗危局、汇入历史洪流之时,山民部族内部便开始分化有别。其中,弃兵戈而守耒耜、专事稼穑与采矿者,在黄金战争期间罹遭暴君苛敛为奴,朝夕劳瘁不息;而膺服吉奥刻勒斯的志向,誓以兵戈为族群夺下立锥之地的人们,则在他的麾下聚啸成军。
光历 3798 年,山民军队初入黄金战争,凭借坚韧的耐力与过人的体魄,旬日间连克三城。但他们的缺陷被迅速发觉:行军迟滞、思维迟钝、谋略拘谨,更缺乏征战的经验。等到哀悼月,时值风雪漫天、雪锁重关,奥莱诺斯僭主用计,诱引开山者部众坠入陷阱,又借山民畏寒水的天性,自上而下倾泻冰泉。三百山民将士冻馁难动,尽皆受缚押入地牢。彼时山民已成诸邦争购的重奴,僭主贪利,哪怕是为首的吉奥刻勒斯,亦未遭诛戮。未曾想,正因他的贪餍,才导致国家与性命俱丧。
当时幽牢之内,除却新近被俘的山民劲旅,还囚有大地兽数十。这些大地的造物亦为商贾所重:强壮的大地兽可以负轭行役,而羸老者则可以制成肉排充作军粮。山民同为吉奥里亚的造物,生来便通兽语。吉奥刻勒斯乘守备懈弛,潜挪至兽槛,密授机宜,将一众大地兽都说服,慨然愿共襄义举。不久雪霁,僭主下令转移地窖囚众。才刚刚开启监牢的门扉,但见烟尘怒卷——山民驱策大地兽如雷冲出,将僭主与他的军队即刻踏作肉泥。
……
诛暴除乱、解放奥莱诺斯后,山民部族开始在此砺甲治兵。在此期间,吉奥刻勒斯夙夜研习军略、厉兵秣马,终于打造出一支龙骑锐师。较之山民步卒,龙骑军弥补了行军迟缓的缺陷,更能将大地造物骁锐之资彰显至极。一旦奔袭成势,见者披靡。虽有人设陷相制,但能够牵制大地兽的陷阱本就为数寥寥,而吉奥刻勒斯已然历战知机,少有中计的时候。迄光历 3840 年,龙骑军威震翁法罗斯,乃据奥莱诺斯高原为垒,以护佑大地生灵为旗帜,列邦莫敢撄锋。悬锋军曾欲拦截,但吉奥刻勒斯明晓阵地战之弊,摧其首阵即扬尘远遁,徒留悬锋无计可施。
……
……
卷四:伏龙荒笛
……
光历 3865 年始,艾格勒晴雨失衡,翁法罗斯内陆旱涝交侵,往往田畴未获而禾稼尽皆枯槁,一时饿殍遍野。诸邦饥馑,遂觊觎大地造物,屠其族类以充庖厨。历史记载,彼时的惧生愚鸟、奥杜邦鸽等种群,本应蕃息盈野,短短五年内竟因捕猎而导致族灭。
为保护同胞族类,吉奥刻勒斯屡次率领龙骑奔袭各地。征途愈频,「开山者」愈发洞见刻法勒后裔隐于文明面具下的残忍。他曾经听闻大地兽被拦腰斫断时濒死的长号,亦目睹奇美拉在沸鼎中挣扎,而罪魁祸首们却在一旁垂涎待餐。累睹惨绝,曾经行事磊落的英杰「开山者」,逐渐也变得冷漠暴戾、对异族睚眦必报。
光历 3868 年长昼月,龙骑军远征希罗科萨斯半岛,将受困于黑潮的大地兽救下,随后引军横渡埃杜利亚海湾,绕过悬锋哨垒,越过树庭东麓的群峦,回到奥莱诺斯高原。途经多洛斯平原时,龙骑军于战场中目睹一匹巨型大地兽,背负众多奇美拉奇兽孑立于乱军之中,其形貌较寻常的大地兽更加苍浑雄峻。彼时邻近的城邦驱军环伺,箭雨纷乱。矢镞虽不能够伤及巨兽皮肉,但其背负的幼雏却纷坠如雨。一时间,巨兽遍体殷赤如同披挂血衣,悲啸动地。
见此情形,吉奥刻勒斯当即喝令龙骑军冲锋。铁骑如洪流,乱军四散奔逃。「开山者」疾步上前,先检视巨兽伤势,又询问乱军的来历,巨兽沉默不语。吉奥刻勒斯遂亲率龙骑追缉穷寇,直抵城下。土石城墙在龙骑军的阵前只如纸糊,顷刻间半座城邦便遭踏平。
龙骑军正欲赶尽杀绝之时,巨兽赶来喝止,「山民世代不好兵戈…如此行事,你是何人? 」吉奥刻勒斯只觉荒谬,「龙骑军解了你的围,你反来指摘我?」 二者遂在断壁残垣间角力相搏。这山民统帅素以神力自诩,平素与大地兽角力亦不落下风。可此番任他如何推搡,巨兽竟纹丝不动,反顶着吉奥刻勒斯步步进逼,最终轰然将其撞入城墙——砖石迸溅间,这位枭雄嵌在岩内,半晌才灰头土脸地钻出。
……
巨兽荒笛的加入,无疑为龙骑军的霸业补通了最后的关窍。昔时山民有吉奥刻勒斯统领全局,如今大地兽雄师亦能在大地兽之王的号令之下行军。彼时专克地兽的机关陷阱,皆成虚设——荒笛每战必会当锋而进,凭其开山裂石之力与金铁难伤的鳞甲,将万千险阻踏作坦途。
荒笛最为至要之功,实乃涤荡军中戾气。彼时,吉奥刻勒斯作为山之民中首举反旗的领袖,率铁骑踏平数座城邦,虽行义举,却渐失仁心。
荒笛入营后,唤醒了山民血脉的宽厚本性。它以不可阻挡的伟力踏破敌阵,又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喝止暴行。最初,吉奥刻勒斯还会担忧仇寇贼心不死,可眼见荒笛率兵有方,连悬锋军都难撼龙骑军分毫,方才释怀相托,一时两位性格截然不同的英杰成为最为亲密的战友。
荒笛以仁厚匡正「开山者」的戾气,而「开山者」的枭雄之道亦影响了荒笛。远隔人世五千余载的大地兽祖,初识何谓攻讦之辞、人心之恶,乃至...背叛之事。作为曾背弃祖训、叛逃家园的「开山者」,吉奥刻勒斯深谙其中哲思。面对始终忠于誓命的的古兽,将背叛与生存哲学言传身教,一人一兽的战友亲情早已难分彼此。
五十余年后,吉奥里亚讨伐战中,「开山者」目睹最信任的战友倒戈、百战不殆的龙骑军如决堤洪流般溃败,「开山者」拒降、坠入岩渊。
「唯生存值得愚忠,余者万般,皆可僭叛。」
……
三月七的留言
桌子上一张不起眼的便签。
{NICKNAME},
我们要永远、永远一起旅行下去呀。
你的伙伴,三月七
旅团留下的信
致{NICKNAME}阁下:
原谅,告辞,紧急联络,支援,旅团,立刻出动。
遗憾,没,迎来驮子 / 小地兽 / 大撕垃 / 地宝 / 开拓者二世 / 大奇美拉 / 乌拉诺斯 / 地大地大,是,我们,热情,吓到它了?对不起。
祝愿驮子 / 小地兽 / 大撕垃 / 地宝 / 开拓者二世 / 大奇美拉 / 乌拉诺斯 / 地大地大,和,大驮子 / 小地兽 / 大撕垃 / 地宝 / 开拓者二世 / 大奇美拉 / 乌拉诺斯 / 地大地大,安好。
下次,务必,再来,求求。
旅团领队「贝希摩丝」敬上,由「兽王」代笔
凯撒密令:「清洗」名单
清洗者皈依凯撒后所受的密令。刺客们用匕首清偿罪孽,用血描绘凯撒的威严。
凯妮斯之徒达里厄斯:
汝与汝之同僚欲犯弑君之罪,本应斩首沉于云崖湖底。然则凯撒乃将统御寰宇之王,心胸亦与天地同齐,特许汝等戴罪立功,以彰凯撒之公正。
以律法为证,特令汝清洗一切凯撒与奥赫玛之仇敌。凡有违凯撒者,其血肉当归于污秽,其魂魄当永锢冥河。但受同盟条约拘束,奥赫玛难以于阳光之下伸张大义——故今命汝等罪徒,以此律令于暗中清洗罪孽。
……
清洗者原统领 凯妮斯
罪行:意欲刺杀凯撒,犯弑君之罪。
刑仪:处决。弑君应碎尸三千万段制为牲畜饲料,使其灵肉化作大地粪土。但念神谕之人将至,当以其命为礼,施恩保其全尸。
致凯撒:
已将其断喉于奥赫玛城郊,运往驻扎雅努萨波利斯的凯撒营中。今后将由我达里厄斯接任凯妮斯之名,清洗者的刀刃永远为您与奥赫玛的律法效力。
回凯妮斯:
凯撒已明白汝之诚意,作为奖赏,将赐以剑旗爵献上的金血——沐浴含有此血的海水,淬炼汝等刀刃,便可匹敌神力之人。但汝等仍为罪人之身,要切记凯撒特赦之恩,莫让她与她的剑旗失望。
……
拉冬同盟代表 阿弗拉尼乌斯
罪行:勾结敌邦,犯大逆之罪。
刑仪:处决。其人财产归奥赫玛所有,家眷贬为贱奴。以同盟律法,处罚拉冬城邦三千万利衡,如若不从,拉冬元老与其同罪,列入清洗名单。
致凯撒:
我已将其三位近侍处决于池中,由剑旗爵亲自斩下阿弗拉尼乌斯首级,暴尸云石天宫。后将于城门示众七日,以显凯撒威仪。
回凯妮斯:
七日太短,示众至其干枯成灰。
……
帕福斯国王 马利翁
罪行:拒绝交出军权与战税,推脱同盟之责,延误逐火战事,犯抗命之罪。
刑仪:处决。以汝等匕首赐其凄惨死状,以向其余诸邦彰显凯撒进军的决心。
致凯撒:
我率七名清洗者潜入帕福斯宫中,弑杀浴宫中的马利翁,以钝刃赐其狰狞遗容。而后宫中卫军赶来,我等不得不予以回击,以三名清洗者的代价剿灭全部卫军。
但帕福斯皇室已向臣民指凶为凯撒,城中反应剧烈。先前帕福斯人对弑杀墨涅塔一事已是愤恨难忍,此事过后恐有暴乱。
回凯妮斯:
汝等已知晓——此行为彰显凯撒进军的决心。忤逆凯撒决心的王侯唯有一死,军民又当何如?
凯撒不日便会亲自到访帕福斯,他们要献上军队、财富与万民的跪拜。若有一物未得,整座帕福斯城都将与墨涅塔一样,成为火中的尘埃。
……
雅努萨波利斯祭司团 七十四人
罪行:借雅努斯之名散布虚假神谕,否定天外之界,阻碍逐火之旅,犯欺君欺民之罪。
刑仪:处决祭司长。于祭祀仪式中行刑,毁其声名威望。若其余祭司自行割舌谢罪,便可免于清洗。
致凯撒:
清洗者于雅努萨波利斯的门径大典之上,以箭矢刺穿祭司长维斯塔的胸膛,信众溃散而逃,皆此为祭司忤逆神意的神罚。其余七十三名祭司自行断舌谢罪,但其中不乏老弱之徒,七人难忍痛楚而亡。
回凯妮斯:
他们虽为罪人,但罪不该死。以凯撒之名,补偿七位死者的家眷四万利衡。若有子女,则护送至奥赫玛赡养。
……
第三军团长 「钢甲爵」 卢基塔克
罪行:忤逆凯撒战令,拒交战旗于奥赫玛,出征前日叛逃,犯畏阵之罪。
刑仪:念其昔日战功,免去处决死罪。但一切金血之人应臣服于凯撒,以免黄金战争之灾复现。依军律断其筋骨,废其神力,剥甲后由汝等轮番鞭笞,直至其亲自告罪。
致凯撒:
经过战斗,我方牺牲三位清洗者,钢甲爵力竭受俘,后以黄金匕首斩断四肢筋脉。但罪人受鞭挞三日,白骨毕露却未屈服,还出言污蔑凯撒为暴虐之君。一位清洗者愤而施刑,令其奔于冥河忏悔。
回凯妮斯:
荒谬!钢甲爵乃凯撒臣子,无论其罪孽何其深重,也无人可替凯撒判决!立刻将施刑者扣押至奥赫玛,凯撒将以越权之罪,对其施以圣火焚身之刑!
若后日再有此等僭越之举,便教汝等清洗者也受剑旗「清洗」,万劫不复!
……
海渊中的密语
一块沉落在深海中的石板,以金墨铭写下的优美字迹,编织着笔者对故人的万缕思绪。
某条躲在水底的鱼:
自淹没你的海啸以来,时光已流逝了近五十载,看来岁月的步伐比海洋的湍流快得多。
你离去后,我便开始沉迷沐浴,或许是因为没有游鱼的云石天宫多了几分芬芳。我也理解了某人为何钟爱在海底遨游:流动的水浪,着实能洗去疲惫与烦忧。
但可惜的是,耳边也少了一些动听的声音。都怪你往日总爱在我耳边哼曲儿,害我已无法欣赏其他歌者的献唱。令执掌浪漫的半神难品乐曲之美,多么大的罪孽,真不知何时才能令你清偿。
不过,最近在池中,我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鱼腥。定是你那半神的念想,悄悄造访此处了吧?
真是条别扭的鱼,若如此挂念,不如离开那荒芜的死水,与我重见一面?我已谙练浪漫的神力,如今的造物不会被海水所蚀,也不会被刀剑所伤。但我再也没遇到能配上它们的客人,或许唯有你的身姿,堪堪能展现半神的手艺。
我编织了许多、许多、许多的新衣,就藏在我宅邸的秘房——你知道是哪一间——若你来日回到奥赫玛,切记要带走它们。这些衣裙并非为你而织,但若上了丑恶之人的身,还不如让战火烧成灰。
坦白讲,我不知道你能否看到这信,先前的四十九封也都没有回音,难道是我送信的方式错了吗?
你的祭司对我说,只要将石板沉入斯缇科西亚的海渊,半神就能有所感应。或许我该像凯撒一样,以欺君之罪把她沉入海底,献祭给你与你的鱼群。但你不喜欢凡人的鲜血,每次杀戮过后都要洗净身上的赤污。所以,我还是饶她一命吧。
说来还真是惭愧,即便诅咒在腐蚀我的情感,我也无法像凯撒那样果断,能令不识时务的臣民永远噤声。因为我仍会从金丝中感受到人们在灾厄中的悲痛,感受到他们心中荡漾的苦楚。听闻天外的贵客所言,这份恻隐曾令某世的我身陷厄境——这令我感到烦忧,也令我感到欣喜——即便再过千年,我也无法成为第二位凯撒,但也不会成为冰冷的神像。
如今,天下的军民都在注视着我,人们注视领袖的目光,比注视半神时还要灼热,我却难有一刻回避它们的炙烤。只有在无人的浴池中、在吾师的笑容前,以及在寄给你的、不知能否被阅读的信里,我才能褪去沉重的衣装,沐浴片刻清凉。
其实,金丝偶尔也会捕捉到命运的颤动,向我低语命路的终点,而那终点已然临近。哪怕神礼官身负律法的枷锁,执掌的权能也远超诸位泰坦。半百的岁月流逝,我们与他的力量此消彼长。一场大战将至,一场大败将临。
但我并不为此绝望,因为那位岁月祭司带来了承诺:承诺她与后人能接过未来的重任;承诺死战中的英雄能压制厄运的滋长;承诺远行的救世主定能归来,然后为我们奏响胜利的凯歌。
我愿相信她的承诺。我也相信,不,是要求——我要你要在未来担起新的使命,加入一段新的征程。希望我的任性能代替王的敕令,为迷茫的鱼带来新的游向。
话已至此,我本不应再为命运惋惜,但我心中的池水,仍泛起了不甘的涟漪——
若在安宁且短暂的岁月里,能再伴你共赴一场盛宴。
若在被你庇护的城中,能再向你习得一式剑技。
若在出征的前夜,能再替你献上一句谏言。
若在未来,能再听一次你的歌声。
那该有多好。
阿格莱雅
玻吕刻斯的冥信片
一位来自冥界的熟人寄给你的明信片,似乎是在一片龙鳞上刻出来的。明信片的下方是一簇枯萎已久的安提灵。
致{NICKNAME}阁下:
我…不知该如何向你问好,毕竟在此世,我们还素未谋面。
昔涟小姐曾经打趣说,这一世,{NICKNAME}阁下亏欠我一个拥抱。初听时只觉这话叫人害臊,可当我沉入冥界、捱过漫长的岁月以后,我竟然对与你相见的自己,产生了一丝羡慕——并开始期盼,这虚妄的债项真能被偿还。
唉,请别笑话我。
冥界比我想得更美丽,也更清冷。在这里,我见到了我的妹妹玻吕茜亚,也见到了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庞——比如,在第一次逐火中逝去的数百英雄,他们的理智虽支离破碎,胸前的铭牌却仍熠熠闪烁;再比如,阿格莱雅大人。她赠了我一只若虫作伴,随后静静地消失在花原中……
不久以后,缇宝老师耗尽神力,打开了联通斯缇科西亚与创世涡心的门径,并由海瑟音前辈以神力予以维系。缇宝老师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守护这条通道。漫长的岁月中,我从冥界看见伙伴们一一逝去,他们中甚至有数位连冥界都来不了,比如…将灵魂碎作五瓣的万敌,还有将自己炼成贤者之石的那刻夏老师。
直到最后,翁法罗斯全境再无人类幸存,海瑟音前辈为了封印来古士,不得不将全部神力集中在斯缇科西亚的欢宴之中。失去了海洋的力量,联通斯缇科西亚与创世涡心的道路开始破碎,我最终下定决心——以死龙残躯的样貌,操纵冥河之水,保护那条通路。
将自己化作死龙之前,我曾绞尽脑汁地思考,能为你留下什么。可死龙之躯,自然是无法再奢求任何人的拥抱了。
恍惚间,我又忆起昔涟小姐曾偷偷告诉我,在上个轮回,你曾希望我在冥界给你寄「冥信片」。于是,趁着现在的身躯还能握笔,我为阁下写下了这封信,并让葳蕤生长的安提灵将它托举离开冥界,等待阁下捡拾。
许久以后,当阁下沿着那道通路前往创世涡心之时,或许能在安提灵的花丛中找到这张「冥信片」。又或许,那时的我已耗尽神力、陷入沉眠,安提灵尽数枯萎……
但这一定不是永别。倘若阁下能完成救世的使命,那么,等到了崭新的世界,我一定会勇敢地向阁下索取
一个迟到了数千年的拥抱。
遐蝶
以蜜度人•论蜜酿与性格
躺在酿造区附近的石板,记录着些许蜜酿的「小知识」,笔迹歪歪扭扭,似乎作者其时正处于迷醉状态。
【序】
蜜酿很好喝,喜欢蜜酿的都是好人。
但是好人也分很多种,所以我们要来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好。
【序二】
我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因为我是学者,我现在很开心。一切逻辑都很通顺。
我没喝大,没有。
【按照口味】
-葡萄味(原初蜜酿)
那帮天空族人的最爱。我估计,他们坚持要喝纯的是因为天上没蜜酿。
问了一圈,忠于原味的人还不少,老古董真多啊。
-石榴味(鲜血蜜酿)
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知识:石榴味的蜜酿不含任何葡萄。
另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知识:如果一个人宣称自己喜欢石榴味的蜜酿(特别是用了「怀念」一词的那些人),请不要惹恼他们。因为你大概率打不过。
-麦子味(黄金蜜酿)
「仙馔秘酿跟神血蜜露大家都喝不着,但英雄般的金色总是让人蠢蠢欲动的。
黄金蜜酿便是喜好人数最多的一种口味,它象征着人们对于未来的向往。」
笑死,以上都是广告标语。但别说,我也最喜欢这种味道。
……
-薄荷味(花叶蜜酿)
全翁法罗斯只有树庭出身的人会点这种蜜酿。味道冲得就和他们的研究课题一样。
总喜欢跟人抬杠,遇到事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真出了事还得找他们。
可惜,自从那位言辞辛辣的教授自愿变成块石头,已经很久没人点这个了。
-随便给我一杯就行(烂)
这些人是来聊天的,他们根本不喜欢蜜酿。可以把他们赶走,法吉娜大人会赞美你的。
【按照浓度】
我写这个干嘛,法吉娜的蜜酿浓度全是随机的,海瑟音大人接管之后也没变多少,但写都写了就写一下吧。
因为是随机的,所以对浓度的喜好并不会影响我对一个人的看法。
-非常淡(迷醉一成以下)喜欢这种蜜酿的家伙都是怂包!!!!!!容易入口,且深受大众喜爱,当海洋的神力快要从你的肚子里蹦到嘴边的时候,人们都祈求下一瓶开到的蜜酿是这种浓度的。
这一浓度的拥护者都拥有平易近人的特质,就像个孬种诸如那些外乡人从军不久的年轻人,虽然他们现在也都一千多岁了
-淡(迷醉一成至两成)
哦我喜欢的,看看我就知道喜欢这个浓度的人都什么样了——开朗,有探究心,长期伴侣的最佳人选,唯一的缺点是喜怒无常。
推荐棉花味的。
-普通(迷醉两成到三成半)
喜欢这个浓度的人,一言以蔽之就是普通人,最爱干的事就是三两聚堆,一杯接着一杯的灌。
「咕噜——这蜜酿浓的恰到好处,赞美法吉娜。」
说起来总是在一起的什么什么爵和另外一个爵也喜欢这种来着,这些爵名可真难记。
-浓(迷醉三至五成)
不懂,也不想懂。
-非常浓(迷醉五成以上)
噢,金织爵大人,我想念您的手艺了。
喜欢这种浓度的人,多半在战争中丰功累累,亦或是留下过什么创口——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外在上。
再要不就是他们生来就特别坚毅。建议多和这些人交朋友,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故事能把我淹死。
-仿制蜜酿(不会迷醉,只是种仿了口味的饮料)
差点忘了还有这东西。
据传说是在很久前,一位蜜酿主理人为那位质子圣女大人专门调配的,后来发现好像是一场误会。
本想封存,却被人发现,拿来当蜜酿替代品。毕竟总不能迷醉着上战场吧。
现在没了,本来产量就没多少,欢宴开始前全被一只猫喝了。
我还真挺想尝尝的。
【后记】
哦!海瑟音在上,写这篇石板手记花了我六时三刻,写完我已经彻底清醒了。
我都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反正大家都醉了,欢宴永无止境,不会有人在意我写了什么,就把它留在这图一乐吧。
哦海瑟音在上,我都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得再去开一瓶,就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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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劫回归#12398: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12367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23779: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23748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46645: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46614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71243: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71212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80023: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79992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95575: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95544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108641: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108610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演算进程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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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劫回归#2:对象卡厄斯兰那采取永劫回归#1相似策略,未对实验进程产生实质性影响。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永劫回归#3:对象卡厄斯兰那策略发生微调,提高「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重。经检验,本次调整并未对实验进程产生实质性影响。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永劫回归#15:对象卡厄斯兰那首次尝试对黑潮进行反编译,以实现权限提升,对以十二黄金裔为代表的特定对象执行越权授权操作。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永劫回归#42: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11 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注意到「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重呈现出轻微下降趋势。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永劫回归#133:综合永劫回归#83至#133全部观测结果,认为对象卡厄斯兰那策略逐步趋近至永劫回归#42。注意到过拟合风险,对象心智函数有潜在受损可能。
>>>管理员批注:这无疑有助于极大强化铁墓之「毁灭」倾向,符合预期。不予理会,继续观测。
塞尔瓦的信
塞涅卡之母塞尔瓦自昏光庭院寄来的信件,在信中为塞涅卡讲述了家中近事。
吾女塞涅卡:
好久没能收到你的信。听说你们近日将启程讨伐海洋泰坦,一战刚息又来一战,真是辛苦你了。
算算日子,长昼月在即,一年一度的天空祭礼又快要开启了。小哈尔科斯今年正满八周岁,最近在认真地准备参加祭礼,我有时恍惚间好像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他也沐浴着塞涅俄丝的英雄传说长大,和你同样刻苦勤奋。不同的地方在于,家族的衰微教会了你命运的无常与过分的要强;而幸有你的庇护,小哈尔科斯…还有其他庭院新近收容的流浪孩童,在成长途中得以不必吃太多无谓的苦。
写这封信的前一晚,小哈尔科斯是听着你的故事睡去的。在闭眼前,他凑到我的耳畔轻声说,比起远在云端的塞涅俄丝大人,塞涅卡你更像照拂万物的天空。那夜我迟迟难以睡去,辗转反侧间总想起十几年前我们部族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不禁心生自责和愧疚。我记得那时我们一连五天吃不上饭,又常因流徙的乱军缺折同伴。当你聆听天空英雄故事的时候,和我说的悄悄话是——「我会重登天空,并成为它」。
可你一向是个笨女孩…你本无做祭司的才能,也没有当战士的天赋。你拥有的,只是一颗要强而不畏命运的心。我不记得是多少条伤疤换来了你如今的实力与地位,而你更不可能记得。天下人皆知在凯撒麾下做事的艰辛,而你的每封来信,都让执笔人掩去了你的疲惫,言辞中只余欢快与慷慨…塞涅卡,要强不是坏事,可有时也不是好事。它给你的压力太大了…这才让你饮蜜酿成瘾,不是么?
不知不觉啰嗦了这么多话。赶紧给庭院回封信吧,大家都关注着你呢。最好学学怎么写信,每次都让你那位叫维吉妮娅的朋友代笔,多麻烦人家呀。
昏光庭院,塞尔瓦
朝圣者手记
一位朝圣者的随身手札,部分字迹已被海水浸湿,内容不可考。
【手记第一页】
今晚是满月。
我站在浴场的露台上向法吉娜祈祷时,海面上传来了奇异的乐声。不是海浪的呢喃,也不是庆典的喧嚣,而是某种深邃、悠远的旋律,似乎从海底深处传来。祭司们说那只是风的呓语,但我知道,那是法吉娜在呼唤我。
明天我将前往酣歌海垠,那里离乐声的源头更近。
【手记第二页】
抵达斯缇科西亚已有两日。
夜晚,当人们沉浸在酒精的欢愉中时,我独自来到海边。乐声比在奥赫玛时更加清晰,像是一首哀伤的叙事诗,讲述着被遗忘的历史和未完成的承诺。
我询问了当地的渔民,他们说海底确有一座古老的神殿,但没人能到达那里。除了法吉娜的虔诚信徒,其他人若听见海底传来的音乐,会陷入疯狂,跳入海中再也不返。他们警告我不要追寻那声音。
但他们不明白,那乐声带给我的不是疯狂,而是启示。
【手记第五页】
今天拜访了神殿。大祭司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给了我一瓶特殊的佳酿,说这它能让人在水下呼吸。祭司告诉我,若我执意前往海底,就必须明白那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法吉娜的歌声呼唤着那些最有灵性的信徒,」祭司说,「在那里,你将见证永恒。」
我准备好了。我将带上这本手记,记录我的见闻,直到旅程的终点。
等下,在海里手记能呼吸吗?不对…能防水吗?忘记问了,明天回去问问祭司。
【手记第八页】
我喝下那瓶佳酿,手札被浸泡过,拥有了海水不侵的特性。佳酿的味道怪怪的,我喝下去之后胃部感到一阵刺痛,随后是奇异的舒适。
我跳入水中,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像鱼一样呼吸了。
海底的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绚丽。各种形状奇特的海洋生物在我身边游弋,它们对我的存在毫不在意,仿佛我是它们中的一员。水中的光线形成奇异的图案,像是无形的指引,而音乐越来越清晰。
我开始下潜,向着音乐的源头前进。
【手记第十五页】
我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确定是第几刻,甚至不确定是哪一天。在水下,光影变化与地面上全然不同。
我发现了入口——一座巨大的水下拱门,周围雕刻着法吉娜与她的眷属。拱门内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向更深处。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和壁画,讲述着海妖的故事。我看到了海列屈拉跳入神杯的场景,看到了法吉娜的泪水与黑潮交织的图像。
乐声现在如此清晰,引导我前行。
【手记第二十页】
我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好像有海水从耳朵里流向了大脑,我试图在海里倒出些水来……但好像又有点不对,这里都是海水,我该怎么清理耳朵呢?
我忘记这到底是多久了,我一直游,一直游…我穿过重重回廊,终于抵达了一座宏伟的穹顶大厅。大厅呈现出不可思议的景象:水流在半空中凝固,形成优美的曲线;贝壳和珊瑚构成的巨型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环形的座位上坐满了观众——有人类,有海妖,甚至有我无法辨认的生物,但他们全都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在大厅中央的圆形舞台上,有一道道水幕,我看不清,但是隐约能看到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我看不清,我看不清啊…她是拿着提琴吗?还是坐在椅子上?我不确定……我只知道她正在演奏那首我一直聆听的哀伤旋律。我站在入口,不敢打扰,只是静静聆听。
【手记第??页】
我留下来观礼,因为演奏还未停歇。
音乐中蕴含着无尽的记忆。随着旋律流淌,我看到了古老的画面:海妖与法吉娜签订契约;黑潮的第一次入侵;海列屈拉跳入神杯;海底王国的背叛与毁灭……
这不仅仅是音乐,而是一段被凝固的时间,一段被拒绝遗忘的历史。
我坐在前排的一个空位上。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也开始凝固,成为这永恒场景的一部分。我的肢体逐渐变得僵硬,思维却格外清晰。
我明白了……
所有的观众都是像我一样被音乐吸引的朝圣者,我们已成为历史的见证者,凝固在永恒中。
我不后悔。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痛苦和欢乐都被稀释成永恒的平静。我将永远聆听这最后的旋律,等待那位能够打破循环的真正守护者。
这可能是我最后的记录了。如果有人发现这本日记,请知晓在海底深处,有一位永恒的演奏者和她的观众们,等待着预言的实现,等待着永不兑现的承诺。
法吉娜啊,是否有人能听见我们的祈求?是否有人能为我带来解脱?还是我们注定要在这凝固的时间中永远等待下去?
(日记的余页已被海水浸湿,但在最后一页能辨认出一行字迹)
我看见了远方的光,那是黎明还是幻象?
满溢之杯的叹息
法吉娜虔诚信徒的手记,记载着斯缇科西亚的一段过往。
【欢喜月 第三日】
终于抵达斯缇科西亚了!这座城比我想象中更美。海水的颜色像是蜂蜜与蓝宝石的混合,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我庆幸自己接受了大祭司提出的前往神殿协助祭祀的邀请。
住处已安排妥当,就在海边!每晚都能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像是法吉娜的低语在耳畔回响。明天就是满月祭典,希望能得到海洋泰坦的青睐。
【欢喜月 第五日】
已经很晚了,但我必须记录下今天看到的一切。满月祭典超出我的想象!大祭司说斯缇科西亚与奥赫玛不同,这里的仪式少了些规矩,多了几分狂热,果然如此。
当夜幕降临,成百上千的灯火在蜜酿海上点亮,人们将特制的灯盏放入水中,那些灯会随着水流漂向海洋深处。据说这些灯光能引导法吉娜的目光,让她看见我们的虔诚。
人们开始饮酒,不是小口啜饮,而是狂饮!那蜜酿闪着金色的光芒,喝下去如同火焰在喉中流淌。我也喝了一些,然后…事情变得模糊。我记得自己跳入了海中,与众人一同在浅滩起舞。记得看见人与海兽共舞,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看见了海妖!可能只是蜜酿作祟。
我隐约记得,远方的海面上,似乎传来了一阵奇异的乐声,像竖琴与海浪的混合。那声音令人迷醉,却又带着一丝悲伤,像是在呼唤什么。
【欢喜月 第九日】
今天海面异常平静,像是一面镜子,反射着天空的景象。大祭司说这是个好兆头,法吉娜正在注视我们。
昨晚我又听到了那乐声,更加清晰。没有人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欢愉中。那音乐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孤独和背叛的故事。我发现自己无法抗拒地被它吸引,几乎想要潜入水中寻找源头。
神殿里的事务很简单,主要是准备祭品和酿造圣水。大祭司教我如何将普通的海水变成「法吉娜之泪」——一种特殊的圣水,据说能治愈心灵的创伤。但她警告我永远不要尝它的味道。「那不是为凡人准备的。」她如是说。
【长昼月 第一日】
今天某些事情发生了变化。有人说看见了海面上出现了「涟漪」——不是普通的波纹,而是像…像水面被什么东西破坏了一样。
街上的人们似乎更加狂热了,酒馆日夜不息。我问大祭司是否正常,她只是微笑,说在长昼月,法吉娜的信徒总是更加活跃。但我感觉不仅仅如此。
今晚的乐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我认为那一定是海瑟音——传说中的黄金裔歌者。古老的故事说她曾是海妖,现在在深海独自演奏,等待着逝去同伴们的归来。那音乐中包含的哀伤几乎令人窒息。
【长昼月 第七日】
我今天开始梦游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海边,衣服湿透,嘴里尝到咸涩的海水。更可怕的是,我记得梦中的情景——我跟随着那音乐,走入海中,看见了…一个舞台?
那是一个水下的舞台,周围坐满了人,但他们都不动,像是被冻结在时间中。舞台中央站着一位女子,手持竖琴,演奏着那首哀伤的曲子。她转向我,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见。然后我惊醒了。
城里的人越来越少了。不是离开,而是…消失。他们参加夜间的狂欢,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询问大祭司,她说他们「回归了法吉娜的怀抱」。
不知为何,我记起了旧时的童谣:
「法吉娜的杯中盛满旧日的泪, 饮者将见故乡,永不得归。」
【自由月 第四日】
城中的狂欢达到了顶峰。人们不再工作,不再思考,只是喝酒、跳舞、寻欢,仿佛明天就是世界的最后一天。
我今天冒险潜入了海中,试图寻找那音乐的源头。水下的世界令人惊叹——我看见了古老的建筑,像是一座水下城市的遗迹。那必定是传说中的海妖之都,法吉娜承诺给予海妖的永恒欢宴之地。但现在,那里只有废墟和孤独的歌声。
【纷争月 第一日】
我决定离开斯缇科西亚。这里的疯狂已经无法忍受,人们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类,而更像是……
临行前,大祭司给了我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闪光的液体。
「海妖的眼泪,」她说,「如果你听见歌声呼唤,就喝下它。你会找到你寻找的真相。」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这么做。但我知道,只要海瑟音还在歌唱,法吉娜的遗产就还未完全消逝。或许有一天,世界会恢复平衡,满溢之杯不再盛满泪水,而是盛满欢乐。
这是我在斯缇科西亚的最后一篇日记了。愿法吉娜保佑所有饮者,愿海瑟音的乐声指引迷失的灵魂。
《迷其林美食指南》
……
迷!注意,全体注意!迷迷!
迷路迷境的美食评审大会即将开始。
届时,请受邀餐馆将菜品送往神奇林地迷!过时不候迷!
评审大会定期举行。评审员将由两位妖精代表和一位特邀嘉宾组成。
评审标准如下——
一星:优秀的餐馆。
二星:特别优秀的餐馆,值得绕路前往。
三星:特别特别优秀的餐馆,值得为品尝美食而组织一场专门的旅行迷!
四星:(编不出来了迷!)
再次提醒,不准用好吃的贿赂评审员迷!绝对禁止迷!
……
凯撒军记——十大经典战役
史官普鲁登蒂亚经多方考证所撰传记,记录了凯撒征战生涯中代表性的十场战役。
信史追查官,普鲁登蒂亚手稿
她如风暴般席卷历史,以战火与智谋重塑了翁法罗斯的格局与命运。刻律德菈,史称「凯撒」——这位头戴燃冕的统帅,不仅驾驭着军队踏遍奥莱诺斯高原、斯缇科西亚平野与埃普斯群山,更以近乎狂妄的野心与欲念颠覆了泰坦的神位。
她的棋盘囊括万物,她的兵法不囿于军阵,而是人心、岁月与命运的交响。从奥赫玛双重壁垒的死亡围城,到特雷托斯平原上逆转乾坤的搏命一击,凯撒将每一场微小的胜利熔铸为权力的基石,又以权力再淬兵锋。
她在奥赫玛掀起了新时代的浪潮,剑锋所指之处,不再是逐火的边疆,更是孕育着黎明的天际。
……
自光历 3851 年凯撒初次崭露头角,至光历 3960 年攻下雅努萨波利斯,百余年间,凯撒总共发起过大大小小约二十余场战争,指挥过八十余场重要战役,败绩抚掌可数,令人咋舌。其中,有十场战役具有较为深远的历史影响力,并集中体现凯撒治军、用军的艺术。笔者特将其列举,以载凯撒辉煌的军事生涯,暨予后世将领可尊习之模范。
称王战争时期
光历 3851 年至光历 3910 年,凯撒从一介无名将领,逐步收揽能人异士、扩张军队,攻城略地、巩固军势,最终登上奥赫玛乃至翁法罗斯权力的巅峰。凯撒此数十年的军旅生涯,由笔者暂命名为称王战争,以便别于逐火的苦旅。
……
1、吕奎亚解放战争
时间:光历 3851 年;地点:吕奎亚平原;重要将领:刻律德菈
在吕奎亚解放战争之前,世人只知许珀耳有一位年轻的王女,不知刻律德菈其人。 3850 年初,奥赫玛在北域的眼线传来消息,许珀耳国力衰微、民生多艰,诸臣倾空国库,募集了一批雇佣军,意欲由王女南下亲征、进犯圣城。对此,奥赫玛事先排布两道关隘防线,却没有等到许珀耳的军队。
与此同时,翁法罗斯东北方的吕奎亚,正发生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抗战争,起义军试图推翻残暴的僭主,为国民赢得自由。然而,僭主麾下有一员战无不胜的金血猛将福特图多,其率领的五万精锐横扫起义军,如巨浪淹没火星。在起义军龟缩半岛、插翅难逃之际,一支奇兵自西入阵,统帅是一位少女,自称凯撒,前来解放吕奎亚诸民。
彼时,凯撒军仅有两万余人,经福特图多军两轮倾轧,其军阵左翼露出致命破绽。见此良机,福特图多亲率优势兵力猛攻凯撒左翼,却不知此乃凯撒有意示弱之计谋,目的正是引诱福特图多脱离本阵。三千伏兵如天降般自福特图多侧后突袭,以燃烧的箭雨乱其阵型,右翼军团趁势协同、击溃吕奎亚中军,此战告捷。
此役后,福特图多被俘、不日斩首;吕奎亚僭主乘船远遁斯缇科西亚东南小国哈图西里,国内义军尽入凯撒旗下。彼时的翁法罗斯,还不知凯撒就是许珀耳的傀儡王女,毕竟谁能相信,一介少女,敢率军横越埃普斯群山、自许珀耳直达吕奎亚,只为赌下属于自己的第一批人马?
……
2、第一次奥赫玛围城战
时间:光历 3867 年;地点:奥赫玛;重要将领:刻律德菈、海瑟音
光历 3867 年,奥赫玛受奸计挑拨,冤死三名将领,城外军心涣散、城内民心大乱。吕奎亚僭主协伊卡利亚、科林斯联军进犯圣城,军中不乏武力超群的黄金裔,连过五道御守关隘如入无人之境。就连一向不屑诡计的悬锋军也按捺不住心痒,挪移着移动堡垒在不远处虎视眈眈。一时间,圣城危如累卵。
此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萦绕在吕奎亚僭主心头的噩梦再度出现——一支奇兵自西入城,统帅是一位少女,自称刻律德菈。与十几年前不同的是,此时的凯撒早已在翁法罗斯威名煊赫,麾下猛将云集,例如「断锋爵」拉比努斯、「冬霖爵」塞涅卡。最负盛名者便是名为海瑟音的「剑旗爵」,一人、一剑,在联军阵中低吟着镇魂曲,掀起血色的浪涛。
圣城之围,于半日内便迎刃而解,吕奎亚、伊卡利亚僭主受缚,科林斯僭主领残兵逃之夭夭,退居多洛斯平原以南。在高高的云石天宫,凯撒俯瞰城中的尸山血海,呢喃将被历史铭记的话语——
「我已至,我已见,我已征服。」
……
3、坎帕远征战
时间:光历 3874 年;地点:坎帕山脉;重要将领:塞涅卡
光历 3865 年前后,艾格勒阴晴不定,翁法罗斯大陆时雨时旱、收成堪忧,许多邦国因此国力衰颓。唯有凯撒借众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有所准备,借机花费数年,将奥赫玛周边地域尽收囊中,意在令翁法罗斯皆认可其威名与地位。一时间,除悬锋城与天空之民仍傲然自持外,诸邦均俯首称臣,云石天宫的凯撒风头无两。
光历 3870 年,塞涅俄丝弑杀艾格勒,最后一座天空堡垒失落于云端,天空之民自此衰微。失去要敌的悬锋城将剑锋指向奥赫玛,凯撒不得不耗费精力应对悬锋城的进犯,奥赫玛对诸邦的掌控力因此有所减弱。光历 3874 年,坎帕自恃地远,又有坎帕山脉作为据守天险,悍然叛离奥赫玛联邦。眼见其余诸邦亦蠢蠢欲动,凯撒顶住悬锋正面压力,暗遣「冬霖爵」塞涅卡领精锐三万深入坎帕山脉。奥赫玛军早已暗中与坎帕宿敌拉冬结盟,有熟悉地形的拉冬人引路,坎帕人引以为傲的天险只如纸糊。
一夜间,坎帕首府被不畏北地苦寒的冬霖爵率军攻破。当晚,拉冬领袖突然倒戈,却被早有准备的冬霖爵当场制服。原来凯撒亦早已料到拉冬人唯恐唇亡齿寒,事成之后必然反叛,故早有准备,一箭双雕。
……
4、特雷托斯平原大会战
时间:光历 3903 年;地点:特雷托斯平原;重要将领:拉比努斯
奥赫玛与悬锋人的战争旷日持久。凯撒虽精于用兵,但兵法并非万能。悬锋人凭借极强的单兵战力与军队凝聚力,又有刀枪不入的泰坦眷属冲阵,虽在小规模战役里常常中计溃败,但纵观整体战局,竟能压得奥赫玛军凝滞不前。
光历 3903 年,历经大大小小数十次会战后,奥赫玛军主力和悬锋主力不可避免地于特雷托斯平原相遇。这是奥赫玛与悬锋城最为关键的一战,没有任何奇策可用,亦没有任何退路可言。特雷托斯平原是悬锋建城者歌耳戈猎狮之地,倘若不敌退却,悬锋军必将士气大振,极可能一路逼进至奥赫玛脚下。凯撒亲临军阵,高举冠冕大声激励士兵,以滚烫的火星为战士的盔甲烙印。
特雷托斯平原大会战整整持续了三个月。这期间,凯撒死守阵地,又派「断锋爵」拉比努斯不惜一切代价强攻悬锋军指挥中枢。拉比努斯不负众望,以百名战士身殒、自己身中数剑为代价,将悬锋中军的指挥瘫痪了半刻。正是在这半刻里,凯撒找到了悬锋军阵的微瑕,最终决定了胜负。此战被凯撒称为平生最凶险一战,但其影响同样深远——悬锋军势大损,此后三战三败,不得不以尼卡多利的尊严为誓,与奥赫玛签订为期五十年的和平契约,为凯撒彻底巩固自己在奥赫玛的权威腾出极宝贵的空间。
……
5、第二次奥赫玛围城战
时间:光历 3910 年;地点:奥赫玛;重要将领:刻律德菈、海瑟音、拉比努斯、塞涅卡
第一次奥赫玛围城战后,凯撒并未彻底把控奥赫玛的全部大权。彼时,部分元老眼见大势已去,便虚与委蛇、假称忠心。为暂时稳定政局,凯撒保留了投诚元老的部分权力,然这些元老早已暗生异心,内于黎明云崖豢养私兵,外与奥赫玛敌邦密切联系,最终于光历 3910 年联合卷土重来的科林斯大军发动政变,里应外合,试图将云石天宫的凯撒逼入绝境。
临此困局,凯撒却早有准备。数十年来,凯撒收揽各城邦工匠及流离失所的山之民,在云石市集为他们置办家用、供其安居乐业,对外宣扬为了民生,实则另有考虑。元老院残党发动政变当天,凯撒一声令下,数千工匠连夜建起两堵高墙,内困黎明云崖元老军、外御科林斯大军,围城打援,史称第二次奥赫玛围城战。
围城不过一月,元老军不堪重负,再度投降。但这回凯撒并未仁慈,她将全体元老及其家眷处以极刑,沉尸湖底,彻底扫清王座旁的障碍。随后,她转头对付久攻无果、心浮气躁的科林斯军,先遣拉比努斯、塞涅卡断其粮草,又令海瑟音掠袭科林斯首府。
不日,科林斯僭主跳窗身亡的军报传至奥赫玛,科林斯军军心溃散,不战而降。
第二次奥赫玛围城战的胜利使凯撒在奥赫玛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大权独揽。此后,凯撒的野心再也不必过问他人——无论是问鼎诸邦,抑或是讨伐泰坦,甚至是…征服更遥远的世界。
……
……
二、逐火之旅时期
第二次奥赫玛围城战结束后,凯撒独揽奥赫玛大权,并正式迈向她的野望。自缇里西庇俄丝散布救世预言起,凯撒便开始谋划征讨泰坦、夺取火种的伟业。阳雷骑士塞涅俄丝证明了人类凭武力弑杀泰坦的可能性,悬锋的和平契约、诸邦的俯首称臣扫清了凯撒的前路。五十年内,民间亦有信任预言、试图逐火的义士,但都不成气候。而于光历 3910 年底,凯撒那轰轰烈烈的逐火之旅,正式开启。
……
6、神悟树庭攻城战
时间:光历 3930 年;地点:神悟树庭;重要将领:阿波罗尼、刻律德菈
当凯撒把奥赫玛的元老沉入湖底、将弑杀泰坦的伟愿昭告天下之时,世人只当她是胡言乱语,毕竟史上不乏为权力冲昏头脑的僭主放此厥词。就连奥赫玛的宿敌悬锋城,也认为这不过是凯撒集权、纠众的低劣诡计。此后,凯撒的行为仿佛也印证了先前的豪言是一时热血,二十年间,沉默而有条不紊地发展军力。侥幸从奥赫玛逃出的拉冬密探宣称,凯撒已集结了数以千计的黄金裔,打造出一支编制特殊的军队,其武力足以在半日内荡平任何一座城邦。一时间诸邦畏悚,唯独悬锋人心痒难耐、欲试其锋芒,无奈有和平契约在先,只好闷头砺刃备军。
光历 3930 年,原树庭贤人、现逐火军参谋,「曳石爵」阿波罗尼出使树庭,三月未归。凯撒又遣「吟风爵」维吉妮娅与「命运爵」缇里西庇俄丝的一具半身前往树庭,同样了无音讯。树庭方面更有流言传出,说莲食、山羊、绳结、敬拜四贤人仇视凯撒,将几位来使囚禁,试图反抗其暴政。不日,凯撒亲自带领数十人前往树庭商议,见其势单力薄,甚至没带以武力著称的「剑旗爵」、「断锋爵」、「冬霖爵」,树庭学者均放松警惕,垂下瑟希斯的枝桠迎接凯撒。然而,凯撒所带的数十人,正是由训练有素的黄金裔组建的第一批逐火军。
当日,神悟树庭告破,凯撒判处四位贤人入狱,向世人展露了此行的最大战果——「浪漫」火种,并宣布她的下一个目标,将是深居于奥莱诺斯高原之下的大地之泰坦,吉奥里亚。
……
7、奥莱诺斯遭遇战
时间:光历 3956 年;地点:奥莱诺斯高原;重要将领:刻律德菈
直到墨涅塔陨落,世人才惊惶地发现,塞涅俄丝与缇里西庇俄丝所点燃的并非一颗渺小的火星,而是一场足以染红天空的业火。如今,凯撒向这场业火投入了包括她在内,数千黄金裔的性命当作薪柴,只为烧熔那末世的囚笼。
无人再敢小觑凯撒的野心。既知这逐火的僭主已将锋芒对准了大地的神明,深受其惠的城邦与族群自发地联合起来,决意保护他们信仰的泰坦。然而,与缺乏武力的墨涅塔不同,身为支柱泰坦之一,吉奥里亚的力量足以摧山荡壑,此外,亦无人知晓其藏身的具体方位。因此,凯撒不得不蛰伏等待数年。
自光历 3950 年起,翁法罗斯各地发生一系列大大小小的震动,仿佛是吉奥里亚预知了自己的命运。 3955 初,奥莱诺斯高原发生空前剧烈的地震,吉奥里亚遍布疮痍的神体自深渊之底浮现。凯撒意识到泰坦即将因黑潮而失控,遂不再等待,于年末率领逐火的大军,自奥赫玛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光历 3956 年初,逐火军跨越特雷托斯平原,进入奥莱诺斯境内,却遭到伏击。奥莱诺斯、奥德里西安、伊卡利亚、汉达克,四个曾受大地泰坦庇护的农耕城邦联合起来,拦在了凯撒的前方。
这些城邦都深受地震灾变所害,且武备不足,兵伍多由农民构成,岂是逐火军一合之敌。但凯撒并未如以往那般雷厉风行、痛下杀手,而是令黄金裔精锐迅速冲乱联军的阵型,以击伤、缴械为主要目的,使联军失去反抗之力。战后,凯撒不仅未将俘虏判刑,反而遣阿波罗尼等人留下帮忙赈灾。凯撒宣称,人类不会忘记吉奥里亚曾经施予的恩惠;而正因如此,当这尊可敬的神明因黑潮陷入无尽的折磨之时,才需要它忠诚的造物忍痛将它解放,并接过它的神权、继续庇佑人类。
许多心怀敌意的城邦期盼看到凯撒因双手染上无辜者的鲜血而声名扫地,但奥莱诺斯战役在很大程度上甚至扭转了世人对凯撒的负面印象。作为吉奥里亚讨伐战的前哨战,逐火军在此役中未损军力,亦未损声望,甚至得到了农耕城邦的投诚,堪称胜之又胜。
……
8、吉奥里亚讨伐战
时间:光历 3957 年;地点:奥莱诺斯高原;重要将领:荒笛
光历 3957 年,缇里西庇俄丝的一具半身深入敌后,找到了吉奥里亚的神躯。彼时,对吉奥里亚忠心耿耿的山之民加入战场,这是一群难以商谈的战士,无论是晓之以情理还是动之以大义,他们都坚决不肯放任造物主被弑杀。于是,战争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由传说中的开山者吉奥刻勒斯所率的山之民军队将吉奥里亚护在战线之后。每位山之民都天生神力,又配备有不限量的精良装备,其阵型堪称坚不可摧。大地兽骑兵一度更是成为逐火军的噩梦,哪怕是身负神血的黄金裔,也很难在奔袭的兽群面前讨到便宜。凯撒训练士兵专攻大地兽眼、腿和驭手,又以精铁为材布下陷阱,却仍然无法取得优势。
关键时刻,一位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援军突临战场。名为荒笛的巨龙自后退的逐火军中缓缓踱出,又慢慢踏入大地兽的军阵。它的脚步声让所有的大地兽都震悚着跪伏,它的怒吼与冲踏,就连全副武装的山之民也无法抵御。有荒笛牵制正面战场,凯撒命塞涅卡率精兵绕后,俘虏了以吉奥刻勒斯为首的山之民将领,最终率领残军成功来到吉奥里亚所在的裂渊上方。
海瑟音带着几组黄金裔决然跃入深渊,一番激战后,唯有海瑟音一人憾然归返——大地的深处对她发挥实力相当不利。扭转困局的依然是那名为荒笛的巨龙,它沉默地独自跃入深渊,随后大地震颤,直到三日后,吉奥里亚的火种才浮上大地。
吉奥里亚死时,整个翁法罗斯均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大地四分五裂、河流改道冲湮、城邦倾颓覆灭。危急关头,自深渊中传出一声怒吼——继承了大地神权的荒笛掣曳起裂土,以自己的身躯将它们再度熔合。它的弑神之举引发了地坼之灾,但也亲手将其终止。
此战后,凯撒领残军回归奥赫玛,不日,公开追封来历不明的巨龙荒笛为「掣地爵」,并宣布下一个讨伐的目标——塔兰顿。
……
9、多洛斯河床白刃战
时间:光历 3959 年;地点:多洛斯平原;重要将领:拉比努斯、塞涅卡
光历 3953 年,悬锋与奥赫玛为期五十年的和平契约终止。同年,悬锋新王欧利庞登基。彼时翁法罗斯全域均在吉奥里亚临终前的阵痛中沉浮,但悬锋人并未借机发起征服战,而是在吉奥里亚殁后,将移动要塞锚于塔兰顿火种所在城——雅努萨波利斯以东,并陈兵多洛斯平原,声称受三相神殿所托,前来护佑律法之泰坦。而雅努萨波利斯对此驱虎吞狼之事自然喜闻乐见。
对此,凯撒并不慌乱,她知晓悬锋所欲仅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光历 3959 年,凯撒命拉比努斯与塞涅卡这两位悬锋军的老熟人,带着三百余黄金裔以及数万凡人军队,堂而皇之进入多洛斯河床。两军甫一见面,无需叫阵,便默契地亮出兵刃、战到一处。
较之鲜血淋漓的战争,此战更像是一场庞大的悬锋祭典,战斗双方均点到为止、伤亡甚寡。这种战争风格与悬锋人以往「宁战死,毋荣归」的风格大相径庭,原因正是那名为欧利庞的新王有特异之处。其人为黄金裔,在悬锋祭典轻易胜出,身负万夫不当之勇,亦有锐意革新之野望。悬锋新后歌耳戈亦非常人,身手与欧利庞不相上下,同样对悬锋传统心怀质疑。在二人的领导下,往日眼中只有血与荣光的悬锋人,竟也开始关照起世界的命运。
多洛斯河床一战中,欧利庞与歌耳戈亲自上阵,与拉比努斯、塞涅卡交锋,不相上下。战后,四人入帐不知商议何事,随后悬锋宣布撤军。见此变数,雅努萨波利斯顿感危亡,正欲颁发神谕召集他邦军队前来靖难,但逐火军竟已兵临城下。原来在拉比努斯与塞涅卡牵制悬锋军的同时,凯撒与海瑟音亲率剩余的两百黄金裔,跨越隔绝了奥赫玛与雅努萨波利斯的坎帕山脉东方支峦,直接叩响了三相神殿的大门。
……
10 、雅努萨波利斯围攻战
时间:光历 3960 年;地点:雅努萨波利斯;重要将领:刻律德菈
……
与拉比努斯、塞涅卡所率主力军会合后,凯撒遣人入城招降,自己率军在雅努萨波利斯城外扎营,按兵不动。雅努萨波利斯拒绝招降后,凯撒先是散出数股军力把守八方要道、切断可能的外援,随后对城内持续施压,宣称悬锋军亦对三相神谕虎视眈眈,邀雅努萨波利斯接受奥赫玛的庇护,但仍被拒绝。最终,凯撒决定开展一次无人可知的秘密谈判。
据传,此次谈判亦有传说中的多洛斯三百侠盗相助。由多洛斯人赛法利娅牵头,三百侠盗之九十七——「执刃黑绒」费鲁姆加入阵营,他花费三日,以缇里西庇俄丝所指的逃生密道为基础,掘出一条直达公平天秤所在处的密道。刻律德菈亲自出发,带领剑旗爵等寥寥几人自密道入城,正巧与几位固执的祭司相逢……
……
来自咪发迷的信
白厄的妖精笔友寄出的信件,信中提及了它的小小烦恼与往事。
写给好伙伴小白:
你回信了!我开心得和路过的每个妖精问好!
村长说你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可能回信。
我才不相信。一定是你,对吧?
我不该每天都去翻信箱,它旧得好快。
当时你叮叮咚咚,一个下午就做好了。
是怎么做的?我想修理修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迷。
你的好伙伴
咪发迷
写给好伙伴
早晨好、中午好、晚上好。
自从那次匆匆离开,你就再也没有回信。
还记得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冒险的约定吗?
我可是有每天练习挥树枝一百遍的迷!
你迟到了这么久,我真的要生气了迷!
即便你已经先一步踏上了旅途,也请来信告诉我你的经历吧。
我会把它当作睡前故事,枕着信纸入睡。
你的好伙伴
咪发迷
还有:小白,你做的「神奇妙妙清理道具」被村长借走用秃噜了皮,我怎么也修不好,柜子上积的灰尘像雪地一样厚,一碰就漫天飞。我该怎么办,好伙伴?
写给好伙伴小白:
其实我一直也很想问。
为什么我每次寄信,很快就能收到回信呢?
你愿不愿意和我分享这个秘密?
忙了一通,肚子迷迷叫了…
你当时掰了一半给我的饼干,味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如果可以的话,能教我怎么做吗?
你的好伙伴
咪发迷
写给好伙伴小白:
早晨好、中午好、晚上好!
一位好心的过路人帮我修好了风铃。
然后——我也和你一样出发冒险了!
我翻过了最远的山丘,爬上了最高的枝条。
然后乘着蒲公英的绒毛降落。
喝甜丝丝的溪水解渴,用厚厚的树叶当毯子。
碰上暴雨天,我就躲进树洞。
昨天,我和一只甲壳虫狭路相逢。
我挥舞树枝,赢得了好吃的坚果。
我请它捎来这封信,连同我想要请教的问题——
该怎么生火迷?
脆饼吃久了,好想吃热乎乎的东西!
你的好伙伴
咪发迷
寄给咪发迷的信
你代白厄写给妖精笔友的回信,信中你分享了一些宝贵经验。
亲爱的咪发迷:
好伙伴,我当然是白厄!
来自哀丽秘榭,是希洛尼摩斯与奥妲塔之子。这段血缘关系最危险的时候,是八岁那年下雨天我忘了收麦子。
有时家长的严厉也是一种爱。同样的,村长大概也只是担心你被骗吧,保持警惕是一件好事。 / 首先,白厄被称作救世主,我也拯救过很多世界;其次,有很多人不止一次公开说,我和白厄很像;最后,白厄从来没有公开否认过我是白厄。
由此可证,我就是白厄。
我曾游历一个古老国度,那里的人们以舟楫为家,展开锦绣织造的巨帆,在一片虚空中远航。
他们对木工有独特的见解,通过框架的嵌合,构建稳固的结构。
或许,这对你修理信箱能有一些启发。 / 家门口的邮箱可能会坏,但电子邮箱永远不会坏。妖精需要更完善的技术模式才能与时俱进。
电子邮箱是通过一定代理协议将邮件从服务器分发至相应地址的信息传递系统。你已经明白了基本原理,快来试试吧!
修理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磋磨、雕琢、切割。和练习挥剑一样,由无数个简单至极的瞬间组成。
祝你好运,伙伴! / 修理是这样一件事:手指摩挲着木纹的痕迹时,你感受到它所感受到的。
拆下朽败的木板,为它漆上新的色彩时,你也就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笔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墨水了,先不聊了!
你永远的
好伙伴
亲爱的咪发迷:
好伙伴,能收到你的来信,我真的很高兴。很抱歉,因为不得已的理由,我先踏上了旅程。
时间流逝,过去恍惚得就像迷境草丘上的一场小憩,揭开这封信,就好像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
无论如何,感谢你的来信。 / 抱歉,好伙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不久以前还被当作收藏品关在一个空间站里。可能已经成了一大必逛景点,不知道有没有参观的游客和我合影?
总而言之,我刚醒来不久。很高兴收到你的信!
命运重渊、奥赫玛、悬锋城…这些年里,我踏足了很多地方。
我想,你可能会喜欢树庭。那里的人们在一棵古树上生活,它高大、年迈,足以住下一万只小妖精。我在那里经历了一段求学时光,结识了可靠的师长和同窗。
希望有朝一日,能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 说起难忘的冒险,那就不得不提起旅途的第一站了。雪厚得没过胸口,我们冻得脚趾僵硬。被蒙蔽的统治者誓要夺走我们的性命,听从她号令的巨像遮天蔽日,向我们和大地施以雪崩般的万千吨伟力……
今天就先说到这里。
我当年为你做的实际上名为「扫帚」,是外面的世界里必不可少的关键工具。采集三十片和你手臂一样长的树叶,再用草绳将它们捆扎在一起,最终就能完成。
如果数不清数,就找村长帮你一起做吧!
祝你成功。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在旅途中碰面。到时候,我会把所有故事都讲给你听。 / 咪发迷,你要多想:给文明以工具,而不是给工具以文明。
有时候你可以换个思路。干脆把脏的家具全丢了,再换些新家具,不就干净了?
信号有点不好,通讯随时都可能中断,先不聊了!
你永远的
好伙伴
亲爱的咪发迷:
好伙伴,很高兴你能注意到这一点。
在刻法勒脚下的奥赫玛,居住着一群红色头发的信使。她们和你差不多高,能够打开通往诸界的门径,把信嗖地送到目的地!我给你的回信便是如此送达的。 / 关于信为什么这么快就能送到…恐怕是思念的力量吧?
也可能,迷境内外并不置身同一段时光。怕是只有岁月本身能知晓它的奥秘了。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我也有一阵子没有尝到过它的味道了。
我记得,把橄榄油和小麦粉揉成面团,放进炉子里烘焙。至于糖…老妈放了多少勺来着?
当时只顾着吃,没有细看。总想着离开家前,总有机会学的。
你可以多试试! / 在那行人如织的奥赫玛,同样有着非同凡响的佳肴。其中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名为「红土块」的料理。虽然品尝需要一定门槛,但制作方式十分简单,挑选合适红土压制成块即可。
入口即化,令人唇齿留香。
就此搁笔。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要开心,你要幸福! / 就此搁笔,祝好。
你永远的
好伙伴
手写的种植手册
手写的种植手册,上面经过祭司的特别祝福,具有防水防火的特性。
【序言】
此手册由哀丽秘榭村庄委员会认证,集历代村民智慧之大成,经欧洛尼斯祭坛祝福。愿阅读者心怀敬意,善用其中知识,与大地和谐共生。
【麦田选址】
麦田宜选背风向阳处,土壤以指尖轻捻成团不散为佳。若掬土嗅之有泥土芬芳,则为丰收之兆。避开夜间常有雾气缭绕处,恐为扎格列斯所惑。
按吉奥里亚恩典,我村最优质土地位于祭坛西南方,向外延伸至长满白花的林地边缘。此处可获一年两熟,麦穗沉甸饱满。
【引水系统构建】
我村引水渠采吉奥里亚之脉设计,模仿大地脉络,主渠沿高处引水,支渠呈树枝状分布。渠宽二尺,深一尺半为宜。渠底铺鹅卵石,两侧砌石,保水又不渗湿周边田地。
主渠道需每年机缘月清淤一次,以防堵塞。所得淤泥晒干后为上佳肥料,宜用于花田。
【水车与分流技艺】
水车为我村引水系统之心,需以坚硬木料制成,桨板十二面,象征十二泰坦护佑。木轴每半月涂抹一次油脂,保持转动顺畅。水车所在石槽应定期检查,防止裂隙。
水量分配遵循村庄委员会共识:耕耘月优先供麦田,欢喜月优先供花田,其余月份均衡分配。干旱时水量分配另行议定。
【灌溉时机与频率】
麦作灌溉时机:
播种后:土面湿润一指深
抽穗前:土面湿透三指深
灌浆期:适量浇灌,勿使倒伏
花田灌溉时机:
长昼月:晨昏各一次,水量适中
自由月至收获月:日灌一次
哀悼月至机缘月:五日一灌,防冻
铭记: 灌溉时机应参照艾格勒的眼色(云层状况),若见云层厚重似山脉,应延缓灌溉以防暴雨。
【九年轮作法】
我村自创九年轮作法,符合诸泰坦数理,确保地力永续。轮作次序为:
1、麦作(耗地力)
2、豆类(增地力)
3、根茎类(中性)
4、麦作(耗地力)
5、蔬果类(中耗)
6、豆类(增地力)
7、麦作(耗地力)
8、药草与香料(轻耗)
9、休耕(复原地力)
每块田地应标记轮作年份,可在田埂边立石柱,刻以符号。由耕事总管统一规划,避免出错。
【田埂与界石】
田埂宽一尺,高半尺,夯实土质,播种香草。此法既可防水土流失,又可招引有益虫类,驱除害虫。
界石应每三年重新勘定一次,以免因水土流失而界限不清。界石下埋一枚铜币,象征塔兰顿的公正裁决。
【休耕田管理】
休耕田不可荒废,应播撒绿肥植物,如红豆草、紫云英等。待其生长至膝盖高度时,犁入土中腐熟。
休耕田边缘可栽植薄荷、艾草等芳香植物,减少虫害。村民不可在休耕田放牧牲畜,以免破坏土壤结构。
【堆肥技艺】
堆肥坑应选在背风向阳处,远离水源。分三层堆放:
底层:粗枝末、干草
中层:厩肥、灶灰、食物残渣
上层:细土覆盖
每七日翻动一次,使其充分腐熟。腐熟标志:色泽褐黑,触之温热,有土腥气而无恶臭。
【特殊肥料配方】
1、麦田专用肥:
腐熟厩肥七份
草木灰两份
鱼骨粉一份
少量欧洛尼斯祭坛前收集的露水
2、花田专用肥:
腐熟树叶五份
鸟粪三份
细沙两份
少量磨碎的贝壳粉
使用时,须在打开后的二刻内施用,避开艾格勒的烈日,以免肥力流失。
【液肥调制】
液肥适合幼苗与花卉。取大木桶,装入:
新鲜草木灰一筐
动物尿液三瓢
清水十瓢
浸泡七日后使用,稀释十倍后浇灌。此液过强,慎勿直接使用,以免灼伤植物。
【播种祭】
播种前一日,全村于欧洛尼斯祭坛集会,由祭司主持祝福仪式。需准备:
各类种子少许
清泉水一碗
新酿麦酒一壶
麦穗编织的冠环
祭司将种子置于水中,大家跟随祭司共同念诵祷文。
【麦田踏青】
长昼月第三日,全村人手拉手环绕麦田而行,同唱古调《麦浪之歌》。此举既可驱散田间瘴气,又可保佑麦苗健壮生长。
行进时需顺时针方向,以符合艾格勒的行走轨迹。祭司手持长柳枝,轻拂麦田,象征梳理生长。
【收获感恩】
收获完毕后,应留下一小片麦田不收,以答谢大地恩赐。
在最后一车麦子运回村庄时,村民排成两列,边唱边舞迎接。每户取少量新麦制成饼,摆放在欧洛尼斯祭坛前,由祭司祝福后分食。此举象征丰收喜悦与共享精神。
【后记】
此册记载农耕技艺,凝聚世代智慧。今录于册,以传后人。愿哀丽秘榭麦浪永翻,花香不断,村民安乐,泰坦护佑。
来自妖精的信
在迷路迷境的邮箱中发现的信,收件人一栏写着你的名字。寄托了妖精们满满的祝福。
写给外面的伙伴{NICKNAME}:
去多和妖精们交朋友迷,
大家都很热情好客。
毕竟,通往迷境的路,
只有天真无邪的孩子才能找到。
随信附赠一些小礼物,
希望你在迷境里玩得开心迷!
多哆啦迷口述,徕啦迷代笔
亲爱的{NICKNAME}:
村长说,你去过很多地方,
经历过很多冒险。
好想好想,在树洞旁,
听你讲讲旅途中的见闻。
大树会记住你的故事,
我也会记住你的故事。
崇拜你的啦嘻嘻迷
写给伙伴{NICKNAME}:
你知道吗?花朵也有脾气,
开心的时候昂首挺胸,
伤心的时候耷拉着脑袋。
作为园丁,我会照顾好它们,
谁不开心,我就浇浇水。
你来到后,我制作了一个大花洒,
大大的水流,冲走多多的忧愁,
作为朋友,我想照顾好你。
关心你的嗦啦迷
欢迎你,{NICKNAME}:
我最喜欢的事情是过节日,
大家欢聚一堂,载歌载舞。
真希望时间过得快些,再快些,
到下次聚会,教你跳妖精的舞蹈。
每当节庆开始,我又多想,
时间能过得慢些,再慢些。
不是贪羡灯笼柿与刺刺球,
而是想和朋友们多玩一会。
想和你一起玩的啦啦迷
致远道而来的{NICKNAME}:
我有很多本小册子,
以我的朋友们命名。
共同经历的开心事情,
全都会被我记录下来。
沉甸甸的书页,是回忆的重量。
我为你预备着很大很厚的一本,
因为和你一起,从不缺乏开心。
热情的嘻啦迷
散落的课堂笔记
一页课堂笔记,记录着皮西厄斯所授品德课程的部分内容。
[某位学生课堂笔记的一页,书页泛黄,字迹略有褪色]
品德第十课:勤勉
皮西厄斯老师说,山是大地的脊梁,勤勉是人的脊梁。
土地为我们提供生存所需的一切,树木搭建房屋,粮食填饱肚子,亚麻纺制衣裳。可这一切成果并非凭空而来。无人修葺的房屋会倒塌,无人打理的田地会荒芜,无人采割的亚麻只是郁郁野青。唯有劳动,方得收获。
人应将「勤勉」铭记于心,热爱创造价值而非索取。警惕一切不劳而获的想法。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要独自完成所有事情。人生是一片亟待开垦的旷野,年轻的你们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农夫、渔夫、猎人、水手、祭司…无论何种工作,皆应倾注心血。耕耘于你所珍视的领域,像尊重土地那样尊重你的职业,不要失掉作为人的脊梁。
品德第十一课:友善
皮西厄斯老师说,友善是人与人之间的纽带,使「我」成为「我们」。
人的心灵就像是池塘水面,总是能映出相对者的样子。每一次诚挚的善举,都会在对方心中留下温暖的涟漪。回想一下,上次伽尔巴大叔来校舍分发果脯时,你们有没有想回赠他一些东西的冲动?这便是经由友善所搭建的心灵纽带,它会在善意的滋养下愈发坚韧,不断延伸。
做主动伸出援手的人,将善意传递下去。从亲切的问候开始,从热情的接待开始,从慷慨的分享开始,从宽容的理解开始,从真诚的信任开始。
终有一日,点滴善举将编织成联系所有人的友爱之网。它会保护我们免受争斗、猜忌与冷漠的侵害,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品德第十二课:惜时
皮西厄斯老师说,比塔兰顿的裁决更公正的,是欧洛尼斯给予每个人的时间。
无论贵族还是平民,人们每天都在同样的门扉时与幕匿时之间作息。商人所拥有的利衡币或许是行乞者的许多倍,但在一个明晰时内,二者都只能读完一本书。欧洛尼斯允许月光平等地浸润每一片树叶,却不会为朽木重铸年轮。
时间就像是奔腾不息的长河,过期不候、转瞬即逝。人不能同时踏入两条河流,也无法追及漂流而下的水花。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善于把握时间的人,会像捡拾麦粒般把零散闲暇收集并利用,以此充实生活的意义。行动起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做你应做的事情,让蓬勃的生命力贯彻你所经历的时光。别在忧虑与等待中蹉跎岁月,别让碌碌无为的空白将你的回忆占据。
陈旧的货物提单
在港口发现的货物提单,记载村庄与外部世界的贸易信息。
[哀丽秘榭港口散落的数张货物提单,纸张的一角受到海水腐蚀,部分字迹不可辨认。]
【家具提单】
托运人:████
收货人:希洛尼摩斯
船舶名:月桂号
装货港:奥赫玛
卸货港:哀丽秘榭
货名及件数:双耳陶瓶二十只,陶罐十只
提单誊写数:3份
备注:朋友,吉奥里亚一定是在你的田地里施了魔法,叫你把庄稼们照顾得这么饱满充实。上一批运来的新麦不到三天就销售一空,云石市集的顾客都交口称赞,说哀丽秘榭的麦子品质最好,由其制成的烤饼能吃出幸福的味道。
奥赫玛工匠善于打造各类陶器,随船运去双耳陶瓶二十只、陶罐十只。愿天父护佑它们不被法吉娜的狂舞所摧毁,这些陶器会成为你谷仓中的实用储纳空间。
【工具提单】
托运人:████
收货人:伽尔巴
船舶名:桦木快帆号
装货港:奥赫玛
卸货港:哀丽秘榭
货名及件数:弦蜡五罐,磨刀石两块,锉刀一把,箭簇模具一组
提单誊写数:3份
备注:真不好意思,老伙计!前段时间忙得很,城内所有武器工匠都被紧急征召,我手上的订单不得不搁置下来。随船多运去三罐弦蜡,作为拖延交付的补偿。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的生活,能够自由地安排全天作息。我也一把年纪了,造了半辈子的箭簇,没有挽弓搭箭过一次。真希望这艘船上,也有我的位置啊。
【书籍提单】
托运人:████
收货人:皮西厄斯
船舶名:缪斯号
装货港:神悟树庭
卸货港:哀丽秘榭
货名及件数:莎草纸卷轴五十卷
提单誊写数:3份
备注:皮西厄斯老师,树庭真的好大好大呀,比整个哀丽秘榭都大!我通过了入学考试,现在正在莲食学派门下学习呢,每天要和许许多多种古怪植物打交道,正好把老爹教我的农作知识全用上。可惜这些精致的小庄稼们离开人一天都不行,我得在树庭待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学成毕业之后就回去和您一起教书。
这些卷轴是我为村里的学生们挑的,范围涵盖历史、政治、修辞等领域。如果再有学生问起外面的世界,您就有资料供其阅览啦。好奇心就像一枚种子,它会如您所期望的那样,在哀丽秘榭生根发芽,将枝冠伸向更大的世界。
莉维娅的绘本
属于莉维娅的绘本,记录了少女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
(……)
【蜡笔画:码头上,蓝色小人将一条大鱼拉出水面;不远处,红色小人望向半空中一只巨大的甲虫,身后是风车与麦田】
今天发现了一只花纹很特别的甲虫,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被傻瓜披索的大呼小叫给吓跑了。
不就是钓上来一条大鱼吗,看给他高兴的。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真幼稚。
(中略若干页)
【蜡笔画:像猫又像狗的金黄色狮子懒洋洋趴伏在地,红色小人伸手抚摸它的绒毛】
莉维娅今天在书上看到了狮子!这种生物真是太漂亮啦,要是有机会能摸一摸就好了…当然,如果能养一只就更棒啦!
听说圣城奧赫玛有一种会说话的狮子,还特别聪明,莉维娅好想去和它们聊聊天呀。
(中略若干页)
【蜡笔画:背着大背包的粉色小人,中间有个大大的礼物盒,身后是房屋、风车和麦田的简笔画】
昔涟姐姐要离开村子去旅行啦。她答应莉维娅,有机会就去看看奧赫玛的小狮子们~
莉维娅也想和她一起去,但现在年纪还太小了…所以还是先让我的小礼物代替我陪伴她吧。
(中略若干页)
【蜡笔画:头戴大蝴蝶结的粉色小人,背景模糊一片(好似被水浸泡过)】
莉维娅最近看了好多书,原来外面有那——么多有趣的地方,就比如(后续字迹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中略若干页)
【蜡笔画:红色小人居中,周围画了书本、羽毛笔、枝叶、蝴蝶、还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莉维娅马上就要十岁了!等过了生日,莉维娅就不再是个小孩子了,所以是时候开始规划人生目标啦!
莉维娅想成为妈妈那样的老师,也好想像昔涟姐一样游遍翁法罗斯…诶呀,真是好难选择呀!不然干脆去当一名吟游诗人吧!
(……)
披索的日记
属于披索的日记,记录了少年质朴但充实的乡村生活。
(……)
自由月, 27 日
今天的捉田鼠比赛,我又是第一名。但对于如今的披索大人来说,如此小小成就,根本就不足挂齿啦!
本人——哀丽秘榭的捉迷藏大王,放风筝冠军,钓鱼高手,狩猎大师——已经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像白厄哥那样,走出村子,看看世界!
不过嘛,在那之前,披索大人还有个小目标——给白厄哥准备一份超酷的临别礼物!
我已经想好了,就送他自己做的弹弓——榆木手柄、水牛皮筋,虽然肯定比不上老爹的弓箭,但那手艺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不仅如此,我还专门研发出了好几种弹丸:有带荧光的、有特呛人的、有能麻醉的…保证个顶个的实用!
(中略若干页)
收获月,3日
可恶,又被老爹揪耳朵啦!他究竟是怎么发现我把没写完的作业藏在麦垛里的?!
但这次真的不是我偷懒——不就是在课上偷偷睡了几次觉吗,皮西厄斯老师居然让我把《植物图鉴大全》抄三遍!这怎么写得完嘛!
而且老师一边微笑一边说什么「既然脑子记不住那就用肌肉记住吧」的样子真是太可怕啦!简直比老爹满村子追着我抽的时候还恐怖!
还有!最好别让我抓到那个混蛋告状精,不然我一定要找机会让那家伙尝尝加了超级辣椒酱的草莓馅饼!
(中略若干页)
收获月,9日
昨晚我梦见白厄哥在码头向我挥手,身后还背了一头棕熊当做旅行背包。然后我用磨坊的风车造了艘小船,乘着月光飞过树梢,还顺带在金色的麦浪里把莉维娅给捞了上来。
后来,老爹突然出现了,边追边举着藤条大喊:「小兔崽子给我下来,你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吓了一跳,不小心从船上掉了下来,好在皮西厄斯老师用课本编了张网,接住了我……
午休的时候,我偷偷问了莉维娅。她说这梦是个预示,代表着:「只要努力克服一些小小的困难,我将来就一定能成为走遍翁法罗斯的伟大旅行者」!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为了让这个梦成为现实,从今天起,我就要开始努力了!我决定先制作一些旅行必备的能量补给罐,里面有:老爹私藏的熏鹿肉,阿妈晒的树莓干,还有我自己特制的「超级跳跳糖」——吃一颗能一蹦三尺高!
(……)
哀丽秘榭农事历
用麦秸秆编织封面的旧手册,书页边缘磨损严重,书身上沾有土壤和植物汁液的痕迹。
谨记欧洛尼斯的教谕:土地不会背叛耕作者,正如时间不会辜负等待者。
永夜之帷欧洛尼斯掌管时间与预言。观察天帷变化,可预测农事宜忌:
天帷变薄时(星光明亮):宜播种浅根作物,忌深耕
天帷变厚时(星光暗淡):宜种植深根作物,忌收获
天帷波动时(星光闪烁):宜修整工具,忌动土
天帷静止时(星光稳定):宜大规模农作,百事俱宜
一月(门关月)——休养之月
在雅努斯开启新年之门时,农人当思来年之计。
村庄日程安排:
1、门扉时:检查贮藏室中种子的保存状况,挑选良种
2、明晰时:修补农具,编织新篮
3、践行时:清理谷仓,扫除鼠患
4、离愁时:围炉讲述农事故事,传承古老耕作智慧
5、幕匿时:向吉奥里亚献上一碗去年收获的麦粒,祈求新年丰收
农谚: 门关月里修农具,来年耕作不费力。
二月(平衡月)——准备之月
当塔兰顿的天平趋于平衡,我等亦当平衡心神,为耕作做准备。
村庄日程安排:
1、明晰时:召开村民会议,分配麦田区域
2、践行时:清理灌溉沟渠
3、离愁时:检查欧洛尼斯天帷的变化,预测来年气候
仪式: 在平衡月的第七日,聚集于欧洛尼斯祭坛,进行「唤醒土地」仪式。祭司将过冬的麦种浸入圣水,由长者诵读《欧洛尼斯祷词集》中的祷词,祈求天帷给予适宜的耕种时机。
三月(长夜月)——醒土之月
欧洛尼斯的天帷笼罩大地,土壤在沉睡中积蓄力量。
村庄日程安排:
1、门扉时:观察野草生长情况,判断土壤苏醒程度
2、明晰时:将粪肥运至田间
3、践行时:翻耕土地,打破冬眠的硬壳
农谚: 长夜月的露水重,麦穗来年才会饱。
四月(耕耘月)——播种之月
吉奥里亚的脊背为我们承载希望,所有种子都将在此月归于泥土。
村庄日程安排:
1、门扉时:在第一缕光线洒向田野时开始播种仪式
2、明晰时:村中长者带领青壮年开始播种
3、践行时:孩童跟随在后,驱赶试图偷食种子的鸟儿
4、离愁时:用稻草人守护新播种的田地
麦田特殊照料: 播种时,种子需和泥土充分接触。播种者须赤足行走,让脚掌感受土壤温度。若土壤微热,则播种适宜;若冰冷,需再等候数日。
仪式: 耕耘月第一日,全村人穿戴整齐,头戴麦穗花环。村长手持象征吉奥里亚权柄的石锄,在田间划出第一道沟壑,象征耕作季的正式开始。
五月(欢喜月)——护幼之月
法吉娜的甘露滋养新芽,我等当欢庆生命的萌发。
村庄日程安排:
1、明晰时:检查麦苗出芽情况
2、践行时:除草、补种缺失之处
3、离愁时:祭祀法吉娜,祈求适量雨水
农谚: 欢喜月的雨,值千两金。
六月(长昼月)——壮长之月
艾格勒的光辉最为璀璨之月,麦苗亦当茁壮成长。
村庄日程安排:
1、明晰时:巡视田地,检查病虫害
2、践行时:为麦田除草、施肥
3、离愁时:为幼苗唱颂歌,助其成长
麦田特殊照料: 当麦穗开始形成时,需观察欧洛尼斯天帷的变化。若天帷变薄,预示干旱,需增加浇水;若天帷变厚,预示多雨,需加固沟渠以防积水。
七月(自由月)——守望之月
在刻法勒的注视下,我等守望麦穗抽穗吐花。
村庄日程安排:
1、门扉时:为将抽穗的麦田祈福
2、践行时:巡田驱鸟
3、离愁时:向刻法勒献上麦花,祈求丰收
农谚: 自由月里麦花香,收获月里满仓粮。
八月(收获月)——收成之月
瑟希斯的智慧教导我们收获的时机,此时田野金黄,麦穗低垂,正是收获之期。
村庄日程安排:
1、门扉时:村长检查麦粒饱满度,决定收割日
2、明晰时: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按区域收割麦田
3、践行时:将收割的麦捆运回场地脱粒
4、离愁时:初步计算收成,分配储存
仪式: 收获月的第一束麦穗交由祭司,带至欧洛尼斯祭坛。祭司诵读《欧洛尼斯祷词集》中的《年轮谢礼》,感谢一年的时光赐予的收获。
集体活动: 收割大日,全村人齐聚麦田。长者负责指挥,青壮年负责收割,少年负责搬运,妇女和儿童负责收集散落的麦穗,确保不浪费任何一粒谷物。
九月(拾线月)——收尾之月
墨涅塔的丝线将一年的努力编织成丰收的图景。
村庄日程安排:
1、明晰时:清理田地,准备休耕
2、践行时:将麦秸还田,滋养土壤
3、离愁时:制作丰收花环,装饰村庄
农谚: 拾线月的麦秸还田,来年麦子长得欢。
十月(纷争月)——储备之月
尼卡多利的战鼓提醒我们,和平来之不易,粮仓当备时需。
村庄日程安排:
1、明晰时:检查粮仓密封情况
2、践行时:煮制麦芽糖,储存越冬
3、离愁时:制作麦秸工艺品,装饰家门
储粮技巧: 粮仓底部铺设干燥的橄榄树叶,可防虫蛀;仓壁涂抹泥浆与草灰混合物,可防潮;粮堆中插入被祝福过的草枝,可驱虫。
十一月(哀悼月)——感恩之月
塞纳托斯的手拂过大地,提醒我们生命的循环与珍贵。
村庄日程安排:
1、明晰时:修整麦田周围的篱笆
2、践行时:为土地献上感恩祭
3、离愁时:与先祖分享丰收的喜悦
仪式: 哀悼月中,村民在田边立起麦秸人,象征守护土地的先祖。每家每户带上一份粮食制品,摆在麦秸人脚下,感谢先祖的庇护与智慧传承。
十二月(机缘月)——规划之月
扎格列斯的硬币在翻转,提醒我们农事亦有变数。
村庄日程安排:
1、门扉时:观察冬季欧洛尼斯天帷变化,预测来年气候
2、明晰时:计算种子储备,规划来年种植面积
3、践行时:讨论改进耕作方法
4、离愁时:举行冬至庆典,祈求来年好运
农谚: 机缘月里算农账,来年种田不慌张。
特别提醒:择时观测欧洛尼斯天帷
愿欧洛尼斯的时间之河滋养我们的麦田,愿永夜天帷守护哀丽秘榭的每一寸土地。
奇妙的文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
哆徕咪发嗦啦嘻!
——盖章:爪印
白厄童年的漂流瓶
封装在玻璃瓶里的手写信,麦草缝纫的信纸,字迹的边缘被水泡得有些模糊。
给未来会捡到漂流瓶的人:
现在是一年之末的机缘月。村子里的大家都说,在机缘月的最后一天,做一些与机缘有关的事情,也许会收获意外惊喜的好运。
所以,我决定写一封信丢到海里,看水流的方向会把它送到哪里去:
我想和你说说我们的小村子,还有我的梦想。
我们的小村子叫哀丽秘榭,你听过这个地方吗?
我可以说说:这里有金色的麦田,像大海一样。有高高大大,飘着落叶的树。村子中央还有欧洛尼斯的神像。
每到年末,村里都会举办冬至庆典。我们会在神像下放上烤普逃馅饼、香草前鱼、羊奶…各种好吃的。
去年庆典,我还偷了麦芽糖吃,不小心粘掉一颗牙。老爸老妈说,如果把牙丢到树下,或者埋在石头下边,就会像树苗破土一样快快长出新的。
我记得,我找啊找,拨开庭院后边乱乱的草,找到了一个神秘的洞。我把牙齿丢到洞里,还用双手当喇叭,喊了一声:「喂——出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年再过去的时候,也已经找不见树洞了,好奇怪。
我说这些,你不会觉得幼稚吧?我不像昔涟,她已经可以主持庆典了,还擅长用神鱼牌占卜未来。
据说,我们抽到什么牌,未来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上次,我抽到了一张「救世主」的牌,大家都发出了「哇」的声音。
大家都喜欢「救世主」,但我更喜欢当「寄客」,或者「学者」。因为,救世主是很荣要的人,要背负一份很重很重的责任。
我没有那么厉害,不可以做「救世主」。
哀丽秘榭很少有人出远门,我们很少听说外面。我只知道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城邦,还有很多大英雄。不好的是,他们一直在打仗。
我不喜欢打仗。
要是世界像我们小村子一样,大家都互相认识,一起打谷、牧羊,怎么会需要救世主呢?
但是,皮西厄斯老师和伽尔巴叔叔都说,未来有一天,等我长大一点,应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那样的话,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威武的旋风城,想找那里最厉害的大工匠,给我打一把剑。
有了这把剑,我想要保护好我们的小村子。我不要去打仗。
现在,我还没有一把自己的剑,只有木棍和锄头。
哦,对了!我还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不需要救世主了。
我想,那就是最好最好的事。
这就是我的家乡,我的梦想。捡到这个瓶子的你,你的家乡和梦想都是什么样呢?
也可以和我一样,写下来,抛进海里,让机缘把这个瓶子送到下一个地方。
哎呀!好像皮西厄斯老师的课上写的作文,还有不少错别字。
希望捡到的人不是她,不然我就要被扣分留堂了。
欧洛尼斯祭坛祷词集
记录祭祀欧洛尼斯仪式用语的小册子,内容足以覆盖村庄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场景。
「记忆并非过去的囚牢,而是未来的指引。欧洛尼斯教导我们,唯有铭记历史,方能预见将来。」
【黄昏祷词】
——于日暮时分吟诵
无垠星海的守望者啊,
永夜天帷的织造者啊,
欧洛尼斯,预见未来者,
我等于此献上虔诚。
如你遮蔽天幕,
让艾格勒之眼闭合,
亦请垂怜我等,
护佑我们穿行暗夜。
今昔未来尽在您掌,
命运之线穿梭您指,
无尽时光皆听您呼唤,
请接受我等敬献。
【祭司入职誓词】
我将如星辰般守夜,
如时间般沉默,
如命运般无悔。
我将担起天帷的重量,
我将守护预言的秘密,
我将成为黑夜的仆从。
无论星光如何微弱,
无论道路如何黯淡,
我将追随永夜的呼唤,
直至我的灵魂归于天帷之中。
【村民祈愿词】
——日常祈愿简词
欧洛尼斯大人,
请指引我们前行的路,
请护佑我们一夜安眠,
请赐予我们来日智慧。
【丰收祝祷词】
——播种与收获时节的祝祷
欧洛尼斯啊,时间的主宰,
请计算我们播种的日子,
请记录我们耕耘的时辰,
请衡量我们收获的时刻。
正如您的夜幕孕育光明,
让我们的种子在黑暗中茁壮,
待到您命定的时刻,
便能结出满载的谷子。
【求梦祷词】
——睡前祈祷,祈求启示梦境
带我穿越黑暗,欧洛尼斯,
让我的梦境如星河般明亮。
在我闭眼之时,
请向我展示那远方的景象。
过去已逝,未来未至,
唯有现在属于我们。
但在梦境的秘境中,
愿您让我瞥见命运的剪影。
【星象回溯祷词】
——正式天文仪式用词
时间之河流向何方?
欧洛尼斯之眼窥见一切。
过往记忆如星辰闪烁,
请赐予我们追寻的力量。
天幕轮转,命运编织,
我们在您的凝视下解读天象,
企盼从中寻得真理的光芒。
【年轮谢礼】
——生日感恩祷词
又一年过去,欧洛尼斯,
又一圈年轮在我生命中刻下。
感谢您赐予我时间的宝贵礼物,
让我在这世间多行走一年。
您编织的命运,
或喜或悲,或苦或甜,
我都甘之如饴,
因为这是您为我安排的旅程。
愿在未来的日子里,
我能更加珍惜每一刻,
如您珍视每一颗星辰,
如您眷顾每一段记忆。
妖精王国的访客
封面上撒有闪粉的童话书,记录着某个流传至今的童话故事。
很久以前,在金色麦浪环绕的村庄里,住着一个小男孩,他的头发像月光一样皎洁。他总喜欢在欧洛尼斯祭坛附近的橄榄树下做梦,看云朵变成各种神奇的形状。
有一天,当天空变成橙红色时,小男孩看见一只发光的小精灵从橄榄树的树洞里飞了出来,它像一颗跳跃的星星,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你好啊,小星星!」小男孩轻声说。小精灵咯咯笑着,向他招招手,然后钻回了树洞。
小男孩爬进了树洞,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魔法隧道!他爬啊爬,直到来到一个令人惊叹的地方——这里的花朵会唱歌,蘑菇像小房子一样大,天空飞舞着无数会发光的小精灵。
「欢迎来到我们的王国!」一个头戴蒲公英皇冠的小妖精蹦蹦跳跳地说,「我是星尘王子!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们的人类呢!」
小男孩看到妖精们住在树洞和蘑菇房子里,只吃野果和蜂蜜。
「冬天来的时候,你们会饿肚子吗?」小男孩问。
星尘点点头,他的光芒变暗了一些:「冬天没有果子吃,我们只能饿着肚子睡觉。」
「我来教你们种粮食吧!」小男孩兴奋地说。
他带来神奇的种子,在阳光洒满的地方种下。妖精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把种子放进土里。
「种子需要阳光亲亲,雨水抱抱,然后它们就会变成美味的食物!」小男孩说,「就像欧洛尼斯的奇迹一样——时间会让小种子变成大宝藏!」
妖精们拍手欢呼,学着小男孩的样子种下更多种子。
小男孩还带来了一个神奇的大锅,「这是被祝福的神奇魔法锅,」他神秘地说,「它能让食物变得更香更甜!」
在小男孩的帮助下,妖精们很快学会了如何煮汤、烤面包和做甜点,妖精们还学会了如何储藏过冬食粮。
很快,妖精王国变得无比快乐。田地里长满了蔬菜,厨房里飘出香甜的味道,妖精们再也不用担心冬天会饿肚子了。
临别时,小男孩跟妖精们许下约定:「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会带着更多朋友再来拜访!」
妖精们欢呼雀跃,用最美的花朵装饰王国,准备迎接即将到访的客人们。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小男孩向妖精们挥手告别,钻出了树洞。
可是,在他离开后,妖精们日日夜夜等待,却再也没有等到他们回来。妖精们点亮了永不熄灭的萤火虫灯,希望能指引他找到来妖精王国的路。
如今,当月光洒在麦田上,你或许能听到妖精们唱的童谣:
「小男孩,别忘了我们!请带着你的同伴, 回到妖精的家乡。」
现如今妖精们依然在等待,因为在这里承诺从不会被遗忘。
白厄的留言
致我的伙伴,战友,来自天外的无名客——我心中的英雄。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迈德漠斯,他一定能比我想得更多,做得更好吧?」
——阿格莱雅离开以后,这话语便一直在我脑海中回荡。那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也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字句。
我如何配得上同伴和战友们的深信,我又有何资格站在她的肩膀上为众人引路——那一连串的问题,我至今都没有找到答案。但已经没有时间容我彷徨思索了。「侵晨」必须斩除的第一个敌人,就是伴随我一路走到今天的愁思和寡断。
所以我才下定决心送你们返程。哪怕不被理解,哪怕这代表着要将我的意志强加于你们,我也必须这么做。因为「再创世」的承诺含混不清,对于来自翁法罗斯之外的你们,它的影响无法预估——在除却了犹疑之后,这是我发自心底认定的,正确的选择。
预言说,只有一人能够走到「再创世」的终点。请原谅我剥夺了你见证奇迹的机会,伙伴,因为正是缇宝老师眼中的神谕指引着黄金裔们走到了今天…哪怕必须迎合预言中的画面,我也不能携你一同铤而走险。
回想起来,也许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选择了相信你们,并和你们成为了伙伴。我隐隐地感觉到了,或许翁法罗斯最大的奇迹并非藏在创世涡心星空背后的秘密…而是你和丹恒自天边降临的一瞬。
你是我心中的英雄,{NICKNAME}。若来世如期而至,不管我会变成哪般模样——我都一定会让世界记住名为「开拓」的奇迹。
但,我是说万一…要是你不爽我单方面的决定和安排,想靠自己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一个无人设想过的未来——
——你总能找到打破规则的办法,对么?
禁忌之恋:树与蝶
在树庭的友爱之馆中发现的一册闲书,分类为「历史言情」。
她漫步于花海中,试着搜寻那翩翩蝶翼的一隅,却未能如愿。
「希,听说…每朵花都有花语。」
「大体上,这个认知没错。」
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可瑟希斯并不在意,她悠闲地回应着她最特别的学生,一边四处张望着。
「你的花语是什么?」
「很遗憾,我不是花,而是树。」
「唔……」
显然,这个回答并没能让对方满意,一声夹杂着不满和遗憾的顿音传来,她只得再补上一句。
「呃,如果只是打比喻…应该是『知性』吧。」
不过,目的差不多也达成了。大概就在这附近?接下来,就该找个饵把她钓出来了。
「…明明是知性,却又很浪漫?」
「那…也许是因为我会…冬眠?你瞧,在长梦里,我曾和无数情种许下诺言哦。」
「……真的吗?」
蝶翼少女从瑟希斯面前的树丛中咻地起身,让她惊讶了一下。毕竟此时,二人间的距离,几乎为零。
近距离注视着墨涅塔的面容,放任唇角的反光掠过眼底,瑟希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旁观者难以觉察的绯色。
当然,动摇只有仅仅一瞬,随后,瑟希斯便将双手环过少女的腰,然后像是拔萝卜一样,轻轻地将她从花丛里拔了出来。
「当然是假的,抓到你了。」
将她放在地上,巨树的化身用叶沿轻抚蝶翼,断定对方状态正常后才缓缓撤开。
「所以…现在,你愿意说了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
「你们,能不要在我家的安提灵园里打闹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诚然,对花海的主人,冥亡的化身而言,这种鲜活的氛围属实是类似于天敌一样的东西。
「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谢谢你愿意听我倾诉,塞纳托斯女士。希,我们先回树庭吧。」
「嗯……抱歉啊,塞纳,给你添麻烦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唉。那什么,瑟希斯。」
「……?」
「…你差不多,也该意识到了吧?」
苦涩感再度蔓延在口中,瑟希斯无言,只是点点头,向老友告别。
回树庭的路上,墨涅塔一言不发。瑟希斯一次寻问无果后,也再难以找到开口的时机,只好专注于脚下的道路。
——议论声传来,令人烦躁。
「天才…又如何?她就像是……」
「好可怕…」
一位凛然者快步走来,那是███,令人烦躁的源头。
墨涅塔向瑟希斯露出一抹笑容,随后便转身离去。
███向蝶翼少女离去的方向投去锐利的目光,随后将视线转回瑟希斯身上。
先是事务性的汇报,毫无生气的闲聊,随后上升到人身攻击般的争吵——
「你究竟懂……」
「我不需要懂,我就直说了,瑟希斯——」
「与学生,甚至是自己的造物谈情说爱,你就不觉得诡异吗——!」
「啪!」
这是理性的化身第一次放任感情支配自己的头脑,手掌遗留的触感,仿佛要灼伤树心一般疼痛。
不远处,熟悉却又陌生的奔跑声传来,瑟希斯本想立刻追上去,回响耳畔的话语却将她的脚步绊住。
她的确有些魂不守舍,一遍又一遍让少女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随后再度隐去。
当她下定决心为此间落定,已然是第三个幕匿时之后。
巨树化身走向金色的茧居,呼唤着重要之人的名字,随后,动作如冰结般凝滞。
——蝶翼少女曾经居留于此的痕迹,已然不剩一点。
叶桌上的文字,是少女为她写下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情书。
「我爱你,希。毕业贺礼我已经拿到了,所以,请你忘记我吧。」
神驹的天空勘察记录
造访天空的雅努斯之驹,这份手稿诉说着它们存在过的证明。
第一日
两件事,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空天都市真的存在。凭这个发现,我们两个回去之后肯定能晋升成祭司!
坏消息是,我们回不去,哈哈。
第三日
我们布置了一堆密径门,也对这个要塞的结构有了初步认知。
那群野蛮的拉冬人,居然和昏光庭院的医师阁下们一样,出身如此高贵?我还是不愿相信。
第五日
找到了一些天空住民遗留的文献,有大量祭祀活动相关的记载。形式细则虽依种族出身有差异,但整体具有通性——一言以蔽之,从天上往下扔东西。
回想曾经听闻的天降粮雨、苍空兵刃等坊间故事传闻,不得不考虑与天空祭仪的关联性。
第八日
我见过狮子,我也听过鸟叫,但没听过狮子学鸟叫。
还有,神驹是木质,不是真的马,别老盯着这边看,我害怕!
第九日
被天马追,行李全掉下去了。
储粮见底,但这铁石要塞根本没有一点生机,饿了要怎么办呢?
第十日
找到办法了。
第十五日
同袍无法忍受天上岁月的折磨,将神识与他的神驹融为了一体。
这是他的选择,我无力干涉。
第十七日
对天空之民历史的调查有了重大进展——阳雷骑士与艾格勒禁忌传说·完整版!
虽然文笔像是写给年轻人看的,还画着渎神的插画,但没关系,史学家们本来就该如孩童般渴求知识。
——应该不会真的只是古人的漫画书吧?
……
第二四日
难以缓解的无聊感。我把周围搜集到的小玩意找了个箱子装一起,摆在神驹的停驻处。
以后说不准会有人发现它们。
我想明白了,迷宫里的宝箱该不会都是这么来的吧?
……
第三三日
大祭司来救我了!赞美雅努斯!!
同袍已成为神驹的一部分,很遗憾,我流下了泪水,但无济于事。
我将此行最重要的发现载于此处,作为结语,愿为后人尽微薄之力。
——神驹的木板,可以充饥,味道还行。
斯缇科西亚难民的日志
从宝箱中得到的日志,由斯缇科西亚城邦里的某位居民亲笔写下,因年代久远,部分内容已无法识别。
【平衡月 ██日】
今天又有三户邻居从我们这儿搬走了,潮水涨得比以往更高,已经淹到了我们住处的石阶第五级。祭司们说这只是季节性涨潮,很快就会退去,但我在斯缇科西亚生活了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水位。
港口的莱安德罗说,他三天前出海捕鱼,发现海水的颜色变得异常浑浊,像是混入了墨汁。他在水下看到了奇怪的影子,不似人形,却又有着模糊的轮廓。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至今卧床不起。
【平衡月 ███ 日】
城里的酒宴越来越疯狂。往日里只在欢喜月才会举办的盛大欢宴,现在几乎天天都在举行。昨晚安佐家的宴会上,我亲眼看见两个平日安分守己的妇人赤脚踩踏葡萄,边踩边发出怪异的笑声,末了竟直接喝下那混着泥垢的汁液。他们说是在模仿法吉娜的祭祀仪式,但我从未听说过这样荒诞的祭祀方式。
市集上的物价涨了三成。卖蜜酿的商贩说最近酿造过程变得异常困难,酒曲总是莫名地腐败,只有用直接从港口取回的海水进行蒸馏,才有可能制成美酒。
好在我们家的朵丽丝还算清醒,她劝我们少喝城里的水和酒。
【长昼月 ███ 日】
昨夜,港口传来了奇怪的乐声。并非从任何乐器中发出,而像是来自海底深处。低沉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故事,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海边。好几个邻居家的孩子昨晚都梦游到了码头,他们说看到了「水中的女神」在演奏着什么,想要过去看看。
祭司们宣布禁止任何形式的音乐演奏,还派士兵在码头巡逻。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们是在害怕什么,而非真正想要保护我们。
【长昼月 ██ 日】
今天在市场上遇见了卖布的诺拉,她告诉我,她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得多。法吉娜神殿的灵水池三天前突然干涸,祭司们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重新注满它。更糟的是,神像背后的墙壁上出现了奇怪的裂痕,像是某种纹路或文字,却无人能够解读。
诺拉还带来了一个奇怪的传闻:有人声称曾在梦中见到一位弹琴的女子,身披黑纱,眼中泛着海水般的光芒。她告诉梦中人,斯缇科西亚即将面临大变,只有「听见她声音的人」才能得救。城里的一些人已经开始称呼她为「预言的海之乐者」——尽管祭司们极力压制这一传言。
【自由月 ██ 日】
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举家搬离。海水已经达到码头的最高水位线,但有些人对此熟视无睹,依旧沉浸在无休止的狂欢中。我们一家与隔壁的米隆达家决定一同前往奥赫玛。据说那里有负世泰坦的庇护,黑色的潮水尚未侵染到那里。我们计划今晚从码头北侧的出口悄悄离开。祈祷法吉娜能保佑我们一路平安。
【自由月 ███ 日】
已经在路上走了三天。米隆达家的幼子在昨晚突然发起高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怪异的词句,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他的父亲决定带他回城寻医,尽管我们都知道那里已经没有多少希望。
今早在山坡上回望斯缇科西亚,惊骇地发现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诡异的光晕包围,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不自然的蓝光。远远望去,那些华丽的建筑似乎在水中扭曲变形,如同某种幻象。
【拾线月 ██日】
遇到了另外几名逃亡的同乡。他们带来了更为可怕的消息:斯缇科西亚的海水开始呈现出异样的颜色和质地,有时如浓稠的蜜糖,有时又似凝固的玻璃。那些留在城中的人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化,███████████████。
更为诡异的是,夜晚时分,整座城市沐浴在一种无法描述的光芒中,仿佛被某种巨大的胎膜覆盖。他们说这是法吉娜的惩罚,但我不禁怀疑:这是泰坦的愤怒,还是比泰坦更加强大的力量在作祟?
我们决定继续北上前往奥赫玛。路上听说有位名████████能够平息法吉娜的愤怒,但那不过是绝望之人编造的传说罢了。我们普通人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脚,逃离这场灾难。
【拾线月 ████日】
今晚,孩子们睡着后,我偷偷拿出了从城里带出的一小瓶海水。这是我们离开前从法吉娜神庙的灵水池中取的最后一滴。在月光下,它呈现出奇怪的光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流动,不像是普通的水。
无意中,我发现如果用指尖轻轻敲击瓶壁,会听到一种奇特的声音,像是远方的琴声回响。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一位神秘女子站在海面上,哀伤地演奏着一曲无人能听懂的歌谣。
我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实。但如果真有这样一位存在,能够聆听斯缇科西亚子民的哀伤,那么在我们踏上这条未知旅途之际,请赐予我们一丝希望——哪怕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境也好。
奥赫玛近在咫尺,最后一次回望故土,却已不见昔日的美景,只有一片扭曲的光影在海平面上起伏不定,有点像黎明前海浪堆卷的泡沫,逐一消散,逐渐露出它冰冷而真实的本质……
清洗者的接头纸条
清洗者身上搜出的接头纸条,传递着城防部署、暗杀命令、黄金裔动向等诸多情报。
僭主死后,白铠煽动众多难民投身戍卫,重新部署城防。调度如下:
云石市集守卫交接班次增多;践行时至幕匿时,离怀之路巡逻均提前一刻。
务必留意变化,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纸条捻平后又再度蜷曲,似乎曾卷绕在藏密筒中。*
……
灰发中年
阶梯扶手上将有一根裸露的铁钉。
*凝固的暗红血垢沾污了字迹,名字则被沾满鲜血的手指抹去。*
……
白铠与圣女近日屡屡出入昏光庭院,会见医者。
言语间提及天空流民、阳雷骑士旧事,夺还艾格勒火种之日或已迫于眉睫——
千年的宿怨将在那时了结。做好准备,那时刻近了。
*…写在白净的绷带内侧,一股药材的枯涩气息散逸而出。*
晨昏先祖书
天空末裔的族谱,自黄金世至今代代相传,记载了先祖的事迹和功绩。大部分段落已经佚失。
天上书
「风筝舞者」阿娜斯塔西娅,雨之民
以及她的翼兽,辛西娅
自艾格勒张开百目注视大地以来最好的风筝舞者。如同飞鸟生来会用羽翼拨动微风,她能用指尖掌控最为细微的气流。
天上诸邦仍繁盛时,我们齐聚晨昏会,为她乘风筝掠过云层的身影欢呼,却不知黄金世已经迎来尾声。灾厄的泰坦射落艾格勒的百目,失控的飓风撕裂诸邦间的航道。为了寻回卷入乱流中的堡垒,阿娜斯塔西娅与辛西娅开始了最后一次航行,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当她的身影沉入乱云再未升起,我们才终于醒悟。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而这个时代注定不属于我们。」
「失范的裁判官」克里斯普斯,冬之民
以及他的翼兽,西力迩
成长在最接近天幕的天空城邦的凛冬中,克里斯普斯具备着冬之民常见的秉性:冷静、细致、逻辑严密、刚直不屈。他用自己的前半生走近天象画壁,成为艾格勒赐福下的一位裁判官。
而当他看见律法被祭司屡次修改,目睹雨之民仅仅因画壁呈现晴日便被判处渎神之罪,却开始怀疑起来时之路。最终,怀疑酝酿为背叛,他包庇雨之民的失范之举被察觉,愤怒的晖之民用砾石将他处死,试图用羽翼庇护他的西力迩也一并消亡。
「『在将石头丢向他之前,艾格勒已确证了我的无罪。』一位晖之民说。」「黄昏之女」塞涅俄丝,异端血脉流着不详血脉的杂种,竟听信大地上漫布的惑众妖言,背弃养育自己神明……「行猎天穹的神明」不可直呼它的名讳,因它已以己身击碎苍穹。一切旧日异端,都应在它降下的烈焰中焚毁……
(此页遍布删改,连字缝间也写满了密密麻麻、难以看清的蝇头小字。最终被全部删去。)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
以及她的翼兽,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
烈阳与阴雨共同的子嗣,逐火弑神的先驱。被视为不洁的血脉,她降下大地游历,与传谕的圣女相识,得知了「再创世」的预言。也因此,她重回天空,带着终结神明的夙愿。
索拉比斯点燃了泰坦的羽翼,露奈比斯封锁了泰坦的身躯,塞涅俄丝则洞穿了艾格勒的最后一只眼睛,夺过了司掌晨昏的权柄,并将取回火种的使命交由后人。
执掌天穹的神明也会负伤坠落,千万人为之奔赴的逐火由此开始。
「…功过罪责,或许尚且轮不到我们评说。」
地上书
「昏光将领」特克菈
以及她的翼兽,康斯坦丁
天空的流民离开家园时,大地上的生灵和物产已经被地上诸邦分割干净。他们在野地建立起昏光庭院行医,却屡屡遭到勒索和驱逐。直至黄金战争中特克菈成为领袖。
她以刚强性格和铁血手段,凭借医术为筹码与奥赫玛结盟,在抵御悬锋军队的战争中屡获功勋。昏光庭院自此在奥赫玛获得了一席之地,获得了近百年之久的安宁。
「天空之民被药草汁液浸透的指尖,有着更辽阔、更宽广的力量……」
「斗士」雅辛缇娅
以及她的翼兽,索提芬
逐火的狩神之战落幕,城邦间的战潮再度掀起。圣城权力更迭,动荡不安,昏光庭院也失去了庇护之地,再次沦为野地中的流浪部族。
为了在悬锋兵锋下苟存,雅辛缇娅孤身参加悬锋祭典,试图用荣誉换取一纸和平誓约,却倒在了最后的一战中。
「最后一位领袖归于塞纳托斯的怀抱,天空的流民自此散落,天各一方。」
小伊卡观察报告
一份奇兽观察报告,从属于山羊学派奇兽学研究课题,观察对象为名为「小伊卡」的马身有翼兽。
马身有翼兽的生活习性观察报告——以小伊卡为例
课题项目:山羊学派奇兽学谱系研究
指导教师:███ ██
观察目的
通过对翼兽食性、毛发等方面的长期观察,深入探究翼兽族群独特的生理结构和生活习性,从而进一步掌握奇兽学研究的基本方法,为后续对于艾格勒造物的进一步研究提供实践和理论基础。
食性
草食性。日常食用青草、苜蓿和谷物。喜爱色彩鲜艳的水果,如野苹果、橄榄、撷枝莓子。
可能由于翼兽高度驯化的特性,进食习惯上保持与人相近的一日三餐。
在食量观察中,小伊卡在一次午餐时段内摄入了十颗野苹果。继续投喂十颗野苹果,即刻摄入。又投喂二十颗,即刻摄入。观察到一个饱嗝。投喂五颗野苹果,仍即刻摄入。观察因经费耗尽中止。
毛发
周身遍布白色短绒毛,额头和后颈长有青蓝色鬃毛,翅上有白色长羽。
采取部分绒毛测试,透明、耐火,在一刻之后自然消散。在月光下会微微浮起。并试用触摸法,记录如下——
摸起来暖暖的,软软的,像云朵一样。践行时的小憩时间,把头埋在它的绒毛里,就像漂浮在空中,所有烦恼都暖融融地消散了……
(批注:我们鼓励切身观察,但雅辛忒丝,请注意,观察报告需要使用更客观、更学理化的语言。)
智性
小伊卡扑打翼翅,能够拨开云翳,唤下一片遍布虹光的结界,疗愈患者,封锁敌人。
查阅石板和典籍,发现其与昔日「阳雷骑士」的翼兽露奈比斯之间的相近之处。推测它们属于同一亲族,甚至可能有更密切的联系。
虽磕磕绊绊,但能通过简单言语沟通。词汇量略逊于奇美拉,约合于五岁孩童。
或许因为它是艾格勒的造物,能够响应其他泰坦神迹。有时会和仙女木聊天。
沉睡
每次长聊或者施放虹光后,小伊卡都需要沉睡很久。即便醒来后,也需要缓和很久才能再次清晰地吐露言语。
它得到的赐福并不稳定,并且在逐步衰弱中…难道是因为艾格勒已不再庇护天空之民的缘故?
我说:「为了让你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地活下去,以后可不许再找仙女木聊天了!」
观察到它说:「…嘟嘟嘟嘟?」
(批注:此类原始语料可别置附录收纳,一般不列入报告正文。)
第一次逐火之旅史(残卷)
一本关于第一次逐火之旅的史书残卷,许多内容已经被烧毁、无法辨认。
████前卷佚,似乎已经被烧毁。████
众所周知,阳雷骑士塞涅俄丝挑战神明,是引发第一次逐火之旅的关键事件。自那之后,黄金的旗帜遮蔽了天空,英雄们放下彼此厮杀的刀剑、争先恐后地投入命运的洪流。但关于那场远征的起点,则远非诗人所传唱的那么简单。今日,笔者就来为大家揭晓,寻常史书不会提及的秘辛。
世人都以为,奥赫玛贵为永恒圣城,其墙垣必定屹立千年不倒。然而在历史上,它确有险些被攻克的时候——或被陈年的旧恨驱使,或听信了阴谋家的挑拨,于光历 3867 年,吕奎亚、伊卡利亚和科林斯三大城邦结为联军,对奥赫玛发动了围攻。那是一支规模浩大的军队,身着铜盔和铁甲的战士排成一列,足以堆满整个黎明云崖……
████内容佚,似乎已经被烧毁。████
于是,吕奎亚僭主的阴谋得逞,三位戍边将领在内乱中相继殒命。驻守外堡的士兵们孤立无援,补给断绝,最终不得不缴械投降。一时间,圣城周边已是空门大开、危如累卵。
联军逼近的消息很快便传入奥赫玛,元老们召开了为期三日的公民大会,最终除了令民心大乱外什么用都没有。贵族和富商们将自己锁进最豪华的公寓,聘请卫兵轮班站岗、以求一丝心安。平民和祭司们则终日祈祷,希望神迹能对敌军降下惩罚、救奥赫玛于危难之中。
████内容佚,似乎已经被烧毁。████
奥赫玛果真得救了。但施救者并非众神,而是一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它如一尾游鱼般加入战场,旗帜不属于任何城邦。它的阵型进退有度,动作整齐划一。为首的战士拿着一把琴弓般的长剑,在战场上泼血如墨、所向披靡——如今我们知道,那就是「海洋」的半神,以剑旗为名的爵士,海瑟音。那场战斗中,她杀敌六万;鲜血染红了她的裙角,令公民们视她如鬼魅。
将残局收拾妥当后,这支军队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大张旗鼓地进驻了奥赫玛。刻律德菈——军队的领袖,亦是后世的「律法」半神——宣布担任圣城的最高统治者,并承诺会为百姓带来公正。没过多久,她便用强力手段肃清元老院,将反对的声音彻底抹除。有人因此称她为独裁者、僭主、暴君等,但无人能否认,她的统治确实令奥赫玛迅速恢复了元气,更是为如今圣城的繁荣奠定了基石。
████内容佚,似乎已经被烧毁。████
刻律德菈大肆募兵,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城邦;那位剑士则始终伴她左右,斩下一位又一位冠军的头颅。最终,随着科林斯国王跳窗自杀,旷日持久的黄金战争也宣告终结。二人几乎凭一己之力终结了黄金战争,刻律德菈也立下了前无古人的功绩,真正成为了圣城人人敬仰的女皇。
当民间支持者的声音壮大到一定程度时,刻律德菈颁布手谕,宣称要实现刻法勒神谕中的再创世——猎杀泰坦,夺取火种。她组建起一支浩大的队伍,囊括了战士、学者、祭司和冒险家。听闻她号召的英雄们从各地云集响应,数目比天宫的石柱还多。那场远征被称为第一次逐火之旅,但届时世人并不知道,千年后的英雄们还需再次踏上征程……
████内容佚,似乎已经被烧毁。████
就这样,逐火军遭遇了一场惨痛的失败。自那以后,原本贤明的刻律德菈性情大变、一意孤行,最后从众人视野中彻底消失。直到「金织」阿格莱雅站出来拨乱反正,奥赫玛的政局才逐渐脱离混乱、重归秩序。为表彰阿格莱雅的手段与担当,元老院将她推举为新任执政官,并一直延续至今。
然而,笔者认为,刻律德菈并非如元老院宣称的那般失踪,而是主动投身于一盘更宏大的棋局之中。如今翁法罗斯大地上的「律法」仍未失序,便是最有力的佐证。至于那位「剑旗爵」海瑟音,有传言称她仍在翁法罗斯某处、孤独地行使着海洋的神权。那拍击岸边的阵阵浪涛声,便是她排解寂寞的呓语。
逝者录
一册逝者的名簿,再创世前,将有人使其完成。
光历 2147 年,圣城直面黑潮之灾,渐隐于夜幕中。
以此卷记叙逝者,书下奥赫玛之殇。
军士、司祭、学者阵亡者
……
• 阿尔菲奥斯,马隆萨 - 孪生兄弟,为圣城同死。
/
• 佩特拉 - 英勇的山之民,其牺牲不朽。
/
• 玛格什 - 睿智的学者,不幸于市集身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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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萨 - 辅祭,为护同伴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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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柔娅 - 刻法勒司祭,其使命结于归宿。
市民阵亡者
……
• 安提戈涅 - 阿加西亚斯之女,死于倒塌之家中。
• 特阿吉斯 - 三子之母,怀抱幼子而同亡。
/
• 艾犹卜 - 正直之人,于祈祷中逝去。
/
• 博莱斯 - 体恤民众者,直面黑潮造物而亡。
/
• 希吉拉 - 商人,于铺内死亡。
/
• 卢克雷提娅 - 大地兽的友人,竟应竟之事后离去。
/
• 马尔库斯 - 饱经风霜,于奥赫玛外奔赴命运。
不明去向者
• 赫格西娅 - 朴实之人,失踪。
其他
• 无名遗体十具,面容难辨。
……
愿塞纳托斯的温婉,携斯人魂灵至新世。
我们将于西风的尽头再会。
神性的回响:天空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遥远的云端酝酿震耳的雷声。
晨昏之眼,艾格勒。
聚风暴为翼,悬千星作眼。
求你裂开混沌的渊暗,
令风骨不折,苍鹰得越云堆。
神性的回响:诡计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两枚硬币碰撞发出了谎言的响声。
翻飞之币,扎格列斯。
织言语之网,启歧路之扉。
快去掩藏虚谎的锋芒,
令愚者行善,智者识破雾帷。
神性的回响:大地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崩裂的地渊发出岩石的悲鸣。
磐岩之脊,吉奥里亚。
孕五谷之息,固群山之基。
愿你永驻褐土深处,
令荒芜溃散,生者得享丰衣。
防止金丝窃听的秘诀
从「火种匣」中取出的密卷,记载了元老院提防金丝窃听的经验之谈。
近年来元老院的意图往往因「金丝」窃听而识破,我们有必要找到行之有效的应对措施。
暗语
金丝能洞悉人心、获知讯息,但并非万事皆可得知,且知晓并不等同于理解。
手势:以绸缎覆住双手,在彼此手心划下字句交流。
暗号:将真正的意图层层包裹,确保只有我们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如「十年前今日我们会面之处,如今已存满扫帚。」
裁断
金丝与千年前相较,权能似乎有所衰落。近来金丝末梢愈加衰颓僵硬,甚至到了触之不觉的程度……
毒杀:金丝衰弱,若虫亦更易驱逐。以药草熬制熏蒸剂,即可有效驱逐这些耳目。
木剪:墨涅塔与瑟希斯权能不相抵触,以树庭枝桠制作木剪,或可在被察觉前绞断金丝。
扰乱
僭主履行{RUBY_B#浪漫之泰坦}墨涅塔{RUBY_E#}神权,金丝会趋「美」而来,避「丑」而去。
声音:乐声能使金丝沉醉,噪声则能扰乱金丝视听。先辈们乐于在剧场议事,的确是一种古老的智慧。
污秽:此招虽好,气味却大,较为不雅,慎之慎之。
……
以上秘诀须隐秘传阅,万勿泄露。
但不可排除,我等写下笔记的此刻,金丝也并未放过……
清洗者的名录残卷
从「火种匣」中取出的密卷,记载了清洗者名讳、生平等不传之秘。
第七号十六世:奥里维亚,营造官
担任奥赫玛营造官,主持云石天宫修缮工作。
清理部分地宫塌陷区域,将各处据点通过地道相连。寿终正寝。
质素已提取,等待合适人选继承。
十七世:莉薇娅,斟酿人
常驻云石天宫,偶尔在英雄浴池工作,负责收集黄金裔动向。
接过秘酿时轻叩三次杯壁,会在下次送上秘酿时在盘底附上情报。
……
第二十三号四十一世:格雷戈尼,曳石学者
潜入曳石学派窃取成果,以探求继承仪式的改进方法。
在掷铁饼比赛中遭链球砸伤,不治身亡。
质素已提取,等待合适人选继承。四十二世:科罗尼,戍卫队长
驻守云石市集,负责给予通行便利,必要时响应行动。
死于尼卡多利眷属突袭,在护送灾民中受伤,不治身亡。
(笔迹凌厉的批注)每一世、每一世都这样…头脑发热前想想你继承身份是为了什么,这是清洗者该有的死法吗?
质素已提取,暂时封存,继承人选暂缓挑选。
「富家翁」维奥提斯的生意经
奥赫玛曾富甲一方的富商维奥提斯的名言集,千年来口口相传,被商人小贩奉为不可不读的生意经。
「未学经商,先学做人。求知若渴,终身学习。」
——「富家翁」维奥提斯
家财万贯的「富家翁」维奥提斯死后,他留下的只言片语被奉为生意经,在千年间被贩夫走卒争相传阅。人们总是好奇这位来自异乡、身无长物的少年是如何白手起家,在奥赫玛打下一片天地的,而每每被问及这个问题,维奥提斯总会提及那场不幸的灾祸。
「我始终相信,塔兰顿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商行公民代表」维奥提斯
维奥提斯仍是少年时,故乡被黑潮吞没,只身投奔身在奥赫玛的同胞兄弟阿提卡斯。只是扎格列斯向来爱捉弄倒霉之人,途中他遭盗匪抢劫,一刀刺入胸膛,一刀砍中臂膀。好在有猎户经过,救下了他的性命。尽管性命无忧,这场灾祸却给他留下了困扰多年的病症。
「悦纳自己的缺陷。适时的遗忘能让你更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树庭失忆诊疗首席资助人」维奥提斯
维奥提斯跌落溪谷捡回性命,却也失去了一切记忆。受昏光庭院救治被问及自己是谁时,他只是喃喃自语「阿提卡斯」。依照这个线索,人们找到了他的兄长阿提卡斯。后者对他悉心照料,慢慢告诉他此前经历,症状才略有恢复。
此后,维奥提斯仍饱受失忆症困扰。或许因为回忆都从兄长的口述中得知,在病症发作时,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阿提卡斯还是维奥提斯。
「兄弟合作总要拆伙。我的奋斗历程中,从未依靠过兄弟的权势。」
——「刻法勒圣殿特许供应商」维奥提斯
维奥提斯的兄长阿提卡斯其时已是大司铎座下最受厚望的学徒,在大司铎病逝后,他继任司铎,宣布著名的「永昼预言」。但维奥提斯却并未乘势领受圣职,而是选择自己打拼。
他在云石市集租下店铺,起早贪黑整整三年,攒下一万利衡币。再加上兄长阿提卡斯资助的三十万利衡币,他的第一个当铺终于开张了。
「诚信不蚀本,虔诚助盈利。」
——「黎明云崖终身宾客」维奥提斯
动荡的岁月使维奥提斯在当铺中谋得第一笔资金。随后,他组织商队,垄断了城邦间的木材和橄榄油贸易,赚取了用之不竭的财富。奇怪的是,兄长阿提卡斯因病英年早逝后,维奥提斯的失忆症愈加严重。他在谵妄中自称阿提卡斯,并能将刻法勒谕言倒背如流。
这种奇异的现象使他开始笃信泰坦。每年,他抽取利润的六十分之一作为贡金献给刻法勒,直到逝世为止。
一拳神王•艾格勒卷
在树庭的友爱之馆中发现的一册闲书,分类为幻想小说。
……
掸掸落于身上的灰尘,他正了正仪表,站定与巨鹰对峙。
「呵,打败了寡言的吉奥里亚,便以为自己算上个东西了?凡种,我劝你……」
神王不言,直视着艾格勒的千只眼瞳。他缓缓抬起右臂,四指并拢,对着眼前巨物轻轻摆手。
「狂妄!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艾格勒怒发冲冠,巨躯也随之变得滚烫。随即,它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振荡双翼!霎时间,千片羽毛犹如利剑般射出,直逼神王而来!
众所周知,天空泰坦之羽,每一片都可透铁穿钢,更何况凡人之躯?其数量之密,躲无可躲!
凶刃的暴风逼近眼前,时间仿佛凝滞!艾格勒强化了自己的反应能力,预测起眼前这狂妄小贼的动作。
见神王下盘用劲,艾格勒暗想——他能做的无非有二!蹬地向左或右闪躲,亦或是站稳全力防御,可无论哪种,都乃无用之举!羽刃会随着风向偏移,无论他的闪躲能力有多强,都会追他而去!
——可谁能想到,神王从未曾想躲闪!他借力向前冲去,用双指夺来首枚飞至的羽刃,反身划下一道螺旋,以音速将其掷出——
羽刃顺势转向,向着风暴深处飞去,不偏不倚地与另一片钢羽的锋尖相撞——
「叮!」
只见冲击后的羽毛向着两侧偏转,各自撞上其他羽毛,再度偏转其轨迹!
「叮!!!」
叮叮的碰撞声连锁成不规则的节奏,直至最后一片羽毛的力道也被消解,散在空中!神王仅用一片夺来的羽毛,便化解了整片刀羽军势!
艾格勒震诧!一介凡人怎会有如此神技?
但它仍是神识之躯,并未因此就慌了心神。趁着四散的羽毛遮蔽双方视线,它立即用如同钢铁大剑般的利爪向下拍击,意图趁机结束战斗——
「轰!!」
巨爪不偏不倚地正中神王所在之处,地面因巨力的冲击陷出一个大坑!
不对!艾格勒暗想,这手感有些怪异…落空了吗?还是——
它定睛一看,却怎么也没能想到,它那于神王数倍大的尖爪,却被神王单手捏着,像是握持餐具那般轻松接住!
漫天白羽似乎为肃杀的战场添上了一笔诡异的淡彩,那不可一世的巨鹰却陷入了千年来的首次呆愣,它喃喃道:
「不可能!哪怕与吉奥里亚相争,它在我的铁爪之下也只能一味闪躲——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早已知晓答案了吗?凡人,仅此而已。」
「你这该死的——!!!」
艾格勒尝试收回爪尖,但在神王的持握下,像是凝固般纹丝不动,它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见此,神王似乎露出微笑。握紧空余的五指,随后,用泰坦视力也无法判断的速度——
全力,将一拳挥出——
「砰!!!!」
瞬间,神躯爆散!
巨涛般的力道撼动了天际,震得那神钢所铸的幕墙上都出现了数道裂纹,圣殿即将崩毁!
此后,世间再无天界!翁法罗斯的万众将不再需要忍受天幕的奴役!而这一切,都仰仗着神王的数拳,乃至一拳!
远方的泰坦众神感应到同僚的败亡,爆发出了愤怒的啸叫——没有谁能够阻止他吗?怎样才能动摇他的前进??
它们有所不知,即使强如神王,也仍被凡人的欲望所束缚着——
如同开战前那般,他再度正了正衣冠。
「…恭喜,你走到了终点,艾格勒。你很强,强到无愧天空泰坦之名。」
他无视身后逐渐崩毁的石壁,踏步向殿外走去,步伐镇定,却难掩脸上的失望神色。
「但你唯一的败笔,便是没能让我尽兴。」
——次回「战尼卡多利」(下期休刊)
我的教授不可能这么娇羞
在树庭的友爱之馆中发现的一册闲书,分类上算是…青春文学?
「对不起,我迟到了!」
我靠着识之花的力量翻越藤蔓,冲刺来到教室前,忐忑不安地拉开大门,却恰好与约定的对象四目相对。
刚刚年过三十的教授倚靠在墙上的讲课石板旁,松垮地站立着,学者服在永夜的微光下璨璨生辉,散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氛围感。
「哼嗯?第一节课就选择迟到。看来有人想去见塞纳托斯了啊……」
换句话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一对一教学。而我这个开场就搞砸了的家伙,正可谓瑟希斯看了都觉得丢人。
好在我已经想好了对策案——
「对不起,教授,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
「任何事?」
「那个…还,还请手下留情…」
听闻此话,教授的脸上划过一丝带有魅力的笑容。
「那,我要你来教我。」
「等等,教授?」
「我希望,你能把这篇论文里的知识点,拆解开来,一字一句地,慢慢讲给我听。」
虽然这里没有镜子,但我猜,自己的脸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直接攻势而变得通红。
「那个,教授…我还只是实习生,现在做这种事,会不会,太早了?」
「唔…明明是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来的!你是想让我备的课白费吗?你这个笨蛋!」
「至少,至少等到课后!」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别忘了,我还没原谅你呢…今天我们先来学什么?」
「要不要先看一期学术期刊?最近好像新出版了对自然数字规律的研究」
「听起来不错嘛,快,来看看吧」
那篇研究报告十分具有价值,但我却连它的论点都没能理解,因为我无法把视线从教授犀利的眼眸上移开。
他沉浸于数字时的样貌是何等理性。不愧是我珍视的教授。
那之后,我们经历了充实的一课。在古典文学的展览中游逛,如饥似渴地嘬食着泰坦信仰调查的新编,最后,在赤陶学派新作带来的梦境中流连,以至于忘记了——
象征幕匿时的钟声响起,我们彼此相视。下课了。我不止一次地怨恨时刻为何近似线性流淌,然而却无法对其进行干涉。
教授看向了我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喃喃道:
「把论文…拿出来吧。我会为你改稿的。」
「真的,可以吗?」
「嗯,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学生。我早已有此打算。」
「教授…」
「请让我理解,你的思想,你的研究成果,你的…一切。」
无需进一步的言语,两位理性的追寻者基于本能,开始了对知识点的探讨。
我们此时还未曾想,这一课过后,论文的致谢一栏会多出一个名字。而这最终,成为了我们成立学术研讨会的起因。
万帷网,感谢你停下来
传信石版上的一条疑似动机不纯的信息,已遭作者删除。
万帷网归档文件,原作者(匿名)已删除内容
就在不久之前,万帷网上还充斥着如此这般的「商业广告」: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 ♪
「超级英雄」沐浴皂,让我舞动翩翩~♪ ♪
——是的,彼时的万帷网就像它宣传的这些商品一样,充满肥皂的味道,令人心生厌倦。阿格莱雅原本许诺我们什么?万帷网是分享知识的网络,是开放、平等、协作、共享的伟大平台。可结果又如何?劣币驱逐良币,我们不是用垃圾信息淹没别人的感官,就是借助平台开启无穷无尽的争吵。我曾向刻法勒道出自己的迷惘,而刻法勒也只是沉默不语。如果一切就这样下去,在这数字洪流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我们?速度根本不是文明的伙伴,它只是吞噬人性的一头巨兽!
不过,有必要澄清一点——虽然我和许多人一样,在公民大会上向阿格莱雅女士投下了反对票,但我仍然认为她是一位诚实的正人君子。我想,那些为我们仗义执言的元老院公仆们也会同意这个看法:她只是一位可悲的盲人,无视现实,自顾自地在幻想的世界中行走。
当然,阿格莱雅女士的离世令人遗憾。但当我写下这段心里话的时候,失去了金线的万帷网正用每秒以字节记的速度传输着信息——这让我突然有种生活回到了现实的感觉。我沏了一盅茶,一边饶有兴致地阅读着《悬锋列王纪》,一边等待着有声版《多洛斯侠盗列传》下载完毕。在昨天的我的眼中,这肯定是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慢节奏生活——可是,在我们真的失去了金线,万帷网的速度已经不比飞天坛递更有优势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找回了生活的平衡,重获了内心的宁静。
从那些「商业广告」的意义上,万帷网或许已经死了;但在我心里,它却刚刚重获新生。(离愁时三刻匿名发,积极回复评论,但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阳雷骑士真传
一位不知名作者的历史笔记,上面充满了涂改痕迹,似乎作者对自己的论点相当纠结。
(开头的一小段话有擦除重写的痕迹,并且作者的姓名被刻意抹去了)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份笔记,发现历史的真相与自己的假设相去甚远——请不要感到奇怪。所谓历史,是在世的人们对往事的一致说法;如果某段历史的存在,本身就对世人构成了伤害……那么将它遗忘的人,也不该被斥责为愚者或懦夫。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艾格勒神权的篡夺者,天空的融合神。如此强大的她,在刚刚离开天空之子大家庭的年少之时,也不过是一位被迫离群索居的普通姑娘。大家庭当中难免会产生基于派系的矛盾,晖之民与雨之民的争执也的确时有发生。但对少女塞涅俄丝而言,真正的麻烦在于,她流着黄金色的血液。
黄金血既是天生神力的证明,也是「非我族类」的诅咒。少女厌倦了这种总是要打消他人疑虑的生活,于是踏上了流浪的旅程。在无言的旷野中,她遇到了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与人类不同,她们之间轻松地建立起了信任,一同狩猎、成长、生活,拜师学艺、增广见闻。
不负一身黄金血,在游学多年之后,少女已然成长为举世无双的阳雷骑士,连天空中的艾格勒也不敢无视她的一双羽翼。或许是她在内心深处并不愿做一个孤独的强者,又或许是儿时拯救天空之子的理想从未离开她的心头——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强力的外来者,她重新回到了天空之子的部族当中,并宣布要替他们击落身为泰坦却无能懦弱的艾格勒,好让人们的生活踏入充满希望的全新阶段。
我时常设想…如果阳雷骑士并没有拯救天空之子的愿望,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如果她只是听凭自己的心意击落艾格勒,却并不邀请这些与她貌合神离的同胞一起分享战果…那么之后的许多悲剧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或许天空之子遵循他们过去的生活,依然可以从陨落的艾格勒身上得到慰藉;而让他们沿着过去的惯性自行其是,对如今的阳雷骑士而言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只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在我的眼中,阳雷骑士的真正心愿,可能是希望所有天空之子都成为像她那样孤高而自豪的骑士——她是真心实意用这种标准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但现实残酷地证明,比起成为精神上的贵族,大多数天空之子却更习惯于成为「跪族」。她越是厌恶艾格勒,就越有一些人像过去崇拜艾格勒一样去崇拜她自己——除了更换口号之外,一切简直毫无区别。
而身为外来者,她只能用极端的暴力去控制这些自己想拯救的对象…就像一个习惯了动手打孩子的父母,只能用家庭暴力的语言去传达畸形的爱意(以她个人的理解而言,这的确是一种爱)。
(下面这段文字也明显有擦除重写的痕迹)
当初写成这篇小传的时候,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状态。但今天过后…我将成为仅剩的天空之子,并按照与她的约定,为她所书写的这段历史在未来寻找全新的意义。
我不知道我(以及我的后代)能不能完成这项使命…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份笔记,那么相信到那时,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判断。
眷族志残本
某位佚名树庭学者记录家族历史的专著,手抄本,因年代久远部分内容已遗失。原件藏于友爱之馆。
(残本,抄录自友爱之馆藏书)
我族祖上皆为天空泰坦艾格勒的眷属。在那遥远的时代,我们居于天象画壁之中,分为晖之民、雨之民与冬之民。晖之民执掌烈阳,象征尊贵;雨之民主宰雷雨,代表力量;冬之民守护霜雪,寄托智慧。三族各司其职,共同侍奉伟大的艾格勒。
然而天空之下并非总是和睦。晖之民认为唯有阳光才能驱散世间阴霾,他们追求力量与荣耀,视其他族群为懦弱;雨之民则坚信唯有雷霆才能净化污秽,常以暴烈手段对抗异己;冬之民虽以智慧著称,却也因傲慢与偏执招致他族不满。三族矛盾日渐加深,几至不可调和。
直到那场劫难降临。
塞涅俄丝向天空发起挑战,天象画壁被硬生生撕裂。无数天空眷族葬身于永夜,幸存者不得不逃离故土,隐匿于大地之上。在这场浩劫中,一位流着黄金血的贤者带领着残存的三族眷民远遁。她深知分歧已为天空族带来灾厄,于是立下誓言:要建立一处能调和阴晴、融合晨昏的庇护之所。这便是昏光庭院的起源。
昏光庭院并未如其他城邦般选择定居。他们深知,若要弥合族群裂痕、疗愈宿怨,就不能困于一隅。于是庭院成员化身游医、占星师与学者,行走于翁法罗斯大地。他们以艾格勒赐予的天空祝福为民解困,同时也在寻找着重返天际的可能。
庭院虽已不复昔日天空眷族的荣光,却保留了重要的传统。每当族中子弟满八岁时,便要举行天空祭礼。在这场古老的仪式中,孩童将与四件圣物中的一件共鸣:烈阳头环、雷雨手镯、冰雪戒指,或是微光吊坠。前三件分别传承自晖之民、雨之民与冬之民的血脉,而微光吊坠则象征着超越分歧的和谐。据传千百年来,能与微光吊坠共鸣者寥寥无几。
在黄金战争爆发后,昏光庭院的处境愈发艰难。游走的生活使他们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软弱之辈。悬锋城的战士们尤其轻视这群不战而逃的遗民,时常对其发动袭扰。庭院虽曾与奥赫玛、神悟树庭等势力结盟,但血脉中流淌的使命又总驱使他们放弃安定,继续寻找着重返天空的启示。
在这动荡年代,昏光庭院坚守着最初的理念:以疗愈化解仇怨,以和谐消弭纷争。尽管外界嘲笑他们的软弱,但庭院成员始终相信,唯有调和对立、包容差异,方能避免重蹈覆辙。这种信念一直延续到今日,成为昏光庭院最宝贵的遗产。
……
[后页已佚]
一封家书
一位慈祥的母亲留给孩子的家书,从内容来看,似乎记载着家族的过往
亲爱的孩子:
当你问起我们的祖先是如何在天上生活时,我总说推却说那些故事太长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今天,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我想将那些从家族中传下来的故事记录下来,也算是给你留个纪念。
你知道吗?我们的先祖也有类似奥赫玛集市的地方。在晨昏交替的回廊上,不同族群的人们会聚在一起交换物品。晖之民带来太阳晒干的云绒,那是用来织布最好的材料;雨之民出售凝结的雷露,据说敷在脸上能让皮肤发光;而冬之民则贩卖他们特制的冰晶糖果,含在嘴里会慢慢化开,甜味能持续一整天。
我小时候最爱听的就是关于这些集市的故事。你外祖母说,那里不光有买卖,还经常有人站在云台上即兴表演。最受欢迎的是冬一族的歌手,他们能让飘落的雪花随着歌声起舞。而雨之民则擅长用打雷的节奏伴奏,配合得恰到好处。
……
我们的传统饮食比奥赫玛有趣得多,不同的族群有各自的特色:晖之民喜欢在正午时分举办日光宴,他们用特制的水晶器皿折射阳光,将食物烤至金黄;雨之民则偏爱在雷雨来临时才开饭,他们说这时的空气最为清新,连最普通的云羊奶都会变得格外美味。
其中最有特色的要数冬之民的寒林茶会。他们在结满冰花的树枝间支起长桌,饮用一种用星光煮成的茶。茶水倒入杯中时是透明的,但随着温度变化会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家族中流传着一个笑话:有个雨之民在茶会上太过兴奋,一个喷嚏就把整张桌子上的茶水都冻成了冰柱。
……
孩子们也和你一样爱玩耍。不过他们的游戏和地上大不相同。最受欢迎的是追光,孩子们会分成几队,在光影交错的云层间你追我赶。晖之民的孩子总是跑得最快,但雨之民的孩子更会找捷径,而冬之民的孩子则以出其不意的战术著称。
还有一种叫风筝舞的游戏,需要参与者借助气流在云层间滑翔。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实用的技能训练,很能锻炼大家驾驭气流的技术。你外公说他年轻时是风筝舞的好手,曾在一次比赛中一口气飞过三层云梯,赢得了不少赞叹。
……
每当艾格勒的光芒最为璀璨时,我们的先祖就会举办盛大的天光节。所有的族群都会放下分歧,聚集在一起庆祝。晖之民负责编织光芒织成的彩带,雨之民用他们独特的技艺造出七彩的云桥,而冬之民则在高处降下闪耀的雪花。整个画壁会变得五光十色,美得让人屏息。
不过最热闹的要数每年的晨昏会。这是专门为了庆祝日升月落而设的节日,也是不同族群交流的重要场合。人们会带着自己最喜欢的食物,讲述一年中发生的趣事。晖之民常常表演牵光术,让阳光在指间流动;雨之民则会献上雷鸣舞,踩着雷声的节奏起舞;冬之民最后压轴,用他们的冰晶乐器演奏,那声音据说能让整个天空为之共鸣。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你外婆常说的那句话:虽然我们如今生活在地上,但只要抬头看看天空,就能感受到先祖们的祝福。
或许有一天,当艾格勒的伤痕痊愈,我们还能重返那片云端的家园。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们好好珍惜当下的生活,也请你记住这些故事,它们是我们最宝贵的遗产。
永远爱你的母亲
晨昏记事
某位已叛逃的祭司的随身手札,原件下落不明,此为树庭抄本的复制品。
……
在成为祭司的第七年,我终于得以进入████深处,参与祭祀仪式。但正是这次机会,让我对艾格勒的本质产生了动摇。
我们晖之民一直深信,艾格勒偏爱着我们。毕竟在所有天空眷属中,只有我们能承受最炽烈的阳光。我们将这视作泰坦的青睐,甚至因此轻视其他眷属。但当我走入画壁深处,亲眼目睹了泰坦行事的真相,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画壁中央有一面巨大的镜子,能映照出艾格勒注视大地的百只眼睛。那一天,我看见一群虔诚的信徒正在祈祷,恳求艾格勒保佑他们的收成。但泰坦对此无动于衷,它的目光始终凝视着远方渐起的黑潮。当黑雾逼近时,艾格勒会不由自主地将眼睛转向高处,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一幕让我忽然明白了许多。艾格勒并非出于偏爱才青睐我们这些生活在高处的晖之民,它只是在逃避地面上不断蔓延的黑潮。我们误将泰坦的恐惧当作了恩宠,为此沾沾自喜。更讽刺的是,它对信徒们的祈祷从不在意,那些虔诚的跪拜在它眼中不过是蝼蚁的舞蹈。
我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每当有城邦倾覆,艾格勒便会略微收缩瞳孔,但那不是悲悯,而是在评估黑潮的蔓延速度。它高居云端,永远冷漠地俯瞰众生。就连它创造的光明,也不过是为了照亮自己的视野,好让它能更清楚地观测黑潮的动向。
有天夜里,我又一次站在画壁前。虔诚的信徒们正在歌颂太阳与光明,赞美泰坦的仁慈。但我看到艾格勒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它厌恶这些软弱的生灵,正如它厌恶那些令它恐惧的黑暗。在它的天空中,既无慈悲,也无真理,只有一个永恒的悖论——它既是光明的主宰,却又是最怯懦的逃亡者。
最讽刺的是,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依然能感受到艾格勒的注视。但我知道它不会因为我的亵渎而降下惩罚。在它眼中,我的背叛与信徒的崇拜同样无关紧要。或许正是这种冷漠,才是它最真实的神性。
[后记:此篇手稿被发现于██████的角落,疑似出自████之手。经考证,作者很可能是已叛逃的████大祭司。神悟树庭图书馆内藏有一份抄本,原件下落不明。]
多洛斯侠盗列传
悬锋史官托勒密所著史传。本卷讲述贼城多洛斯三百侠盗中部分侠盗的事迹。
卷序
自史家掌笔以来,黄金裔暂且不论,上至一城之主、一国之王,下括征伐有名的战勇、博学笃行的学者,其功名俱辑录在册、流传百代。其余百业,若有奇人散杰,事迹亦能为史家所载。{RUBY_B#天空之泰坦}艾格勒{RUBY_E#}赐名之祭司、{RUBY_B#大地之泰坦}吉奥里亚{RUBY_E#}恩准之铁匠,乃至{RUBY_B#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RUBY_E#}默许之苦行者,均有人为其作传。唯独{RUBY_B#诡计之泰坦}扎格列斯{RUBY_E#}麾下眷从,以谎言乱法、以诡行犯禁,又不惮矜其能、伐其德,故为万人所讥。因其不轨于荣耀,尤为悬锋人所不齿。
笔者托勒密,自认嚼尽悬锋密阁一字一符,却从未见有人为贼神眷从著书立传。然,随孤军之王行走诸邦时,笔者却反复听闻多洛斯三百侠盗之轶事。
贼城多洛斯,位于雅努萨波利斯之南、神悟树庭以北,城中法规与他处不同,乃贼徒耍诈欺瞒的沃土。相传千余年前,首次逐火以众黄金裔全军覆没宣告败亡。此后黄金战争再度开启,诸邦再度陷入民不聊生之境。多洛斯贵族借机敛财,随后颁布禁诈令,垄断城中钱财流通的渠道,一时城中百姓有倒悬之急。为求生计,多位平民盗贼远走他乡,以才谋诓人越货。前前后后、男女老少,搏出声名者共计三百,时人谓其「多洛斯三百侠盗」。
笔者忖度,世人称此三百人为三百侠盗(而非三百大盗或三百贼人),必是因其行径虽落盗贼之实,却有英雄之风;虽失荣耀,却或有牺牲之傲骨,或有勇气之形貌。故分出几毫笔墨,将其事迹辑录成集。
……
三百侠盗之一,「千面人」希伦杜
希伦杜其人,形貌、身份已不可考。有传言说是一名善于易容的娇弱女子,也有传言说是一名声线多变的瘦削男子,更有传言说其人亦是黄金裔。但绝大多数口述史均承认,其人乃多洛斯首位离城前往他邦的侠盗。厄涅俄努斯、神悟树庭、奥德里西安,均有其事迹相传。希伦杜善于伪造形貌行骗,且最爱以不同身份反复诓骗同一人——多是有财无德的贵族。
……
在「多洛斯瞒神伟业」中,希伦杜只身前往北部城邦吕奎亚,以一百种身份从残暴僭主的狱中设计释放了一千名无辜的囚徒,最终不幸落网,被处以枭首之刑。然而行刑当天,在刽子手落刀以后,众看客却发现滚落的竟是僭主的头颅。看台上伪装成君王的希伦杜摘下面具,在人群自发的掩护中施施然离去。其人凭一己之力越狱,在三百侠盗中亦属罕见。
……
三百侠盗之九十七,「执刃黑绒」费鲁姆
执刃黑绒,又名钢爪兽,形如大鼹鼠,善掘洞,指爪坚锐无匹,一挥间可断精工兵器。常在城墙根部打出难以修复的巨大盗洞。单独捕猎钢爪兽乃悬锋某些部族传承百年的成人礼。
费鲁姆因其形貌与手段得此诨名。其人有画像传世,黑面粗髯、两臂健硕,双手有正常男子两倍大小。善使两柄折叠铲,平日里以臂甲示人。费鲁姆不善言辞,但其祖辈乃哈图西里的吉奥里亚祭司,对土壤与地质有过人感知。据说费鲁姆能够在两天之内精准地掘出一条数千步长的地道,绕过所有顽石,直达贵族藏宝的地窖。
……
在「多洛斯瞒神伟业」中,费鲁姆前往密底斯泰歇,花费十日光阴掘出了联通城中八位贵族家府的地道,其终点为国王的宝库。当国王发觉时,费鲁姆已将库中财宝搬走过半。其人虽捉拿归案,财宝却都不翼而飞。国王与贵族没收了费鲁姆的双铲,将他关在精钢打制的立方监牢中,埋入地下。大约半月后,密底斯泰歇的财宝悄然出现在各城邦贫民的手中。
……
三百侠盗之二百三十五至二百三十八,「惧生愚鸟」佩尔拉四姐妹
惧生愚鸟,又名嘟噜鸟,原指曾生活于奥莱诺斯城郊的群居禽类,大多四匹同时行动,不能飞、善滑翔,遭袭时会原地诈死,并伺机分头逃离。黄金战争饥荒期,此物种因易捕而灭绝。
佩尔拉四姐妹天生伶俐,据传四人直到成年时仍如孩童一般大小。四人常于商队行道途中结伴出现,骗取路人同情。然,对四姐妹施惠者,往往能在分别时于囊中发现不属于自己的珍宝;而粗暴驱赶四姐妹者,却会遭她们沿途反复骚扰,并最终损失大量财货。
……
在「多洛斯瞒神伟业」中,佩尔拉四姐妹首次分头行动,前往东南西北四条商队要道独自行骗,约定好数日后碰头。但她们未能如约再聚,据传一人身死、一人下狱、一人残疾、一人不知所踪。
……
三百侠盗之三百零一,「欺世之人」赛法利娅
赛法利娅,又名赛飞儿,其人以捷足善奔、伶牙俐齿著称,常披一兜帽披风,时人多称之为扯谎猫赛飞儿或者捷足的赛法利娅。后人往往并不将其算入三百侠盗之列,因她崭露头角之时三百侠盗俱已成名良久;而其行骗偷盗生涯,至瞒神伟业落成之时,不过区区二十余年。
赛法利娅的事迹,笔者整理之时仍不禁啧啧称奇:如此年轻的姑娘,较之其他侠盗可谓籍籍无名,竟能统络三百同行,实现瞒神伟业,甚至背负起「诡计」的神权。莫非,一切果真皆是预言中的命定之事?
自赛法利娅接过扎格列斯神权至今,已有约九百年。有关「多洛斯瞒神伟业」的记载并不明晰,只因当时黄金战争正盛,各邦自身难保,并无太多空暇在意逐火之旅之外一颗灾厄泰坦火种的去向。但彼时漂泊的吟游诗人却堪称全程目睹了那场幽灵日的诡计盛宴,将其写为诗歌,代代相传。
……
在赛法利娅决心夺取扎格列斯火种的计谋后,她便迈开传说中能日行千里的脚踵,在翁法罗斯大地上寻找散落如星火的三百侠盗。其中,听闻瞒神伟业即将开启,有一百零三位侠盗主动请缨;有八十七名侠盗恰好身在多洛斯,赛法利娅花费一月时间挨个探访、说服;有六十五位侠盗归隐祖辈故乡,赛法利娅花费五个月时间逐一拜访,同样一一说服;有十九位侠盗身陷囹圄,其中有两名即将问斩,赛法利娅与「金织」借助外交手段将其救出;最后,有二十六位侠盗不知所踪,赛飞儿花了两年零五月方才寻齐。
……
最终,拢共耗费四年零七个月,三百零一位侠盗在幽灵日前夜于多洛斯城聚首,经过简单的动员与商议,翌日,侠盗们借助「门匠」的力量散往不同的城邦,将平生最渴望一试、却从未敢施展的诡计,不顾风险一一实践。其人各自实现了何种诡计,史有载者,笔者均已于其个人传记内记录。
扎格列斯,其本体仅在幽灵日出没,会被优秀的诡计吸引。幽灵日一役使三百大盗近乎全员锒铛入狱,但是也终于引出了臭名昭著的贼神。这位诡计泰坦对此次谎言的盛宴大为满意,专程前去嘲讽每一位罹受牢狱之灾的侠盗。轮到赛法利娅这第三百零一位侠盗时,已是幽灵日的幕匿时最后时分,扎格列斯特地亮身于赛法利娅面前,声称知晓她费大气力弄这么一遭幽灵日盛宴,正是为了引自己现身。现在它如约来了,可赛法利娅不过凡人,又能奈诡计的尊神如何?
但在贼神现身的一瞬,早埋伏于此的「金织」阿格莱雅便瞬息间以真言金线锁住扎格列斯。扎格列斯正欲以谎言的神力隐匿身形逃离,却发现它以神力捏塑的谎言在金线面前无所遁形。原来赛法利娅早已与阿格莱雅定下计谋,借助「门径」之半神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推算出贼神的出没时间,阿格莱雅实施抓捕,最后由赛法利娅借机弑夺扎格列斯的火种。
至此,「多洛斯瞒神伟业」完成。在幽灵日盛宴后,赛法利娅用计废除了多洛斯的禁诈令。史料记载她与「金织」阿格莱雅一同回了奥赫玛,并通过火种试炼,成为「诡计」之半神,迄今仍偶有其人的目击记录。
至于多洛斯三百侠盗,有人说他们都死于狱中,也有人说他们被赛法利娅以「诡计」的神力一一救走,绝大多数得以善终。无论如何,自瞒神伟业后,三百侠盗均销声匿迹、再无事迹流传。正如悬锋勇士荣耀的终点便是登王,对于一介盗贼来说,以瞒神伟业作为行骗生涯的终点,亦不失为一件美事。
……
黎明机器颂
歌颂黎明机器的诗篇,侍奉艾格勒的祭司们必读经典之一。
诸神的黄金时代,光明的泰坦艾格勒统御九天,百眼如繁星般照耀大地。
在某个永恒的时刻,天空之主的心中泛起无边愁绪。
因它曾献祭最明亮的双目,使刻法勒享得智慧的火种。
如今这位背负苍穹的泰坦,却再不能直视天际的光辉。
于是在无数个千年的尽头,艾格勒召集了所有的神使,来到苍穹的至深处。
在那里,泰坦的神血与雷电交融,熔铸出永世不灭的光华。
七次昼夜的轮转,七重天界的力量,七道神血的灌注。
天空之主以自身的永恒为祭,锻造着这件空前的造物。
每一缕曙光都是泰坦的心跳,每一道光束都是神血的脉动。
星辰的碎片在其中流转,雷霆的力量于其中凝聚。
这便是足以照亮永恒的圣器。
当黎明机器铸成之日,群星为之黯淡,云雾为之退散。
它的光芒胜过千日之辉,它的壮美令诸神屏息。
这是天空泰坦最圣洁的造物。
「我以永恒为誓,」
艾格勒向刻法勒宣告,
「这机器中流淌着我的神血,继承着我的神力,」
「纵使我百目皆阖,它也将永远照亮你的国度。」
「这不仅是一件礼物,」
「更是我们血脉相连的誓言。」
「我用自身的永恒为你铸就光明,就如同你用肩膀支持天穹。」
「我们自此是命运相连的兄弟。」
当圣器被送往永恒之城,
所有的神使都俯身行礼。
因为他们知晓神的口谕,
这不仅是一件礼物,更是一个永恒的誓约。
从此,黎明机器静默伫立,
它在奥赫玛最高处沉睡。
等待着那个需要它苏醒的时刻。
正如艾格勒所言,
这是一个用永恒铸就的承诺。
破碎的祖传日记
某位奥赫玛居民先祖撰写的日记,未能妥善保存,因而只有残页留下。
[古老的日记,部分内容残缺,前后文已不可考]
我决定开始记录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人需要了解我们是如何失去光明的。尽管现在想来,那些再平常不过的光辉,竟已恍如隔世……
最初的异象出现在何时?我有些想不清了,只记得早在三个月前,我在书房整理资料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骚扰。我从窗户望去,人们纷纷跑到街上,指着天空议论纷纷。我瞧了两眼,发现艾格勒洒下的光辉像是在颤抖一样——一息明亮一息黯淡,如此闪烁了数次,便恢复了往日的光芒,只是看上去似乎比平日里黯淡了几分,但不仔细看很难看得出来。
再后来…是远方传来消息,我的学生说,他们那里的世界变得一片昏暗。很快,黑暗就像章鱼泼洒的墨汁一样扩散。我在浴场听到一位在卖粮食的小贩说,他家里的作物已经因为缺乏足够的光照逐渐开始枯萎。
最令人不安的是…侍奉██████的祭司们的沉默。往日里,总听闻有虔诚信徒向它祈祷后得到诸多回应。可这一次,无论祭司们如何祷告,它都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我认识██████,我还真不知道这一层机密。
直到昨天,变故终于降临,奥赫玛在劫难逃……
门扉时我就醒了,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我发现窗外市集的人格外地多,大家都在仰望天空——在圣城上空,艾格勒的光辉如我躁动不安的眼皮般颤抖,我拼命地想睁开眼睛,却又无可奈何地阖上。街上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有人开始啜泣,有人拼命向艾格勒祈祷。我看见孩子扯着妈妈的衣角问发生了什么,但那位母亲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住孩子。
没过多久,最后的光明终于消失了——艾格勒终于阖上了它的眼睛。街上响起一片哀叹。就在所有人以为永夜就此降临之际,圣城上空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那是「黎明机器」——黎明云崖的大司铎向大家宣布,这是刻法勒的恩赐,它将在此照耀奥赫玛,永不停歇。
虽然它的光芒不及艾格勒的光辉明亮,但它至少给了我们一线希望。尽管大家都对████的话深信不疑,但我却对此表示怀疑——我们怎能指望一台什么机器就能与泰坦的神力相媲美?
当然,这话我可不敢往外说……
离愁时分,我第一次注意到城中多了许多光亮,邻居们纷纷点起了火烛。大家都很害怕黑暗的降临,但那些火光是多么的渺小,一丝清风就能将它们吹熄,和我们每个人的心一样脆弱。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我朋友占星师████说,他观测到一些异常的天象,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接近艾格勒。但我们谁都不敢声张,祭司们声称有「神谕」,我们私下妄自关注██████,万一被发现了,等待我们的恐怕是……
写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本日记我上了三重锁,希望不会被人发现。希望我的孩子在长大后读到这些文字时,世界已经重新迎来了永恒的光明。窗外有喧哗声,今天有如此巨变,城中有不少地方都遭了殃,还不知道住得最远的阿妹现在如何了……愿诸位泰坦保佑我们。
赛飞儿留下的怪盗信
「猫咪怪盗」留下的信件。
尊敬的「蜗居公主」:
路过人来人往的花园,发现这里放着「蜗居公主」亲手准备的精致礼品,极为出色,我十分喜欢。
我还喜欢你那些为其他黄金裔们准备的小小礼品。在你住所右面客厅里,漂亮的羊毛毡娃娃,米色与浅紫交替的挂毯,哀地里亚传统的独脚小圆桌,在左面客厅里,准备赠予他人的首饰与小巧精致的艺术品,我都注意到了。
这次,我仅收下了这一枚小小礼品。我相信它容易被缺乏品味的小毛贼盯上,只好勉为其难地暂时替你保管一下。当然,我已提供了合适的价码,并将一枚硬币留在此处。倘若你对此价格不甚满意,欢迎你来与我协商赎回。只不过那样一来,我理所应当不会满足于一枚硬币的价格。
要想找我的话,
请原谅这小小的打扰,并请接受我崇高的敬意。
又及:谁会在家里摆放一堆生物标本啊?看着还怪瘆人的,建议你在待客时,将它们收起来。
又又及:尽管你为了购下客厅里那幅《哀地里亚的埋骨堂》,花了不少钱,但它只是一件赝品。原作早就被神悟树庭坏心眼的学者们偷偷替换了。详情请查阅尚未出版的《赛法利娅回忆录》。
猫咪怪盗,敬上
斯缇科西亚寓言集
自巨龙与海浪的城邦「斯缇科西亚」流传下来的寓言集,出自吟游女诗人阿尔基皮亚之手整理。
*自巨龙与海浪的城邦「斯缇科西亚」流传下来的寓言集,出自吟游女诗人阿尔基皮亚之手整理。这一本经缇安收藏转赠遐蝶。*
龙与公主的故事
当巨龙的双翼最初如冲刷礁石的海浪般掠过斯缇科西亚,
任是贫者、贵者、好奇者、胆怯者都抬头仰望它。
「巨龙,巨龙,你为何悲伤不语?」
公主爬上巨龙栖居的高塔,
哀怜地抚摸它的额头。
巨龙的翅膀显现出可怖腐肉,腐烂的黑水自其中流下,
远方的黑潮已使它恶堕为怪物。
它张开嘴巴,将心生怜悯的公主囫囵吞入了肚腹。
「莫大的耻辱!定要向它复仇!」
城中拿银弓的射手,和拿锤砧的铁匠,纠集成七百勇士,
誓要剖开龙的肚腹,救出公主。
那是一场恶战,砖石为之崩裂,廊柱为之倾圮,
直到巨龙身负无数森然见骨的伤口,流尽黑血而死。
龙腹中剖出的公主,也已了无生气。
「吾儿啊,原是我腹中诞生的血肉,怎能坐视你在母亲之前死去?」
悲恸的女王捧出王国至宝,请来一位炼金术士。
在高塔布下阵法,吹其骨敛其魂,
要将巨龙散落的血肉,捏塑为重新诞生的公主。
然而黑垩的血肉如何诞生出纯白之花?
死而复苏的「公主」,伸出指爪,扇动巨大的骨翼——
将一城的百姓全部吞吃。
当恶龙的双翼终于如「死亡」的阴影般彻底覆盖斯缇科西亚,
任是贫者、贵者、哭号者、惊惧者都无从拒绝它。
斯缇科西亚,昔日珍宝之邦,你的子民至死不愿责备你,
不愿责备爱民的女王、骁勇的百夫长、妙法的术士、善良的公主,
只怪那命定的黑恶之死不可阻挡!
*阿尔基皮亚批注:哎!这个故事有价值。如此说来,是一只恶龙为斯缇科西亚人带来了死亡。但故事的最后,公主化身的恶龙如今又身在哪里呢?*
*自巨龙与海浪的城邦「斯缇科西亚」流传下来的寓言集,出自吟游女诗人阿尔基皮亚之手整理。*
*除巨龙吞吃公主的传说外,书中还收录了诸多诗歌体的寓言,撷取如下:*
许愿时钟的故事
在久远的过去,巨龙尚未来临。
我们的高塔上,曾经悬挂一座无与伦比的时钟。
它知道番红花何时飘香,潮水何时起而复落,
一天在何时开始,在何时结束,总之它知道世间一切问题的答案。
因此形形色色的人们,常来高塔拜访它。
此处来过一个苦闷于爱情中的年轻人,
「时钟,时钟啊,我恋人的父亲刁难我们,
要我把满满一仓混在一起的小麦和大麦分成两堆,
求求你教我怎么做到?」
「滴答,滴答,滴答,
安心地做个好梦吧,今夜蚁岛上的蚂蚁群体出动,
这些细小的生物会帮你搬运它们。」
又来过一个戴着弁帽,满手戒指的官爵,
「快告诉我,时钟,
我的财富够不够把你买下?
要是不够,我就把你狠狠砸碎!」
「滴答,滴答,滴答,
国王若不俯首躬听,也会从宝座跌落悬崖。
今日趾高气扬者,明日便被他人踩过头顶。」
最后来的一位看不出年纪,他的手指瘦削如鬼魅,
面容活像刚爬出来的干尸。
「时钟,时钟啊,我求问你,
折磨我的病痛何时才能结束?死亡何时才能来临?」
而时钟的步履依旧如常:
「滴答,滴答,滴答,
幸运又不幸的斯缇科西亚人,唯独这个问题我无能为力,
你们的寿命还长着哪!」
*阿尔基皮亚批注:哦?斯缇科西亚人曾经都是长生不死者?那么,这个城邦是怎么覆灭的呢?*
陶罐中的死神
从前有个吝啬鬼,没有亲朋,只与钱财作伴,
他的大钱箱源源不断地生出小钱箱,
烧过的蜡油又能融出一支新蜡。
后来吝啬鬼也到了花白胡子的年纪,
冥河的潮汛在耳边响起,他心知死神要来呼唤他去冥界了。
吝啬鬼不肯撒手撇下满箱金银,心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当死神来临时,他正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
面带着愁容,对死神诉说临终的心愿:
「那边的柜子上,摆着装满芬芳蜜酿的陶罐,
可我的眼睛看到陶罐里溺死了一只蜜蜂。
死神,我恳求你钻进陶罐,把贪嘴的蜜蜂挑出来,
莫要坏了我的一罐子佳酿。」
死神同情他的心愿,遂化身一只精灵,
钻进了陶罐里,探头探脑寻找死去的蜜蜂。
正当此时,吝啬鬼迅速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合上了陶罐的盖子。
「可抓住你了,死神啊!
这下谁也别想把我从温暖的床榻上拽开。」
提及这桩事,斯缇科西亚人至今也要为他鼓掌——
在无休止的欢宴中日日享乐,是我们躲过了死神的奖赏!
*阿尔基皮亚批注:有趣,斯缇科西亚人如此编排那位隐匿踪迹的死亡泰坦,看来在覆灭之前,他们可是过了好一段享乐的日子呀!*
清洗者流言(内部传阅)
一页元老院的内部参考资料,正文疑似是一则传信石版上的谣言,送审与批阅者皆不明。
这张稿件上,由不明人士手写着一段批注——
转卡勒克提斯:最近在传信石版上,这条阴谋论传播颇多,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我们需要一些治理…但掌握好分寸,不要给人留下我们对这种无稽之谈十分敏感的印象。对戏言太过较真,反而会让一些人相信确有其事。
***
各位好奇的读者,不知道您最近是否在传信石版上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清洗者组织的成员,个个都是技艺娴熟的暗杀者。他们传承技艺的方式,乃是谋杀自己的前辈、抽去他们由神秘金属打造的脊椎,然后再用炼金术将它置换进自己的身体。他们因此保有前辈的一切技巧和记忆,有时连人格都会被前辈的人格所覆盖。」
小编就此采访了一位奥赫玛本地的炼金术专家,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一段惊人的答复!征得那位专家同意后(按照她本人的意愿隐去姓名),小编在这里省略了前后的寒暄内容,将大家最关心的部分直接转载出来!
小编:真的可以用炼金术置换人类的记忆吗?
专家:单靠炼金术肯定做不到。但如果把欧洛尼斯的神迹考虑进来…空穴来风,你说的那个传言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小编:你的意思是,不管清洗者是不是真的如此,至少这种方法不是胡扯?
专家:人类的技能、知识…这些都可以被视作记忆。而如果求助于欧洛尼斯的神迹,我们就有办法把记忆转化为某种形式的实体…虽然「由神秘金属打造的脊椎」听上去不怎么可信,但不能否认,骨骼或者义肢确实也可以作为神迹的一种载体。
小编:所以,借助于神迹和炼金术,记忆真的可以永生?
专家:理论上是这样。但也仅仅是记忆而已。用这个办法不可能让死者复生,最多也只是「偷梁换柱」罢了。
小编:对不起,什么意思?
专家:举个例子。即使我拥有了我妈妈的记忆,能够回忆起她和爸爸的蜜月故事…那也不意味着我直接变成了我自己的妈妈啊。
小编:哦哦好的,理解了。
小编:但如果有一个组织,它的成员珍惜的并不是身家性命,而是技巧、秘密、甚至是情感上的某种爱或恨…那么选择这个方法进行传承,道理上就确实能说得通?
专家:是这样没错。
小编:原来如此,感谢您的精彩解读!
宝箱中发现的石板
在获得的箱子中找到的日记石板,一位欧洛尼斯祭司的手笔,口吻真挚。
你好,旅人。恭喜你,既然三次破解了谜题,想必你一定具备我所寻求的特质——欧洛尼斯认可的智慧与坚韧、富有冒险精神,以及最为重要的——是个活人。
可能你已经猜到了,所谓真正的宝物,便是不受岁月阻隔之物。于我,便是这份特殊的情谊。
自从我对灵魂的研究受阻,被教会当成异端驱赶出城,路途中遇到的这只若虫就变成了我唯一的谈话对象。我们一同历经千辛,来到这亡者的古城,一待便是数十个光历年。
如今我寿数将近,却突然对岁月的教导有了新的体悟——我布下这谜题,为我一生的积蓄能够被斯人识见,由此传承下去。而仍存挂念的,便是我这位超脱岁月桎梏的若虫伙伴——
不,我并非担心伙伴的安危,而是为很快将要无人供它解闷而忧虑。依我对它的了解,再过许久,它怕是会闲到操纵殿内的铁球横冲直撞——这可能是我夸张了,但还请理解,伙伴它就是有如此程度的顽皮。
或许…你已经被它撞过了?请原谅它吧。
不知您可否抽空将它带离此地,不管随您一同冒险,或是让它与其他若虫伙伴团聚——至少别让它再滋扰此地的亡者们,确实有些冒犯了。
当然,我深知提出此种要求实属无理,所以——如何决断全仰仗于您。愿您,与岁月长久同行。
附言:那只虫子总说「连你这个『冒牌祭司』都能学会祷言,那欧洛尼斯的神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算是我的额外请求——烦请您为它讲解,欧洛尼斯祷言究竟是多么精妙的技巧!
关于涨落的冥河(残卷)
一册残破的石板,内容为当地学者对于「冥河」这一现象的调查记录与部分结论,落笔年代不详。
……
…「在死亡初诞后数年间,我们都未曾有精力把视线投向悄然流淌的冥界之水。」
最初的记录源于某则描绘战争的文献,原文见下:
…军势出现在地平一侧时,周遭便注定会在第四个晨昏时前化作纷争之地。若是战场规模巨大,染尽大地的鲜红会汇聚成幽紫,沿着胜者离去的方向蔓延,又在艾格勒将目光投向它之前沉入大地…
我们推测,那时的人们将日常难以见到的紫色当成「至深的赤红」,另有部分文献中,还将其描述为「瑰丽又散发危险气息」或是「纷争之殇」云云。
然而据某位哀地里亚将领的手稿,这一认知可能仅仅持续了数个光历年——
…自邻邦信息阻绝以来第三个月,疫病的蔓延终究没能被控制住,那座城现在已经一片死寂。但今日探查后,哨兵发来的回报让我有些疑惑,他说邻邦的雪原上出现了幽紫的河流,但却未听闻纷争踏入此处…
…一直以来的想法是错的?那并非浓郁的赤红,而是死者的步道!我命副官传令众军,切不可切不可触碰那冥河之水…
这应该是「冥河」一词首次出现的时间点,此后,他们认定其现世的缘由与「塞纳托斯」的诞生有所关联……
……
不明•光历█████——在一场「举城狩猎」的活动后,冥河涌现,致使归途被延误。
██图•光历 25 ████争月——饥荒致三成居民消亡,有记录在城外荒地发现「冥河流淌两日」。
曲恩██城•光███5年初——战争导致城毁,冥河浸没整个城区,据外部观测记载,至少维持了十五日以上。
……
…结合哀地里亚传来的文献,学者们总结出了一些规律——冥河会随着大量的「死亡」出现,不消数日便会消散,其涨落与「死亡」的规模相关。
而针对其本质的讨论至今仍混乱不清,数个论点诸如「阻碍亡者面见塞纳托斯的试炼」,「迷惘灵魂的具象化」,「塞纳托斯的泪滴」等均有其支持者,但始终无法求证…
……
炼金手札残卷(节选)
一页古籍残卷,记载着黄金世末期的炼金术基本原理。
(……)
(端正的笔记)注:本章为炼金术基本原理,介绍了「本原」、「动力」与「元素」,属于入门级的基础教材。
此乃确凿无疑之真理
须知万物本原为一
一分作二、二化为四
而后世界往复,生生不息
(潦草的笔记)注:基础中的基础、看不懂就不用入门了
(端正的笔记)附注:此节为对于炼金术基本原理的简要概括。本门学科旨在「万物皆为一物」的基础原则之上,研究「存在」之间的相互转化。文中提及的「一」、「二」、「四」分别代指「令万物得以存在之『本原』」、「令万物得以流变之『动力』」与「令万物得以构筑之『元素』」。
恰如黑夜与白昼相互分娩——
「理与智」的根须疏离拒斥
「爱与美」的丝线亲和属连
万物方得构筑于此聚散之间
(潦草的笔记)注:绝对的运动、嬗变之基础
(端正的笔记)附注:此节为对于「令万物得以流变之『动力』」的简要介绍。普遍认为,令万物不息运动、转化的动力包括『斥力』与『引力』两种。其中『斥力』常与泰坦瑟希斯所代表的「理性」相关联,而『引力』常与泰坦墨涅塔所代表的「感性」相联系。关于此部分内容的详细展开见后文附注。
四者可为万有之基,且看——
艾格勒的飘风,助长了刻法勒的火焰
吉奥里亚的沃土,浸润法吉娜的清泉
万物方得构筑于此元素之间
(潦草的笔记)注:构筑世界的四元素、基本实体
(端正的笔记)附注:此节为对于「令万物得以构筑之『元素』」的简要介绍。普遍认为,构成物质世界的基本实体为「四元素」,即:土、水、火、气。这四种元素通常又与吉奥里亚、法吉娜、刻法勒与艾格勒四位泰坦联系在一起。关于此部分内容的详细展开见后文附注。
吾等得此智慧,提纯蒸馏而取精去粗
吾等得此真理,思索一物则衍化万物
三相眷顾,令规则可解构、始基可回溯
至此工事已毕,自可创生有无
(端正的笔记)注:前辈,您的概括有些过于简洁了,不太适合刚入门的研究者。
(潦草的笔记)附注:臭小子!莫管老子!!!
(……)
关于死亡我们知道什么
阿蒙内特致斯缇科西亚女王的一封回信,其上下文与年代已很难考证。
致斯缇科西亚女王:关于死亡我们知道什么
致斯缇科西亚女王:
尊敬的女王,数日前您的来信我已经收到。诚如您所言,自从{RUBY_B#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RUBY_E#}在翁法罗斯诞生以来,不死的黄金岁月已然成为了过去。而我相信,我们也再无机会回到那个时代了。
我知道,在其他的城邦看来,哀地里亚信仰「死亡」一事着实令人畏惧。这并不难理解,对于「死亡」的排斥或许来源于生命更底层的逻辑。您在来信中提到,您想要了解「死亡」,并且希望得到我对于「永生之苦」的解答。这实属让我受宠若惊,我知道永生者和有死者眼里的世界截然不同,也没有把握能够给经历漫长岁月的您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但是既然您渴求一个答案,那么我还是在这里斗胆谈谈我的看法。
我想简单的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因为万事万物终有终结的一天,于是万事万物也就都有了意义,生命也就有了意义。这就是我们如此信仰和爱戴「死亡」的原因。它如此的简单,但也如此的复杂。如果您对此感兴趣,还请劳烦我再多念叨几句。
在哀地里亚,每一年过去我们都会向孩子们献上祝福,祝愿他们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我们会举办各种仪式和节日(例如他们的成人礼),去纪念生命中的每一个特殊和重要的时刻,因为我们知道那些过去的事物在我们短暂的人生中难以有机会再次重现。我们会在离别时向自己的所爱之人郑重告别,会在一天结束时祝福彼此能够明天再见,也会在夜晚入梦前在耳边道上一句晚安。
我们会因为失去而悲伤,也就会因为获得而欢乐。于是我们就学会了珍惜,并且会因为珍惜而感到喜悦,即便对于永生者们来说,这喜悦是短暂的。是的,这听起来会有些荒谬,但事实的确如此,是「死亡」带给了我们喜悦。
但是,对于你们及其所有曾生活在黄金时代的永生者们来说,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例如,我听说在斯缇科西亚从未有过什么庄重的仪式或是节日,甚至根本不存在能够被冠以「庄严的」、「挽歌式的」、「纪念式的」等形容的事物。因为那本身并无必要。在漫长的岁月当中,没有什么东西是重要的,同样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纪念的。在永生者看来,一切的行为和思想都不过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回响,并且坚信会继续传播至永恒的未来。
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一切的新奇皆来自遗忘」。我想对于经历过一切并且仍要不断经历一切的永生者们来说,万物不过都是无趣无味的旧物。倘若永生者真有什么称得上是「乐趣」,那的确不是我等受迫于死亡之人能够理解的了。
我想到这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若想要摆脱您先前在信件里提到的「永生之苦」,我给出的答案就是「死亡」。早在{RUBY_B#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RUBY_E#}刚刚行走于翁法罗斯的大地之初,就有哲学家提出「永生」不过是一种诅咒,延长生命的寿命本质上不过是重复枯燥乏味之事。事实上持有这些观点的人或许就是哀地里亚这座城邦的最初建城者。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我们会看重每一次选择,因为每一次的选择对于我们来说都蕴含着「覆水难收」和「无法挽回」的意味。曾有哲学家提出过我们的人生处于一种「永恒轮回」的状态,这意味着你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在永恒的轮回中被无限次放大,再细微的差距都会改变你轮回的人生。我想作为永生者,大抵是很难感受到其中的不能承受之重吧?
我们知道我们经历的这些时刻并不是永恒,甚至不是永恒的组成部分。不过是一些捉摸不定的幻影。我们如朝露般的生命中的每一次举动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每一张面孔都会像梦中所见那般模糊消失。
因此,我尊敬的女王陛下。如若您要问我对于「死亡」的理解,还请我斗胆将其理解为对于「生命」的理解,因为它们不过是同一件事。而在生命这场旅途之中,「死亡」并不是我们最终要抵达的地方,而是一件需要我们随身携带的行李。若您还存在不理解的地方,请勿急躁,我想我将会在不久后拜访斯缇科西亚。彼时我会告诉你我所知的一切。
最后还请我以一句哀地里亚本地的祝福语作为结束:愿你我皆被笼罩在{RUBY_B#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RUBY_E#}的阴影下,因为那将教会我们什么是光明。
哀地里亚
阿蒙内特
「重返黄金世」宣传读物
一篇咏唱诗般的宣传读物,以真挚的情感号召人们坚守对黄金世的留恋与向往。
时至今日,我们仍为那华美的黄金世垂泪——
它是我们魂牵梦萦的故乡。
如今,纷争的枪刃钉穿它圆润的骨节,
诡计的秽语腐蚀它庄严的容颜。
它高贵的身躯深埋于冥河之下,
灾厄的泰坦不许它与世人再度相见。
伟大的天父啊,托起黎明的长眠的全世之座,
你可曾将仁慈的预言播撒,
指引那高尚的盛世重归世人的身旁?
我们能为它做的,唯有祓除灾厄、展露虔诚。
勇士们将斫断纷争的枪刃、焚烧诡计的秽语;
勇士们还将讨伐那冥河的僭主,
剔净那死亡的冷骨,从中托出新生的旧人——
那便是你啊,黄金世,
我们魂牵梦萦的故乡。
你使那无垠的天空、大地与海洋,都镀上了高洁的晖光。
你用门径与天平为世人定夺方向,
又用帷幕轻柔地将万千往事收藏。
你的亲吻使大地诞出爱情与知己,
你见证那全知的父是如何垂睑,将幸福的宿命赐予万邦。
天父在上,我们从未希求过飘渺的来世——
我们只为那华美的黄金世垂泪,
因为它是我们必须归返的故乡。
云崖迎宾组工作手札
黎明云崖入口处迎宾工作组的工作手札,记载着云崖访客审查标准和迎宾组人员部分时日的工作手录。
黎明云崖访客审查标准:
1、可无碍出入黎明云崖者,唯刻法勒高级祭司、元老院成员,以及受认可的终身贵宾。其姓名、相貌均在贵宾名册中有载。此类访客自由出入、不予登记,切不可怠慢。
2、在黎明云崖工作、生活的公民,需佩戴特制的刻法勒石符,展示石符、验明身份后可出入黎明云崖。不予登记。
3、除以上两类访客,其他访客原则上均需审慎询问身份。唯有受邀宾客可登访黎明云崖,此类宾客需手持一次性刻法勒石符登访,行程结束后其石符由迎宾组成员统一收缴。
4、受元老院郑重接见的最尊贵访客,待遇不在上列。元老院将派元老以特殊的高等礼节接见。
5、严格禁止平民无端进入黎明云崖。
光历 4930 年,平衡月, 11 日
……
践行时,访客五位。
福玻斯,富商,捐巨款前来观光。石符已收缴。
卡森德拉,神谕者,受邀登访。石符已收缴。
宁芙,黎明云崖贵族祭司的侄女,由侍女陪同前来。按其亲属的要求,暂住云崖。
……
光历 4930 年,耕耘月,9日
门扉时,访客两位。
克里默斯,前元老院成员,出示失去神性的石符,称按手续前来为石符续以刻法勒神性。
次日注:此人对被逐出元老院一事心存不满,在黎明云崖私自对石符灌注神性、妄图据为己有,如今已吊销石符,其人被黎明云崖永久拒访。
尤里萨,异邦贵族,受邀登访。其人为元老院提供巨额财货,石符已永续神性,后续来访不予登记。
……
光历 4930 年,自由月, 17 日
……
离愁时,访客一位。
特殊贵宾,其人拒绝透露姓名,元老院遣专人接见,并由一名刻法勒辅祭恳请刻法勒神体垂腕,乘坐泰坦的手掌登访。这等壮景往往数年得观一回,实属罕见。
阿提卡斯的刻法勒谕言集
由信仰刻法勒的祭司们编纂的谕言集,刻法勒所降神谕的权威解读。
*刻法勒不再言说后,大司铎阿提卡斯编纂的谕言集,涵括了刻法勒的谕说、祭司的释义和酬神颂词…随后的千年里,祭司们以搜罗、增编、解读新的内容为己任,代代相承。*
宣谕篇
黄金世,天父荣光普照,谕言响彻大地。
35 :3
全知的天父,是你让受造者放下猜忌,
陌路的城邦得以结为同盟,商路得以带来香料和皮毛,
歌者得以传唱新的曲调——你的名字也将以它颂唱。
耳语篇
纷争世,谕言轻如耳语,直至彻底沉默。
2: 12
蛮族的战火无法灼伤你庇佑的门扉,
全知的天父。等待他们的将是你恩准我们铸造的长矛。
你将看到——黑潮侵凌大地,圣城仍生生不息。
7: 21
全知的天父啊,有什么能阻止你沉默,
当你解下那名为命运的挽具,又有谁能将缰绳交还你的手中?
在你慈爱的目光里,请准许我们耕耘生命的荒野,
如你所想,如你所愿,如你所为。
指引篇
神明沉默的时代,亦有只言片语亟待解读。
造物天象 12 : 55
黎明机器光照强度强于去年,草药长势喜人。
「绳结学派」报告,天父垂手时摆动幅度锐增。
天父预见纷争来袭,
赐予我们药草,以藤蔓编织的绳索,
网罗受造者的性命,指引我们举臂迎敌。
物相征兆 53 :7
贡品中的金色绸缎受潮后呈现血色,
天父不满黄金裔擅权预政之兆。
大地兽争相逃出工坊,对着黎明机器嘶鸣,
恐有灾祸即将来临。
圣灵显现 352 : 18
民众阿淼菲斯醉中见天父显现,
得谕「不可过度饮用秘酿」,遂戒饮三天。
「敬拜学派」学者不幸遭大地兽踩踏后见天父显现,
亲眼得证「一百头大地兽在针尖上跳舞」。
全知的天父引迷途者向善,启示蒙昧以真理。
祷告
啊,全知的天父,负世之主,我们唯一的祈盼。
恩赐我们以话语,倾听我们以回应,
准许我们运用你赋予的一切,记住你、理解你、赞美你,
使我们的双足免于黑潮的濯洗,驻留于彼世的此端。
神性的回响:律法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断罪的秤发出嫉恶的责令。
公正之秤,塔兰顿。
以罚惩不义,以法调不和。
自以为能躲过审判的人,
殊不知天平衡量着一切过失。
神性的回响:负世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世界的中央传来黎明的赞颂。
全世之座,刻法勒。
尊贵不可灭,肩负万丈光。
神圣经由你的神首显露,
美丽的黎明已来临。
神性的回响:死亡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无休的冥河中踱步的死灵低语。
灰黯之手,塞纳托斯
捧众生命运,掌灵魂之舵。
求你长久远离我们,
使人之垂暮成为一种赐福。
{NICKNAME}小海豹战队选手变动公告
{NICKNAME}水上竞技俱乐部小海豹战队发布的官方公告。
经俱乐部与选手积极友好沟通,俱乐部充分尊重选手意愿,原{NICKNAME}水上竞技俱乐部小海豹战队奇美拉选手泡泡(原ID:西珀康珀斯),现与俱乐部合约期满,即日起正式离队。
自法吉娜诞辰月开始,{NICKNAME}俱乐部经历小海豹选手更迭补充,从小组赛到淘汰赛,保持着全胜无败的战绩。泡泡选手自「豹豹碰碰大作战」开赛之初便加入{NICKNAME}俱乐部担任核心队员。作为「豹豹碰碰大作战」的明星选手,泡泡定能在新的团队创造新的辉煌。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赛场上留下的精彩瞬间会永远被大家铭记。感谢泡泡选手开赛以来对{NICKNAME}俱乐部的努力与贡献,也感谢粉丝们的关心与支持。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庆幸相遇,无憾别离。
人生有梦,各自精彩。祝愿泡泡选手未来的职业生涯,前程似锦。
下一次在赛场的入口,与你笑着相遇。
{NICKNAME}水上竞技俱乐部小海豹战队
一段关于公民大会的谈话记录
一份令人深思的记录——即便是奥赫玛最受尊敬的黄金裔,也曾对制度产生过质疑。
*两位黄金裔的交谈记录,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余下几句零散的对话…*
白厄:
阿格莱雅,如果我们坚持的理想在公民大会上遭到大多数人反对,该怎么办呢?
阿格莱雅: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向你提几个问题,答案没有正确与错误,你可以慢慢考虑。
阿格莱雅:
第一问,奥赫玛人认为集体的决定比个人的决定更正确,你也这样认为吗?
白厄:
我认为一个人的考虑是有限的。
白厄:
曾有学者说「集合于一个会场的群众就好像一个具有好多手足、好多耳目的异人一样,他还具有许多性格,许多聪明」。
白厄:
…不过也有学者说,这样的集会被派阀心理所支配——千人聚集在一起会热烈赞同一项提议,但如果把同一群人分成数个小团体,同样的提议会遭到反对。
阿格莱雅:
第二问,每位公民都能充分认识不同决策的影响吗?
白厄:
…不能,大部分的城邦政治需要由演说家解释政策。
阿格莱雅:
这是否也意味着公众很容易被演讲家煽动?
阿格莱雅:
第三问,公众会对自己得出的结果负责吗?
白厄:
据我所知,在奥赫玛的历史中,曾有过一次严重的军事惨败——
白厄:
当战败的消息传回城中时,公众走上街头愤怒地斥责那些鼓动「远征」的演说家。
白厄:
但「远征」正是公众在公民大会上的表决结果……
阿格莱雅:
公民大会对于一个议题既非绝对正确,也非绝对深入,还不负责任。
阿格莱雅:
我认为你不应为它的最后的结果烦恼,而是专注于获取胜利。
阿格莱雅:
第四问,在你看来,即便公众不支持逐火之旅,我会继续坚持下去吗?
白厄:
我已经明白了,谢谢你,阿格莱雅。
*…能分辨清楚的内容只记载到了这里。*
赛飞儿留下的怪盗信•续了又续
「猫咪怪盗」三度留下的信件。
灰子:
每次都写个恭恭敬敬的开头挺麻烦的,你读了三次没有信息量的怪盗信也挺麻烦的。
「蜗居公主」留下的礼物,就放在这里了,你得好好保管。
别忘了,别去浴场,直接来奥赫玛城门口找我。
众所周知,我没有什么耐心。你要是来晚了,我就不带你了,懂了吗?
又及:是我帮你盖好了被子,感谢我吧。
猫咪怪盗,敬上
赛飞儿留下的怪盗信•续
「猫咪怪盗」再度留下的信件。
尊敬的「蜗居公主」以及灰子:
你们可能早就猜到了,我并没有在驮兽工坊里露脸的打算。当然这也就意味着,我并没有在工坊里归还礼物的打算…这只是「猫鼠游戏」的暖场罢了。
不过你们也猜到了,猫咪怪盗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偷走一个廉价的手工品*,对吧?
——我要偷走的,是你们的心。
开玩笑的。
我对你们的心并不感兴趣。既然「蜗居公主」能追踪我的痕迹,那你们就来试试吧。我会在终点等着你们,放心,这次我们面对面谈。
又及:灰子,你哪弄的神血蜜露,不会是裁缝女给你的吧?我替你尝尝。
猫咪怪盗,敬上
一份潦草的手记
*似乎是随手记下的内容,看起来是对黄金裔的身份背景考察…*
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缇宝、缇安、缇宁…命运三相殿圣女的后裔……
奥赫玛城的金织阿格莱雅…墨涅塔祭司世家……
悬锋城的王子…昏光庭院的风堇…出身均与泰坦神,或泰坦权能有着不同程度的关联。
……
金血…来自于祭司世家传承…或是王族传承…?
……
阿那克萨戈拉斯,本人。暂未发现这种关联。
创世的刻法勒,究竟依据什么造成金血…塑成黄金裔?
……
但,哀地里亚的死亡侍者遐蝶…并非泰坦祭司出身,也不是半神…却在大地上行走千年,拥有赐人「死亡」的能力…何处得来的能力?
……
又有一文献,记载了斯缇科西亚城的巨龙传说…剥离龙之残躯提炼「灵魂」的炼金术,有趣…
巨龙的存在…似为泰坦造物……
是否有逆行的办法,依靠炼金术,将人的「灵魂」与泰坦造物重新融合,提升金血的纯度和神性,趋近于至纯?
……
此为可验证的方法,择日实验。
*这份资料似乎有所缺失,从剩余的部分来看,关键的炼金术式已经被带走,只剩下作者思考的过程记录…*
前述的方法…仍有空白。
将人的「灵魂」与泰坦造物重新融合,并不能提升金血的纯度。
即便是纯粹的泰坦造物,对黄金裔的金血来说仍是杂质。
将人的灵魂与造物融合,只能臻于灵魂杂质的修补,或灵魂即灭状态的牵萦。
……
即便黄金裔与造物们在创世神话中皆由泰坦创造,但「创造」与「创造」之间亦有不同。
泰坦造物并非是炼金研究的中介变量,黄金裔比造物更为接近泰坦。
换句话说,我不应将泰坦造物与黄金裔并列比较。
我所考虑的假设,理应直接指向泰坦本身。
……
泰坦研究的机会绝无仅有,理应谨慎选择研究对象——
尚还活着的泰坦,难以控制。
早已死去的泰坦,缺少价值。
正在死去的泰坦,理想样本。
……
应掌握造物的原理,令万物诞生时即为完美的状态。
我将亲手熔炼泰坦,抵达灵魂的本质……
学者的论辩记录
*一段「敬拜学派」学者与「智种学派」学者的论辩记录,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余下几句零散的对话…*
「敬拜学派」学者:
…我们都记得那座僭越天空的邦国。可事实上呢?不过是一群盲听盲信的民众,被自大的政客鼓动,自以为能挑战泰坦的权威。
「敬拜学派」学者:
一场毫无意义的尝试,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智种学派」学者:
哼,世代匍匐在泰坦脚下的「敬拜学派」,到头来连身为学者的自知都忘了吗?
「智种学派」学者:
「错误绝不等同于无意义」。
「智种学派」学者:
哪怕是初入树庭的学生,都能从最简单的逻辑证明里学到这句话。
「智种学派」学者:
整座城邦以灰飞烟灭为代价,证明了建造天舟的错误。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他们以牺牲得到的意义。
「敬拜学派」学者:
我没听错吧?这番发言…你是打算转投「敬拜学派」门下?
「智种学派」学者:
不,我只是换了个角度看问题。
「敬拜学派」学者:
……
*…能分辨清楚的内容只记载到了这里。*
*两位学者的论辩记录,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余下几句零散的对话…*
尤绪弗罗:
…那么我愿意洗耳恭听,你说的「换个角度看问题」,是哪种方式?
???:
很简单,就好比——
???:
站在地上看天空,天空在我们头顶。倒立着看天空,天空就在我们脚下。
尤绪弗罗:
呵呵,我不愿想象是什么情境令你萌发了此等高论。
尤绪弗罗:
哦,我有位爱写讽刺喜剧的学生,写过一名苦思一道题不得解法的愚人。
???:
我说了,和「敬拜学派」的人讲不通。
???:
你们像大地兽一样,躯体庞大却始终双眼看着地面,而我要做叮咬大地兽的马蜂。
???:
假如那城邦僭主的失败,只是向你我证明了,在所有无限接近于{RUBY_B#天空之泰坦}艾格勒{RUBY_E#}的方式当中……
???:
建造「天舟」这一种是错误的呢?
尤绪弗罗:
……
尤绪弗罗:
阿那克萨戈拉斯,缺乏敬畏之心的渎神者啊,你迟早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尤绪弗罗:
你的学生们,还有那个助讲小姑娘,大概也不知道你正在进行什么样的*秘密研究*吧……
*…能分辨清楚的内容只记载到了这里。*
关于「公民大会」的考察
记载着奥赫玛公民大会制度的演变历程与运行机制的研究报告,对理解奥赫玛的政治体系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民主政治对于翁法罗斯不同城邦的公民来说,始终焕发着无穷的魅力。在奥赫玛建立初期,奥赫玛的民主曾是少数特权阶层的民主;而后,在不断改革中,奥赫玛的公民大会走上历史的舞台,奥赫玛的民主从此转变为「全体人民的民主」——所有重大的城邦事务都由公民大会来决定。
需要注意的是,随着黑潮临近,不同城邦的公民进入奥赫玛中参与城邦政治中,原本奥赫玛公民手中的宝贵权利也不断稀释…因此,希望促进奥赫玛的公民大会制度改革的声音也层出不穷。
民主只是文明发展的结果之一,而非其原因。民主要有成效,就必须为不同的社会,不同的情况,不同的问题制定不同的规则。没有一种规则对于一切情况都是最合适的。
换言之,在成书的当下,奥赫玛的公民大会制度仍然会经历变革。由于时间所限,本书只是考察当前奥赫玛的公民大会,对于之后的变动概不进行研究,请列位读者谨慎参考本书内容。
奥赫玛城邦的公民、公民权与公民政策
在深入研究奥赫玛公民大会运行机制和主要职能之前,我们必须先谈一下奥赫玛的公民、公民权以及公民政策问题。曾有元老指出,奥赫玛是自由公民的集合体,公民的权力如此之大,必须要对公民的资格严加限制,以保证公民享有自己的权利。
围绕着是否承认归化民权利的讨论,曾经一直是黄金裔领袖与元老院论辩的焦点。随着历史发展,翁法罗斯中诸多城邦的陷落,黑潮逼近,公民权改革迫在眉睫…从最后的结果上来看,不同城邦公民在圣城平等地拥有公民资格,并能够平等地参与公共事务之中。
诚然,不同的人在社会上存在差异的,有穷人,有富人,有本地人,也有异邦人,但圣城奥赫玛不会让社会差异成为政治差异,一切公民在政治上完全平等。
(下略)
公民大会的运行机制
除紧急情况外,奥赫玛公民大会的召开都要遵循固定的模式。当届的元老院作为城邦代表组成的权力机构,他们将在大会召开前,在纪名英雄墙前公布即将召开的公民大会议事日程,以及开会地点——通常来说,为圣城的黎明云崖。
通常在大会召开前由元老院成员发起议题,并且经过议事会过半数同意后,该议题将成为公民大会的正式议题。议事会要预先拟定,应当受理哪些事情,哪一天做哪些事情。在确定后,议事会主席将公民大会的议事日程移交给元老院的「会议主席」,将由其主持会议。
通常情况下,任何没有经过议事会先期讨论的事务都不能在公民大会上讨论。议事会讨论的事务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已经在议事会上详细讨论,只需要公民进行表决的。另一个是还没有形成任何建议,而是由公民在大会上进行论辩以形成最后的决议。
投票结果将由「{RUBY_B#负世之泰坦}刻法勒{RUBY_E#}符文赐福的陶片」记录并统计,在大会召开期间,奥赫玛全城将设立投票用陶罐收集公民意见。所有议案被充分讨论和投票决定后,元老院会公开已通过的法令,并将其张贴于纪名英雄墙前。
(下略)
公民大会的主要职能
公民大会实际拥有立法权、人事任免权、宣战、缔和乃至指挥具体战争的重要权力。
不过从历史实践的角度出发,奥赫玛的公民大会并非完全交由「公民」管理与通知,而是一种保证由比较符合社会大多数成员意愿的「精英」有效地管理社会事务的方式。
换言之,现如今由黄金裔领袖和元老院共同主理奥赫玛城中大小事务的局面,也是由奥赫玛的公民大会制度决定的。公民并不亲自管理社会事务、做出政治决定,而是通过投票等多种政治参与方式来影响政策制定者。
(下略)
附录•元老院的主要成员
元老院是由翁法罗斯的城邦代表们组成的权力机构。其中大部分成员由不同城邦推选,少数成员由现役元老院成员直接邀请,由公民大会赋予权力,实际处理奥赫玛城中的大小事务。
其中最为有名的名誉元老为吕枯耳戈斯,为黄金战争前就几乎灭迹的安提基色拉人——曾在黄金世中多次与{RUBY_B#负世之泰坦}刻法勒{RUBY_E#}直接交流,并向刻法勒传递世人的凡音,是名副其实的「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的中立态度有目共睹,这也是他屡次被推选为公民大会会议主席的主要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元老凯妮斯在奥赫玛城中的事务颇有成效,并且拥有大量拥趸。不少人相信,凯妮斯将利用手中积累的资源,改变「黄金裔掌握实权」的现状,并重塑奥赫玛的政治生态。
神性的回响:浪漫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牵引金丝的若虫交换着包含爱意的诗歌。
黄金之茧,墨涅塔。
巧计命注定,缔结有情人。
你是最清澈的美好,
最浑浊的欲望。
神性的回响:理性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林中的教诲种下世间的真理。
裂分之枝,瑟希斯。
春来种疑问,秋收得天慧。
在无尽的花与圣叶中,
真理展示形迹。
神性的回响:门径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隐秘小路上的圣所打开了门扉。
万径之门,雅努斯。
慷慨开千路,引得万物归。
迷途之人面前的一切道途,
通向你独一的门扉。
命运季之歌
关于命运三泰坦的民谣,由著名黄金裔吟游诗人伊利亚写就。
相传黄金裔诗人伊利亚曾在命运季中行经雅努萨波利斯,于大地兽背脊上随口吟唱出这首民谣。
年岁中最崭新的一月,雅努斯扣上门关,将过往辞别
命运的长女啊,如锁链划出轮廓与边界
瞧,那空中的折线,如利斧劈开后与前
人们纷纷抛却身外之物、焚毁已逝羁绊
「待门扉再启,必将迎来崭新的未来」
年岁中最规律的一月,塔兰顿拧紧发条,将分秒甄别
命运的次女啊,如尺规度量世间的一切
瞧,那等长的晨昏,如天秤平衡昼与夜
人们日落而息日出而作、运作裁决契约
「绝对的均等,卑微伟大又有何不同」
年岁中最慵懒的一月,欧洛尼斯打个呵欠,将睡意播撒
命运的幺女啊,如秘酿怠惰理性与喧哗
瞧,那暗淡的日色,黎明机器也觉困倦
人们意识模糊昏昏欲睡、难免多愁善感
「万物且小憩,而后万物流转生发」
论仪式的地域性特征(节选)
敬拜学派学者著作节选,本书试图从神话学角度讨论翁法罗斯不同地域泰坦敬拜仪式的异同。
(……)
接下来我将给出一些范例,用以简要说明不同城邦的文化习俗对于本地泰坦神话的影响。
在翁法罗斯有这样一个广为人知的神话故事:黄金世中,某个海边部族为海啸所苦,于是在首领的带领下筑起堤坝、挖出沟壑,以阻挡浪花;却因此引得法吉娜玩心大起,用巨浪将人们的劳动成果毁于一旦。面对那位首领悲愤的诘问,泰坦化身巨鲸来到岸边,与其打赌:七天内,若他们能横渡大海,到达海洋那头的小岛,自己就不再侵扰他们的休憩,还会把自己的宝物赠给他们。但如果他们失败了,这片海岸就要永远被大海淹没。
在普遍流行的传说中,人类最终得以取胜,是由于艾格勒在首领梦中教会其制造木筏的方式,并在途中受到了吉奥里亚的帮助。但在一些沿海城邦(譬如在阿里斯蒂亚)的版本中,自始至终出场的泰坦仅有法吉娜:它教授部族首领造船技巧,是因为被来自人类的挑战激起了兴趣,以此试图保证游戏的公平性;而在最后关头放弃对人们的阻碍,则是由于被其坚强勇敢所打动。
相较于流行版本,该故事中的法吉娜形象被塑造得更加复杂生动。神与人的联系得到了加强,二者在性格与行事上也有了更多的相似之处。考虑到一众沿海城邦对于法吉娜的崇拜与仰赖,我在此大胆作出假设:在不同地域文化的影响下,人们会下意识将自身或族群的需求与渴望「投射」在泰坦身上。
接下来我将从另一角度对以上观点做出佐证。众所周知,在扎格列斯对于诸神的恶作剧中,最为著名的一项便是:其藏身墨涅塔神像的影子中窃取对方祭品。在广为流传的版本中,故事结尾有个看似不甚重要的细节:墨涅塔由于无法抓住扎格列斯,转而迁怒自己的祭司,惩罚他眼中再也看不见美。
然而就是如此一个小小细节,在欧瑞尼亚、米里奥斯等城邦的历史上,却曾多次引发学者与艺术家们大规模讨论——由于各自出身、立场与观念的差异,人们对这个「任性的神罚」的接受度各自不同。部分极端的墨涅塔拥趸对此拒不承认,态度激烈地将其称作「对完美神明的无耻亵渎」,并在一切祭祀场合将其视为不可提及的禁忌。
以上述内容为基础,也就引出了本篇接下来将要详细讨论的内容:不同地域泰坦敬拜仪式的异同——即身处不同文化氛围的人们,如何根据其所认知的「神明的喜好与倾向」,来进行合宜的祭祀,以取悦相应的泰坦。
(……)
一位赤陶学者的随笔(节选)
一位赤陶学者的随笔,以短诗的形式零零碎碎记载了其日常所思所感。
(……)
我们在梦中与亲友纵情欢歌,清晨醒来,却因流离失乡泣涕涟涟。
我们在梦中与挚爱生死离别,清晨醒来,却因一味佳肴笑逐颜开。
我们做梦、我们醒来;如此循环往复,生命被分割成片段、又属连成一串。
我们时常以为自己能明晰醒与梦——
但若不醒来,又如何知晓我们曾在梦中?
而若在梦中,又如何能够呼唤自己醒来?
(……)
星辰升起时也在落下,万物诞生后便将衰亡。
世界壮阔、时光绵延,命运则好似无尽蛛网。
你我不过网中虫豸、点缀于生命苍穹间的渺小碎片。
我们杂乱无章地颤抖、生灭如流云随意聚散——
世界从未要求我们去理解,又何故徒劳去分析、去推演、去构建?
难道有人于睡榻上再叠床铺?难道有人于地基下再置廊柱?
不可感知者无需存在。即便存在,也是虚无。
(……)
我在仙女木摇曳的花蕊中看见清雅芬芳、在宴席上奏响的乐曲中听见鲜美甘甜。
我在苗圃间花香中闻到绚烂色彩、在流淌的蜜糖中尝到欢快旋律。
我的灵魂早就教给我万物究竟应为何物、心智也早已学会了切勿以理性自缚。
我遇见一朵花,我观看、倾听、嗅闻、品尝它,它就在那儿——
但若我将它写下、画下、做成标本收藏,那朵花便不再是那朵花。
(……)
树庭植物的导引石版摘
一册对树庭植物的介绍手册,不知为何却是以旅游指南的格式写下的。
须知:
沿沉思步道前行观览,因部分植物较为敏感,请勿在一处聚集太久。
除个别标注外,严禁触碰园中的植物。(省省你们的探究心,这是为了你们好)
如果在旧诗卉区和永夜卉区发现若虫,请不要在意,它们是无害的。
如果在异典卉区发现若虫,请试着将它们带离。
……
永夜卉区
对偏远区域植物抱有憧憬,却因黑潮而难以外出探寻?莲食学派学者与欧洛尼斯祭司共同研发的天帷温室将会是好去处。此处全天设有人造黯源,即使是黎明机器的光芒也无法穿透。
卉区精选品种如下——
刀芒草
生于悬锋旅路的棘草种,它仅在土壤被悬锋城的蜜酿浸透后才会成片冒出,这样独特的生态让其成为了树庭学者们流连的神秘。
虽名为草,但其叶片硕大,且极度锋利,若由瑟希斯的祭司赐福,叶片会硬化并带有一定韧性,可作为卫士们的备用武器使用。
拉冬之雨
拉冬特产的靛蓝晶状莓果,又被称为欧洛尼斯的泪滴。曾是拉冬人的主食之一,但随着纷争与黑潮的到来,其生长环境全数损毁,现已仅存于此处。
当雨滴遍撒大地时,拉冬之雨便会成片盛开。人们说,是泰坦的泪滴滋养了这些果实,而果实为泰坦带去的,却仅有更多的哀伤。
……
生命树种区
此处的植物并非天然之物,而是生命信息的聚合,若想了解详情,请咨询附近的学者。
已随负责人一同迁至奥赫玛。
旧诗卉区
庭内的学者或多或少都曾有过怀疑,某些泰坦传说中记载的植物其实并不存在,而是从祭仪与哲思文献中杜撰而来。
本卉区便是为了使我们让打消,或者确信这种疑虑而出现的。
※部分品种为莲食学派杂交出的人工品种,旨在还原传说的原貌。
卉区精选品种如下——
粉金花
诚然,鲜花是浪漫故事中最易见的配角,但却从未有人愿意将粉金花当做情物去描绘。只因无人不知,自刻法勒创世之后,它便一直被塞纳托斯所注视。
传闻说道,塞纳托斯在它的国度中,会将怀中之人安置在黄金色花田之上。每一片花瓣,都寄宿着一位于纷争中离去的魂灵。也正因此,即使是最为贪吃的云羊,也会对它视而不见。
树庭的学者们沿着这条线索,寻找这一植物的源头,最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这粉金的蔷薇——华美而多刺,而这恐怕才是云羊群回避它的真正原因。
石木
野史曾传,吉奥里亚创造山之民时并非是用土,而是借用了石木的硬枝干。这逸闻虽是胡编,但传至山之民处后,反倒让他们产生了些许亲近感——时至今日,奥赫玛仍有不少卫士愿意让自己的装备都使用石木进行打造。
它是庭内为数不多允许直接接触的植物。请试着用手抚摸,感受那名为大地的坚毅。
……
异典卉区
将花儿罩在琉璃盖中,一般是为了保护它不受外界的伤害。但在树庭中,是为了保护外界不受它的伤害。在本卉区游览时,请牢记这点。
夜冥菇
瑟希斯的意外造物,扎格列斯中意的玩具,没有人能描绘出它的样貌,因为一切视线都会被它吃进肚里。如果你在奥赫玛外,看见地上有一丛黑洞,不必好奇,只是又一朵夜冥菇在盛开罢了。
园中自不必说,即使遇见野生的——除非你想早点去见塞纳托斯,否则绝对,绝对不要捏它。
……
未寄出的树庭定期报告
神悟树庭与奥赫玛的定期通讯信件,因灾害而未能即时送出。
致圣城的邻人:
此为光历 4931 年的第二次通讯。
• 成果汇报
• 请款
• 请求物资
• 其他
成果汇报
1、莲食学派
草药对黑潮侵蚀的抵御一题未有显著进展。
新型改良谷物品种的产量提升了 800% 。
2、山羊学派
奇美拉的新式康复药剂研发成功,实验表明,平均一季投放会促使其工作效率加速 87% (±6%,个体间存在差异)
长线报告:「远离万帷网三年后,这是他身体发生的变化」
赤陶学派
研究报告:视野中颜色对情绪产生的影响(详见附文)
研究报告:艺术的最小单位
4、绳结学派
研究报告:信息加密与解密方案更新
研究报告:从分形结构延伸出的思考——我们有方法预测一切吗?
5、敬拜学派
多重信仰者用祭具品类仍在研发,灾厄泰坦相关内容延后处理。
6、曳石学派
我们的成果将会是这位传信信使,他会在二日内从树庭跑抵奥赫玛,敬请见证。
7、智种学派
无报告。
请款
常态款项 30000000
新课题赞助款 5000000
传信信使薪酬 5420
撰写费(按字数计费) 40.1
合计:
利衡币 35005460.1
因计算或存在困难,「.1」可被减省。
请求物资
空置石板x 5000
传信石版x1(损坏过重)
种质库的最新信息副件
其他
树庭侧希望能聘用数位山之民,负责简单安保工作,我方会负责提供饮食起居。
以上,愿瑟希斯的恩典永伴你我。
-—神悟树庭学者一同
预言真相考
不知名调查员的调查报告抄本(第 13 版),部分字句被人为抹去,具体内容已不可考。
——对三相神谕仪式的剖析
调查员:██
光历████年
此为第 13 份抄本,若有读者有幸见到这份抄本,说明我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真相必须被记录下来,无论代价是什么……
引言
在潜伏于命运重渊神殿的十年里,我逐渐明白了这群自称是「命运三泰坦的神谕代言人」的群体究竟是如何亵渎泰坦们的威名。他们将神圣的预言变成了权力的工具,将圣女的天赋当做为自己攻击政敌的武器。
神谕的污染
表面上,祭司们声称只有献上与所求等重之物,才能凸显信徒之诚意。但实际上,整个求取神谕的过程已经沦为一个精密的情报体系:
1、情报搜集
他们设立了三层问事处,每层配有专门的祭司将提问者的信息记录在案,又对下一层祭司的表现进行监管。祭司们被要求详细记录所有提问者的背景、人际关系与社会身份。此外,他们会为提问者建立档案,定期呈报给最高级别的祭司。
2、优先级划分
信徒们前来问事,会根据来者的问题与身份,提前划分为三个级别。祭司们会根据级别的高低来对提问事由进行排期——即使信徒们先前已经献上与所求等重之财物也不例外,除非…加钱。
最高级为:涉及城邦重大事务的问题。
次级为:影响日常生活的重大决策。
最低级为:平民的常见祈求,通常会以「不够虔诚」为由拒绝,又或者「祭司近日正在进修」为由推后。
仪式的亵渎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对神圣仪式的亵渎。经过长期观察,我发现整套所谓的「预言占卜」仪式已经沦为残酷的压迫了!
1、圣女的囚笼
███
2、环境控制
至于信徒…他们从来不把信徒放在眼里,大多数信徒所见到的「和蔼友善」的一面也只是必要的伪装。而真相更是……
…随处可见的熏香,说是能抚慰信徒们的精神,带来振奋的力量。实际上他们在里面添加了致幻成分,要不是我亲自研磨过线香,还真发现不了这里面的东西。
…祈祷室中有独特的声学设计,祭司讲话时会令信徒们产生「神谕」的错觉。更别说窗户和采光的设计,在抬头时特定的视觉混乱——穹顶聚光的效果就算让信徒们感到头晕目眩,他们也只会觉得这是「泰坦的神威」。
3、编织的预言
很讽刺,命运织者在这一刻成为了现实——原来信众的命运,甚至是城邦的命运,所谓的未来,一切都能被祭司们人为操纵、编撰而成。
当然,我不否认命运三泰坦的眷顾会赐予祭司与圣女们瞥见未来的能力。但有能力是一回事,用不用和怎么用又是另外一回事。
初级祭司负责编撰预言素材,中级祭司负责调整用词的模糊程度,高级祭司则确保预言导向与神殿的方向一致。
在我的调查中,我发现他们又将祭司分为了三种等级。哈,「三」这个数字无处不在,在这点上倒是对命运三泰坦忠心耿耿。
[笔迹开始变得潦草]
我在秘密档案室发现了更可怕的真相。前代圣女████绝非意外——她开始在预言中暗示反抗。可是,等等,可是缇██西█俄██呢?
作为她的女儿,她████████████████████████████████████
[字迹变得混乱,部分内容无法辨认]
黑暗的根源远比表面更深。整个系统是一个巨大的谎言网络。
我找到了证据,证明某████实际上利用伪造的预言在城邦间挑起纷争,从中牟利。他们甚至密谋利用神谕煽动██,只为……
塔兰顿在上!他们派人来了。我听到脚步声。我已将完整证据藏在██████████████
迷津结语
雅努斯迷津的推演结论
委托人:祭司门塔
待寻之物:昨日留存的小甜饼
门径导引:可于祭司哈娜的腹中寻得
委托人:祭司门塔
待寻之物:本应身处预言书库内的雅努斯辅祭
迷津导引:可于奥德修的宴会会饮厅内寻见
委托人:信徒丝西涅
待寻之物:其父亲的智力
门径导引:飞走了
委托人:信徒丝西涅
待寻之物:其父亲的智力飞向了何处
门径导引:世界各地
委托人:信徒泽洛
待寻之物:其真爱所在处
门径导引:雅努萨波利斯城内
委托人:信徒泽洛
待寻之物:其真爱所在处
门径导引:雅努萨波利斯城内, 177 号房屋。
委托人:信徒潘
待寻之物:其母亲的灵魂
门径导引:冥界
委托人:信徒潘
待寻之物:母亲的灵魂 冥界所在之处
门径导引:布匹围成城墙
委托人:信徒潘
待寻之物:母亲的灵魂 冥界所在之处
门径导引:布匹围成城墙 高悬心灵之上
委托人已不可考
待寻之物:丢失的一千万利衡币
门径导引:梦中
委托人已不可考
待寻之物:一切事物的答案在何处
门径导引:脑中
委托人已不可考
待寻之物:委托人想找的东西
门径导引:在其应在之处
迷津推演记录•神殿留存
雅努斯迷津的推演记录,具体留档时间已经难以确定。
……
命运季
请求:「我的家乡在何方?」
推演结果:「不存在了」
※注:门塔祭司指示再度进行推演。
请求:「委托人的家乡应在何方?」
推演结果:「在此处,雅努萨波利斯」
请求:「我的透镜去哪了?」
推演结果:「在自宅卧榻角落」
请求:「请找到能让我开心的事物」
推演结果:「圣殿内有一处负责聆听与讲述的职缺」
※注:委托人通过了圣殿考验,正式成为了辅祭。
……
支柱季
请求:「我的透镜去哪了?」
推演结果:「在自宅餐台下方」
请求:「雅努斯的神躯在哪?」
不进行推演
※注:等待三日,并按照清单直接回复即可,所有求问泰坦方位的请求均以此种方式处理。
请求:「我最喜欢的首饰掉到哪里去了?」
推演结果:「它并未遗失」
※注:门塔祭司指示再度进行推演。
请求:「委托人曾经最喜欢的、现已遗失的首饰掉到哪去了?」
推演结果:「在自宅躺椅夹缝内」※注:门塔祭司叹了口气
※注:别什么都往里记。
请求:「我的孩子在哪?」
推演结果:「在家中」
※注:我叹了口气。
※注:算了,记就记吧。
请求:「天外在哪?」
推演结果:「不存在」
※注:请将本推演结果公之于众。
……
创生季
请求:「我的透镜去哪了?」
推演结果:「在鼻梁上」
请求:「一加一等于几?」
推演无效,问题性质不符。
※注:请接洽的祭司进行初步筛选,迷津能够推演的内容,充其量只有「方位」。请勿让不合规的提问干扰正常推演流程。
请求:「一加一等于几的答案在哪里?」
推演结果:「可在你的脑中寻得」
※注:后续有三次重复委托,归档处理。
请求:「我此生最喜欢的首饰在哪?」
推演结果:「可在前往伊卡利亚的旅途中寻得」
※注:与纷争季的相似委托为同一人发起,此外,委托人在领受神谕后便出城了。
请求:「阿忒藏哪去了?」
推演结果:「在你身边」
※注:考虑到请求递交流程的繁长,后续出现孩童玩乐性质的求问(特别是捉迷藏类),请勿按正式请求规格接取。
※注:据门塔祭司所述,交付石板时,委托人与搜寻的对象正在嬉闹,与推演结果所示一致。
请求:「明日在哪里?」
推演结果:「在十五日前」
※注:从请求发起到石板交付总共经过十七日。
请求:「先代圣女的所在处」
推演结果:████
※注:按照惯例处理即可,此后同类委托无需处理,也无需记录。
请求:「我的新任辅祭去哪了?能找到他的线索在哪里?」
推演结果:「在神悟树庭,请留意桌案」
※注:委托人为祭司门塔,桌案上留有告别的字条与些许手工制品。
请求:「我的孩子在哪?」
推演结果:「在家中」※注:孩童的玩闹,不建议接取。
※注:门塔祭司否定了该观点,表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请求:「本次祭献给欧洛尼斯的祭品中,一组茶具内最为朴素的一只去哪了?」
推演结果:「在达格拉的口袋中」
※注:委托人表达了感谢,并表示如果是祭司借用便不再追究。
※注:那人根本不是祭司!怎么不先确认一下呢?
※注:没事,委托人都走了。
……
灾厄季
请求:「我的孩子在哪里?」不接取
推演结果:「在城外南侧的废墟中」
※注:组织守卫们搜救,并成功将被瓦砾压伤无法行动的孩童救出。
※注:将创生季时临时接任的辅祭撤职。
请求:「合适的辅祭在哪里?」
推演结果:「请耐心等待」
请求:「请找到我。」
展露出的迷津过于繁杂,委派三位祭司均难以理清,故该请求于中途截断。
※注:委托人失踪,奉献款项未能成功退还。
残破的神驹线路表
一册记载了每个雅努斯之驹目的地与使命的清单,但因被阅览太多次而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
「为雅努萨波利斯的辉煌,为救世界于黑潮之中,我们,雅努斯的神驹役者,将跨越门径,踏上求盟之旅,直至危机消散,万众一心。」
——神驹行誓
「我们每个人,都在『途中』」
——门径的神谕,致神驹们。由高等祭司释义
中枢
其〇 ·雅努萨波利斯
编号为〇的神驹会驻留在雅努萨波利斯,作为役者的中转与休息枢纽。视拥挤情况,后续会考虑再追加一匹相同功能的神驹
没有富余资源,请役者秉持奉献精神,共度难关。
常态线路
(〇号神驹的使用时刻表见███)
其一 · 奥赫玛
神驹的首次试运行,因此选择了离雅努萨波利斯物理距离较近的城邦进行跨越,仅为确认神驹功能完好。此外同时派遣了使者从陆路并行前往进行确认。
追记:成功联通,役者升格为正祭司。三相祭司规划将该线路作为首个常态线路运行。
追记:因求盟价值,将有第二匹神驹跨越至奥赫玛。
其三 · 斯廷法洛
对抗黑潮灾害的最前线之一,神驹使命为「求盟」,成功跨越后,役者借雅努斯的权柄从城内输送了少量物资,并得到大量黑潮造物的相关记叙信息。
线路转为常态,将维持至灾害结束,或某种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断联为止。
其四 · 悬锋城
神驹使命同样为「求盟」,为争取「纷争」及其权柄所在地,作为盟友一同对抗黑潮,命运殿先后派出五位役者,意图寻至悬锋所在地,但因移动城邦特性,门径的联系并不明晰,后续甚至有两位役者失联。
其一一 · 奥莱诺斯
其地理位置靠近中部,离黑潮威胁较远,故神驹此行完成了与该农业城邦构建商业贸易往来的使命,后为维持友好关系,本线路转为常态运行。
其一五 · 拉冬
与派往悬锋城的神驹使命一致,但首次跨越便成功与天空信仰的野蛮住民们取得了联系,目前正在洽谈同盟的可能性。
追记:该线路役者感染力较强,但也较为特立独行,需多加关注。
实验线路
……
其七 · 埃普斯
一次带有风险的尝试,据信,城邦埃普斯因地域偏远,此前极少接续泰坦信仰,故此次役者人选为命运三相殿的十二位讲学者之一,愿他们能将命运泰坦的恩典播撒在那片蛮荒土地上。
其一六 · 帕福斯
神谕并不明确,役者在到达后才厘清其目的地为传闻中信仰墨涅塔的城邦。因物理距离较远,故仅进行了传道,并交换了彼此的特产(金苹果)。
废弃线路留档
其六 · 神悟树庭
树庭方向神驹的使命仅为求取学识、以及搭创人才引进模式等。
追记:在代价交换层面未与树庭达成一致,数次往返后役者失联。
追记:曾有蛛丝马迹表明,该役者表达过追求真理、成为学者的意愿,推测其「失踪」实为自行潜逃。
其一二 · 多洛斯
神驹使命并非求援,而是尝试打探扎格列斯信仰城邦面对黑潮灾厄的意图。
结果并不明朗。据役者口述,该地居民自发对神驹的外壳进行了改装,变成了大地兽模样。其神性也因此逐步消散。
其一九 · 米拉瓦塔
神驹未能成功联通。
其二三 · 布利萨
地理位置过远,故仅提出资源交易请托。
追记:同因距离过远,役者仍在尝试联通至此处。
追记:该城邦因卷入与悬锋城的争战,布利萨王携部将长途跋涉,向雅努萨波利斯求援,而岁月的神谕则告知了城邦已覆灭的事实,因而该线路将被弃置,待下次役者回返时进行告知。
……
███路
其二 · █缇██亚
神驹使命为███████龙███████████真理。
其██ · ███
██████████████████
垂泪集
由学者克瑞斯汇集而成的树庭巨变之时的真实故事集,因在编修时数次嚎哭致使工作难以为继而得名。
编者按:本集由学者克瑞斯汇集整理,所收内容皆为树庭巨变之时的真实故事,经由瑟希斯神树保存。愿智慧与理性之光永驻。
永恒学院
多少个清晨,我们在慈爱之庭的石阶上背诵塞勒苏斯的教诲。晨露凝结在树叶上,滴落在我们的书页间。那时我总觉得,这些水珠里一定藏着智慧的火花,正如瑟希斯为每一个新生的思想凝结露水。
如今想来,那露水或许真的蕴含神性。否则,为何我们能在树庭度过如此漫长而美好的时光?为何即便是最愚钝的学子,也能在神树的庇护下渐渐开悟?
最后讲堂
那天原本是普通的一课。我们在逐星天井讨论赤陶学派与曳石学派的理念区别,争论究竟是感性先于理性,还是理性孕育感性。
突然有人喊道:「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起头,看见群星在永夜中黯淡,仿佛被一层浓雾遮蔽。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黑潮的先兆。
老师说:「…诸位,本学期的课程就此结束。愿你们记住,思考是最崇高的仪式。」
这是我在树庭听到的最后一课。
垂泪哀思
以下文字发现于净身室墙壁上
亲爱的母亲:
记得您说过,冰冷能让思维更清晰。现在我浸在这池水中,却只觉得麻木。
您离开那天,我没能见您最后一面。您随商队去奥赫玛,说要给我带回一本《论七情与三重爱》。黑潮来得太快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这里叫「垂泪净身室」。这池水不仅能洗净身体,更能洗去心中的悲伤。
我多希望能再尝一次您做的肉桂卷。
您的女儿 艾琳娜
临终絮语
记录源自一株垂死的仙女木
…那家伙说我们会死,但树木怎会畏惧死亡?我们的根系相连,记忆流淌。即便枝干腐朽,智慧的种子也会重生发芽。
我记得那些来来往往的学者,他们与我们对话,将我们视作智者。多么有趣,他们追求永恒的知识,却常常忘记生命本身的智慧。
黑潮侵蚀时,年轻的枝条最先枯萎。这让我想起瑟希斯教导的第一课:理性必须扎根于大地……
逃亡者的自白
我带着能带走的典籍逃离时,友爱之馆已被黑潮浸没大半。那些珍贵的手稿瞬间溶解,化作墨色的云朵。
一路上遇到许多同样在逃的学者。我们互相搀扶,分享仅存的口粮。感到恐惧时,便轮流讲述自己记得的典籍内容,生怕遗失了树庭的智慧。
最讽刺的是,正当我们逃离树庭时,脑中却不断浮现塞勒苏斯在《论巡礼》中的警句:「追赶群星时亦要留心脚下。」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玩笑。我们追逐知识至此,却在仓皇逃命时才真正理解了先贤的教诲。
最后的祷词
发现于一具遗骸旁的石板
伟大的瑟希斯啊,您教导我们理性与智慧, 却未曾提及死亡的恐惧。
当黑潮吞噬您的根系,我看见您枝干上的最后一片叶子,仍在努力舒展,向上生长。
若这就是终末,愿我如您般坚韧,直到最后一刻仍在思考。
编后记:
在整理这些内容时,我常常泪流不止。每一滴泪水落在纸上,都会晕开成一小片墨迹,仿佛那些逝去的生命在诉说他们未完的故事。
但我想,这便是瑟希斯留给我们最后的启示:即便在至暗时刻,理性的火种也永不熄灭。若有来者读到此集,愿你记住,树庭不仅是供千万学者求学的地方,这里更是大家理想与信念的见证。我们虽然倒下了,但我们的理想与信念长存于此,永不泯灭。
莫忒丝密信
雅努萨波利斯圣女曾寄给某位祭司的密信,经欧洛尼斯之力复现而出,信中阐述寄信人对雅努萨波利斯政局的冷静分析以及对世界暗藏危机的忧虑。
致柯德克斯:
原谅我无法当面与你说清心中所想。我注意到新一批圣女卫队多了好些陌生的面孔,他们虽还不至于限制我的行动,但早已成为隔墙之耳,其背后想必是达姆纳蒂奥一派对我持续的监视。与我交好的那几位祭司与政官大多被调离神殿,作为使者遣往其它城邦;而我与平民的接触也被他们严格控制。不难看出,达姆纳蒂奥一派在千方百计地削弱我的影响力。
如今我虽名义上身兼大祭司与传谕圣女的要职,实际却已几无话语权,日趋名存实亡。偌大一个雅努萨波利斯,所谓三相神谕源地、命运泰坦垂睑之圣城,政教高层中仍对尊神心怀虔诚与崇敬之人…唯你与我两人耳。
……
还有一事。身处泰坦战争的时代,尼卡多利踏裂吉奥里亚、一路追杀艾格勒,沿途碾碎诸邦,许多家园被毁的人千里迢迢前来求谕。我整理了迄今百年的异邦来客,发现最遥远的几所城邦已许久未有使者前来,而他们本应身处蛮神的征伐路线上。我向泰坦求谕,得到的答案是…这些远疆小邦早已尽数湮灭。
命运泰坦们早已告知罪魁祸首的名号——黑潮。与毁于塞纳托斯或尼卡多利的城邦不同,那两尊厄神虽手段狠辣,却不至于一朝一夕便戮尽全城平民,尚能留幸存者泣涕;而毁于黑潮的城邦…无一例外,如同从翁法罗斯大陆上被瞬间剜去一般,除却天佑的龙与海浪之邦,几乎无人逃出。故而世间多有怨怼尼卡多利、憎恨塞纳托斯之声,却少有对黑潮之灾的传述。此种偏差使得各大城邦对黑潮的威胁视若无睹。
另外,我对尼卡多利的行军路线进行了一番考究,一个问题不禁萦绕我心:过去的百年间,天谴之矛为何极少杀向翁法罗斯中心的城邦,反总在远疆徘徊?奥赫玛声称是因全知的刻法勒庇护,但我却有一种荒谬的推测——尼卡多利,这尊为世人所唾弃的疯王、蛮神,实际上也是阻隔黑潮的守护者。沿途摧毁城邦的毒手,恐怕不过是想将人们驱逐出死域罢了,正如「开山者」吉奥刻勒斯的故事那般……
……
无需怀疑,假以时日,黑潮必然成为翁法罗斯头等大敌。但观如今雅努萨波利斯之乱象,我忧心当灾厄泰坦的威胁暂息时,人们还能否未雨绸缪,以更为坚韧的心境抵御黑潮之灾。世界需要三相的圣女指引未来——她须是背负真正的救世神谕的使者,而非一具哗众取宠的傀儡。
……
达姆纳蒂奥一派的行径愈发肆无忌惮,恐不知何时会对我与缇里西庇俄丝伸出毒手。诸多祭司中,我唯独信任辅祭大人。我愿将传诵圣女神谕之权柄让渡与你,作为交换,烦请辅祭大人在我不可见之时、不可触之处,照看缇里西庇俄丝,并为我母女二人所居密室开辟秘径,以备不时之需。
愿雅努斯能揭示你我…暨此世之前路。
莫忒丝
赤陶学派的意识论基础
一篇由绳结学派贤人撰写,为赤陶学派的存在意义进行辩护的文章。哲学意味浓厚。
作者:绳结学派传人,阿普列尤斯
赤陶学派从不为自己著书立说。这难免引人非议,使得「赤陶学派是否应该存在」这一争论,自从它诞生之初就不绝于耳。有鉴于此,鄙人撰写了这篇小文,以求从绳结学派的角度分析赤陶学派的存在合理性。本文不涉及任何复杂的数学知识,请各位学人放心阅读。
让我们先回忆一下赤陶学派的立派宗旨。据称,建立赤陶学派的贤者对此概括为:「通过感官直接提取的信息最为精炼,这些未经过度处理的素材构成了我们眼中最为宁静的世界。」也就是说,与绳结学派相反,赤陶学派拒绝从理性的角度理解、分析万物之间的关系,只考察自己的感官能够辨识到的那部分「世界」。
因此,非议者往往认为,在我等绳结学派的眼中,赤陶学派最为不值一哂——也因此总有人怂恿我等出面「提案撤销这一浪费树庭资源的学派」。
但很可惜,即使是单纯从学术价值考虑,绳结学派也并不赞同此种观点。于我等而言,赤陶学派恰恰是这样的一个绝佳范本:它力求保留下人类对于万物的潜意识反应,并以此帮助我们更精确地认知自己的心智究竟为何物。
说理难免抽象,还是举一个例子(或者说讲一个故事)吧。鄙人曾和赤陶学派的苏鲁琦珮女士等人共游奥赫玛,我们之间发生了如下这样的对话——
阿普列尤斯(以下简称「阿」):逻辑推理对于万物的意义,正如负世泰坦挺立云端。
苏鲁琦珮(以下简称「苏」):我同意,它们都是空中楼阁。
阿:此话怎讲?
苏:负世泰坦虽挺立云端,云端之下却依旧黑潮汹涌。它拯救我们的方式,就是将我们保护在云端。楼阁可以建在空中——只不过它的用法必然是在下面搭个梯子。
苏:至于你们绳结学派的主张,同样也是如此——你们的理智幸运地找到了一些永恒的真理,于是就紧抱它们不放,认为这样就能在变幻莫测的世间获得心灵的保全。
阿:真理就是真理,无所谓人是否拥抱它。
苏:所以真理对你来说是自然之美。
阿:我不排斥这种说法。
苏:那么在我看来,绳结学派只不过给自己想象出了一套感官:它比眼睛看得更透彻,也比耳朵听得更清晰。
苏:——可恕我直言,这仍然是一个为了自我保护而搭建的空中楼阁。
阿:保护什么?
苏:保护你们的心智,以弃绝泰坦赐予你们的一切感官的方式。你们的美学是通过幻想来实现的——现实中可不存在直线和圆,也不存在无穷和负数。
阿:正因为现实中不存在这些,我们才需要它们来理解现实。
苏:那你们不过是在一个球上倒着行走。走了最远的路,只为了达到一个转身就能触碰的目标。
阿: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认为放弃思考就能让我获得宁静。
苏:我没让你放弃思考。我只是建议你,去倾听感官都对你说些什么。你首先要容忍矛盾的存在,以此为前提,你才能拥有欣赏矛盾的眼睛。
苏:…啊。为了让你听懂,用你们学派的方式说话可真累。
阿:哦?用贵学派的方式,刚才的观点又应该如何表达?
苏:如果你是我的学生,我就让你坐在这里,什么也不要想,而是用你的眼睛去倾听风声,用你的耳朵去嗅闻花香。
阿:我不理解。
苏:世界本来也没有要求我们理解。你的感官能为你提供的信息,其实远远超过你的理智能进一步提炼的内容。你只是在思考中主动拒绝了它们。
阿:我并不认为你暗指的那些事物是可以被理智分析的。
苏:哦,那我要恭喜你——你终于迈出了理解赤陶学派的第一步。
苏:没错,正因为「理智」不是万能的,我们才需要时时警惕,避免它自高自大地认为自己什么都能。
苏:人们常说,理智使人谦卑。但在我看来,这种谦卑不过是一种换了形式的自大:我们正是在这样的幻觉中,误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和一切至高的存在平起平坐。
苏:用我们学派的话来说,你们关于「我」的执着太重。你们因为觉得云端的泰坦非常美丽,所以自己想象出了一片云彩,然后再把自己和泰坦并肩供奉在上面。
阿:你不能否认负世泰坦的壮丽。它就在我们眼前。至于我们创造的云彩,那也不是想象,而是另一种现实。
苏:你说的没错。但不去完成这些创造也同样能获得内心的宁静——这正是我们两个学派的本质不同。
考虑到或许难免有读者没能看懂这段对话中,苏鲁琦珮女士和我究竟在讨论什么,我愿意在此做出简单(然而并不精确)的翻译:赤陶学派之所以拒绝分析性的思维,是在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告诉我们,分析性的思维并不万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知识(在赤陶学派看来,艺术、情感、欲望均是变相的知识)都不能用分析性思维加以总结。赤陶学派绝非不擅长分析性思维(比如在我记录的这段对话中,显而易见,苏鲁琦珮女士的分析性思维毫不弱于鄙人),他们只是拒绝用分析性的标尺丈量这个世界,或者说,拒绝把思维还原成更简单的思维(这正是绳结学派的要义)。
这也是为什么,鄙人的这篇小文会叫做《赤陶学派的意识论基础》。以绳结学派的理路来说:为了彰显潜意识的存在,赤陶学派不得不和意识正面对抗。
如果赤陶学派不复存在,那么树庭就不会再有任何人实践这一行为。
鄙人希望从这个角度让大家理解赤陶学派存在的价值(如果您实在无法欣赏他们的艺术作品)。
绳结学派招生简章
神悟树庭的绳结学派在不久前制定的新招生简章。看得出,绳结学派认为这些要求非常基本且简单。
一、绳结学派旨在培养具备扎实的学理基础,能够凭借绝对严谨的演绎法研究万物之间的关系,度量万物的数量、结构、所在空间及其变化关系的研究者。
二、作为神悟树庭历史最悠久的学派,研究者能够在绳结学派修习到过往数千年人类总结下来的宝贵真理。这些知识仅从极少且必要的基本设定出发,以严格的重言式排除所有可能产生谬论的
「不言自明」之说。
三、因此,本学派虽然在日常生活中崇敬泰坦、也尊重翁法罗斯的一切世俗道德,但拒绝在学理中以不严谨的方式讨论它们。凡有借此高谈阔论、不务学术正业者,学派一概作劝退处理。
四、本学派认为,作为学派的理论支柱,数学是一种以绝对严谨的方式研究世界上一切关系的学问。我们欢迎一切对数学抱有如此见解的前辈、同侪、后学加入我们。
五、本学派不设置任何程序化的考核。虽然如此,为了节省彼此的精力,我们希望您对以下问题具备解答能力后再考虑联系我们:
1.为何说,与其他种种学理只能被称为「知识」不同,数学的结论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为「真理」。
2.为何说,即使崇高如泰坦,也必然要遵循数学的法则。
3.为何说,如果世界存在一种底层语言,那么它必然是数学。
4.为何说,即使泰坦的权能可以随意改变,数学的结论也不可能发生改变。
5.为什么不只是数字,无穷(包括极大、极小、极远等)也可以是数学研究的对象。
6.为什么看似绝对客观的数学,其实无法离开泰坦和人类的主观意志而存在,而且是这种主观意志的创造物。
7.为什么(6)与(1)不构成矛盾。
8.为什么1+1=2可以只用一句话证明完毕。
9.在半分钟内心算任意两位整数之平方,并得出正确结果。
六、如有意加入本学派,请联系贤人阿普列尤斯的首席秘书尼科马库斯先生。(注:尼科马库斯的工作时间为每周一至周五的明晰时,其余时间属私人支配,谢绝打扰。)
七贤议定书
神悟树庭学派共通教育读本的其中一页,多年来一直作为「要求全文背诵」的重要考点折磨着世代学者。
神悟树庭历史文献•第三卷 记录者:智种学派 希罗多塔 光历 4919 年
在树庭建立后,学者们在争论与分歧中保持着克制,如此过了数百年,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争论终于爆发。起因是对于理性与信仰的权衡。部分学者认为树庭应纯然追求知识,另一些则主张不应背离对瑟希斯的敬畏。争论日益激烈,各派学者甚至一度分裂成七个独立的团体,各自在树庭不同区域自行其是。
莲食学派从慈爱之庭迁往偏僻的林地,山羊学派的学者带着他们的奇兽隐居深林,而绳结学派的数学家们甚至扬言要离开树庭,去寻找一片「不被愚人污染的净土」。眼看这座智慧的圣地就要四分五裂,各派才不得不坐在一起商议对策。
经过三个月的反复协商,七派终于同意在逐星天井举行议会。会议持续了整整七天。根据当时的记载,第一天的辩论几近失控。敬拜学派坚持认为,一切研究都应以崇敬泰坦为根本。而曳石学派则反驳说,过度的敬畏会阻碍真理的探索。赤陶学派更是抨击其他派系「以理性之名扼杀艺术的自由」。
争执一直持续到第四天,一场罕见的雷暴雨于白日突袭树庭,众学者被迫转移至友爱之馆避雨休息。就在这个茶休的间歇里,学者们开始思考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为何瑟希斯选择以一棵树的形态降临?
山羊学派指出,树木既需要扎根大地,又要向天空伸展;既要遵循生长的规律,又要适应环境的变化。绳结学派的数学家补充说,树的形态本身就蕴含着最严密的数理结构。而莲食学派则提醒众人,树木的生长离不开阳光、雨露、泥土的供养,正如知识的成长也需要多方的滋养。
到了第六天,各派终于就管理体系达成一致:设立七贤制度,让各派保持独立性的同时又能相互制衡。但关于首席贤者的人选,争论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每一派都认为自己最接近瑟希斯的理念:秘芽学派(即现今的智种学派,为方便理解,以下均以「智种学派」称之)强调对生命本质的追寻,莲食学派坚持身心的修持,山羊学派主张回归自然,绳结学派推崇严密的逻辑,敬拜学派重视神圣的仪式,曳石学派追求完美的平衡,赤陶学派则捍卫艺术的自由。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人们提出了种种方案:轮值制、议会制、甚至抽签制,但都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就在僵持不下时,一片树叶从圣树飘落,正好落在议事桌中央。这一幕让在场的学者想起了一个古老的寓言:瑟希斯曾说,理性之树的根系与枝叶同样重要,若偏废一端,整棵树都会枯萎。
沉默良久,不知是谁先说出了一个想法:既然无人能够代表理性本身,不如让首席永远虚悬,以此向瑟希斯致意。这个提议在场间传开,渐渐获得了认同。这不仅象征着对泰坦的敬畏,也提醒着所有学者:任何人都不该僭越理性本身。
到了第七天,各派终于就管理体系达成一致:设立七贤制度,以此实现树庭内部的平衡。七贤并非单纯的学术领袖,而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管理体系。
至此,七贤分别执掌树庭七大要务:
1、智种学派的贤者负责实验与研究的审核,确保探索不会危及树庭安全
2、莲食学派的贤者管理药圃与膳食,维系师生的身心健康
3、山羊学派的贤者监管林地与奇兽,平衡自然与人为的界限
4、绳结学派的贤者主理图书与档案,确保知识的传承与保存
5、敬拜学派的贤者主持重要仪式,维护树庭与泰坦的联系
6、曳石学派的贤者督导体技训练,培养身心合一的修行
7、赤陶学派的贤者掌管艺术教化,滋养心灵与感知的成长
其次,设立了严格的制衡机制:
1、每位贤者任期七年,不得由同一学派重复担任。
2、重大决议需至少五位贤者同意。
3、任何实验或研究若涉及三个以上学派,必须经由相关贤者联合审议。
4、各贤者有权否决本学派内的危险行为。
5、若有贤者失职,其他六贤可联名弹劾。
最后,为确保传承,还设立了继任制度:
1、每位贤者需培养三名继任候选人。
2、继任者必须获得至少四位贤者的认可。
3、不同学派的继任者需互相学习对方专长。
4、继任者需在友爱之馆中共同生活一年,培养默契。
在议定书的最后,七派共同写下一段结语:「我们追求知识,但不僭越神性; 我们尊崇信仰,但不背离理性。 如同圣树的根叶交融, 智慧与敬畏当相辅相成。」
从后续的影响来看,七贤议定的结果不仅确保了学术的自由发展,也维系了各派之间的制衡,更重要的是,它为后世树立了一个范例:真正的智慧,来自于多元的融合,而非单一的独尊。正是这次议定确立的平衡,让神悟树庭在此后的岁月里始终保持着活力。
莲食学派:美狄亚
山羊学派:███
绳结学派:阿普列尤斯
敬拜学派:██
曳石学派:████
赤陶学派:苏鲁琦珮
智种学派:那刻夏
未能寄出的家信
树庭黄金裔卡林尼库斯与其妻的日常来往书信。只是这一封信终究是没能寄到收信人的手中。
吾妻亲启:
思念甚已,见信如晤。
近日树庭无甚大事,各项研究均如期推进,烦心事不多,我饮食起居均安,勿念。
倒是有趣事一则,阿塔卡玛与库娜涅姐妹闲时竟找上我比试身手。哪有树庭学者不讨论学术,却在瑟希斯注视下动手动脚的道理!出乎意料,她俩竟真有几分武艺傍身,据说小时便脾性骄纵,常与邻童扭打…此事过耳会心一笑即可。幸得吾妻教授武艺,否则我被她们击倒的笑话便要远传奥赫玛了。
还有一事,上次托人寄与你的衣褂,穿着还合衬否?莲食学派对植物织品的研究一日千里,近来又产出不少布料,新布料耐污又柔顺。树庭有几个裁衣师还算手灵,我托她们裁了几件,虽然你对华服并无兴致,但成衣几处花边设计是我私心,忖来你穿着一定好看…望妻海涵。
我往驻树庭,距今已三年又七月;而自我俩相识,则将有八年整。周年日只在下月,彼时我会与树庭同事们报假,回奥赫玛与你小聚数日。我知你亦有事务缠身,多歇息,切勿身心俱劳。愿尼卡多利捍卫你。
望妻自顾!
卡林尼库斯
番红蕊秘制法
一封政官密信,乍一看还以为是菜谱,细读之却总觉得像一桩经言语粉饰的迫害阴谋。
致温库卢姆先生:
……
数年以来,雅城仰赖桃金娘接取天赐润泽。我等花费五六载,刨其根系、剪其枝节,如今这株红木摇摇欲坠,早已失去了它的效用,却仍妄图伸展叶冠、遮蔽雅城的光辉。我等已密谋好伐木之计,只需在承泽的仪式上略动些手脚,桃金娘便会失足跌落深渊——雅城依山而建,历史上失足坠崖之事不在少数。
……
关于下一株神木,我等本想另择一傀儡,至于桃金娘之女,缇里西庇俄丝…我们且唤她为番红蕊。依我之见,随意寻一借口将番红蕊处理掉即可,但辅祭柯德克斯极力要求将她培养为下一株神木,毕竟她从小接受相关教育,能为我们省下很多力气。至于桃金娘之女的身份…她年岁尚小,全无羽翼,只要将她禁足,传谕权便仍能牢牢握在我们的手里。
你我都知,番红蕊最优秀之处便在于怎么烹饪都合适,煮粥、炖菜、煎炸,如何不是一道锅中佳肴呢?
……
达姆纳蒂奥
忏悔录
某位不知名祭司的临终笔记,藏在神殿的隐秘角落,时隔多年才被人发现。
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看到黑潮涌进圣殿,这里将变成废墟,而我垂垂老矣,却无能为力。但在死前,我必须写下这些话。不是为了请求什么狗屁宽恕,我只是不想带着这些秘密离开——我可不想在渡冥河时狼狈地背着一身枷锁,然后看着自己沉没于河水中,永世不得解脱。
五十三年了。
我在雅努萨波利斯度过了大半生。从一个懵懂的见习祭司,到登上高阶祭司之位,再到如今这个藏身于废墟中的老人。年轻时,我总以为自己在做一份神圣的工作,将用尽此生为泰坦服务,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个利欲熏心的凡人。
又或许,我们的行为,本质上是在亵渎泰坦。不,也许「亵渎」这个词并不准确。我们所做的事情更复杂。我还记得…当一个年轻的圣女第一次走进预言厅时,她确实能感受到某种力量。我亲眼见过太多次了:她们的眼神会变得空洞,身体会轻微颤抖,口中会说出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的话语。这就是真正的神谕,来自万径之门彼端的低语。但这样的预言总是晦涩难懂,充满矛盾的意象。正是这种模糊性,给了我们阐释的空间。
起初,我们只是…稍稍调整。就像园丁修剪枝桠那样,把预言中不合时宜的部分轻轻剪去,强调那些有益的警示。谁能说这样做是错的呢?毕竟混乱的预言只会引起恐慌,而经过整理的神谕能给人指引。
但权力是种奇怪的东西。它会让你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直到为时已晚。渐渐地,我们不再满足于修改预言。我们开始筛选圣女,寻找那些更听话,也更容易听取我们的「指导意见」的人选。我们在她们的饮食中加入药草,美其名曰「帮助冥想」。最后,我们甚至开始提前写好预言,让圣女们在仪式上宣读。
……
我还记得那个叫████的女孩。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圣女,有时候我甚至疑心是否在某一刻,某位泰坦在她身上降下一道投影…但她的预言总是不合时宜:在我们需要战争时预言和平,在我们贪图安稳时预警灾难,其他祭司因此对她非常不满。那时我以为自己在保护她,教她如何说「正确」的预言。现在想来,也许她是想拯救我们,我们却再三推却了一切先机。
预言应当是真正的神谕,但我们却将它变成了我们的口谕。而真相则更微妙,我们创造的「预言」就像一面镜子,你越是想从中看到什么,就越容易看到什么。当一个祭司期待战争的预言时,任何风的呼啸都能被解读为刀剑出鞘的声音。我们或许没有伪造预言,只是选择性地听到了我们想听的部分。
最讽刺的是,即便是被操纵的预言有时也显露真实。某次仪式上,████突然发疯似的大喊:「深渊张开大口!黑水将吞没圣城!」那时我们都以为她是在说些无意义的疯话。现在想来,或许泰坦们从未离开,只是我们已经听不见了。
我常常想,雅努斯是否一直在注视着这一切。命运之门后的神明是否在嘲笑我们的傲慢?我们以为自己在编织命运,实际上却是命运在编织着我们可笑的人生。
现在看来,我所瞥见的未来——那片黑潮的来临或许不是惩罚,而是解脱。它冲垮了我们精心构建的谎言,让我们直面真实的世界。
……
在圣殿后方的静修室里,我遇到了几位熟人,我还记得她们当年是如何谄媚于我的,漂亮的宝石,将绸缎荷包压得变形的金币…还有我最喜欢的玩意儿,从奥赫玛搞来的,从悬锋城弄到的,千方百计地送到我房间里。可一转眼间,曾经的圣女们都已年迈,眼神却比年轻时清澈。我们谈起过去的事,奇怪的是,她们似乎都不恨我。「预言本就是混沌的,」她们说,「或许没有人真正懂得泰坦的意志。」
是这样的,预言或许是混沌的,但是圣女的吃穿用度与权柄却是由凡人所精准控制的。
我看到我的生机在一点点退去,那片可怕的黑潮越来越近了,尽管大家都看不见,但它却清晰地出现在我瞳孔里。不知为何,我竟感到一丝平静。也许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预言:在毁灭之后,新的真实将会重生。
奇美拉管理员传奇
奥赫玛的好事者撰写的调查报告,里面记载了各个奇美拉小队的管理员情报,但其真实性仍旧存疑。
……
众所周知,奇美拉队伍的管理员均由奥赫玛最有才能与智慧的人士担任,他们的真实身份,始终是公民们关注的焦点。嘿嘿,不巧本人最近正好弄到些独家消息,就先写在这里,供各位揣摩。
首先是长期占据排行榜首位的「自由之角」!
很抱歉,那位管理员实在太过神秘,即便是消息灵通如我,也没能打听到更多情报。
咳咳。但其余的管理员,他们的资料可都是千真万确!听我细细为各位道来——
强壮的山之民卫兵!
这位管理员拒绝透露他的姓名,但从装束与生活轨迹不难看出,他是守护奥赫玛的诸多卫兵中的一员。让我们向这些忠诚的卫士表示感激!
保护城邦与管理奇美拉,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也确实扯不上什么关系。传说中不善言辞的山之民卫兵,能否担得起统领奇美拉的重任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商贩联合!
来自云石集市的商贩们,也想成为奇美拉的管理员!不知道擅长招徕顾客、与人打交道的各位店主小贩们,能否和奇美拉和睦共处,做好管理的工作呢?哼哼。
爱抓虫的小孩子!
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但很快就明白了——要论和可爱的小动物沟通,谁能比得过天真的孩童呢?言语的差异不会成为他们交流的阻碍,孩子与奇美拉天然就是同伴!
真要说的话…爱管教的父母才是阻止他成为传奇管理员的最大阻力吧。
瑟希斯的祭司!
没什么好说的。生命花园与信仰瑟希斯的树庭原本就关系密切,祭司们会参与进来也合情合理。
「花花」的管理员!
容我先卖个关子吧,你们肯定猜不到这位神秘的大人物是谁。不对,或许该说是…「小人物」?
悬锋族人!
哎呀,悬锋城的流民愿意为奥赫玛的建设出一份力,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万敌殿下证明了他是奥赫玛所有公民的伙伴,我们自然也愿意相信这个充满勇气与荣誉感的族群。
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把奇美拉也培养成了好战的模样……
大地兽的饲养员!
养得好大地兽,当然也能管得了奇美拉!只是论聪明程度,大地兽和奇美拉是不是差得有点远?
浴场的王!
…又是个奇怪的队伍名称。目前得到的情报是,这是位常年流连在云石天宫的男性管理员,外表看起来稀松平常,甚至有些慵懒和邋遢。但英雄总是其貌不扬,谁知道这副普通的身躯中,是否埋藏着足以撼动整个行业的力量呢?!我很看好他哦。
奇美拉工作手册(第三次修订版)
由生命花园的园丁编写的奇美拉工作手册,所有小队的管理员都必须熟读。
——由「生命花园」编写的规范手册,用以指导奇美拉小队的工作行为。
所有管理员必须学习本手册内的全部内容,定期参加「生命花园」的开展的知识考试。连续两次考试均未通过的对象,将取消其管理员资格,并通报公民大会进行公开批评。
本考核周期内,表现优异的队伍:「自由之角」、「花花」
反面典型:某位沉迷浴场的管理员,请注意你的队伍名次,准时到岗!
奇美拉工作总则:
1、奇美拉的合法权益受「生命花园」的保护,禁止任何人或团体以任何名义伤害奇美拉。
伤害行为包括且不限于:造成奇美拉的身体受伤,恶意延长奇美拉的工作时间或增加工作强度,对奇美拉实施任何形式的责骂、训斥行为,或是冷淡、粗暴、无礼、恶劣对待……
2、经由「生命花园」组织,奇美拉会在适当范围内帮助奥赫玛的居民完成工作。
所有奇美拉将分为若干队伍,每支队伍分配一位对应的管理员,对奇美拉的整体工作表现负责。
3、管理员与奇美拉是相互监督的关系。管理员需要合理安排队伍中的奇美拉,提高工作效率,保证团队和睦共处。奇美拉同样可以对管理员的工作情况进行督察,并直接向园丁报告。
注意:奇美拉不是私人财产,而是奥赫玛的象征。管理员必须认清自己的职权范围。
4、奇美拉需完成「生命花园」分配的工作。园丁会定期对每支队伍的工作量进行考核,若工作成绩始终不达标,管理员必须为队伍的糟糕表现负责,支付罚金并接受公民大会的质询。
5、奇美拉的外形特征与性格极为丰富,管理员不得以个人喜好决定奇美拉的工作分配。所有奇美拉都享有平等的生命权与发展权,禁止任何形式的歧视与不公行为。
6、「生命花园」诚邀奥赫玛的各位公民,共同参与到奇美拉小队的管理中来。
……
幻化者手记
被莲食学派勒令不得向其他学派公开的笔记,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学者说,可能是因为「家丑不能外扬」。
莲食学派学者 克瑞修斯
我确信自己看到了真实。不,也许是那些果实影响了我的判断?但这是我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错。我必须记录下来,即便这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
昨日,我在花园采集样本时发现了一株奇怪的植物——它长得真美,优雅如鹅颈般任意弯曲的藤蔓…还有光洁纯白又娇嫩的花瓣!也该是我运气好,正巧碰到了它结果的时节。我吞下它紫色果实。那味道异常甘甜,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芳香。只是不久后我就感到不适,喉咙不太舒服,头有些昏沉,像是感冒——是了,这个季节在花园里吹了这么久冷风,想来是着凉了!
我本想立即返回住处,却在经过花园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竟看到美狄亚贤者独自站在月光下,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我看到她的身影开始扭曲、延展,仿佛树木生长的轨迹,却被压缩在了几个呼吸之间。她的手臂化作枝条,发丝变成藤蔓,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就像年轮一样。最令人震惊的是,她开始与周围的植物交谈,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低语。
我想这解释了为什么莲食学派能够如此精准地掌握植物的性质。贤者她并非在研究植物,她本身就是……
她本身就是植物…所以…她根本不是人!!!
就算是,那也是化形为人的植物…或许可以简称为?等等,此事在树庭的典籍中好像有过类似记载。
我明白了!!!!!
[笔迹突然变得潦草]
有人来了。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不,那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枝条摩擦地面的声响?
她发现了我!她发现我知道了她的秘密!不对,这究竟是她的「秘密」,亦或是我们学派的……等等,为什么当初那么热心地招揽我,还夸我富有研究植物的天分与热情…难道…难道我也会像美狄亚学者一样?我有点头绪了……
[后面的内容全部空白]
[在笔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字迹明显出自他人之手]
此手记于光历 3745 年机缘月在智慧花园的灌木丛中被发现。经查证,克瑞修斯确实在当日误食了幻形草的果实,此物以引发强烈幻觉著称。他本人已被送往休养,望早日康复。
——莲食学派档案管理员
君王的墓志铭
敌友、诸神,与命运
恩惠与压迫
所有一切,我已奉还
帷幕之外
敬拜学派学者弗勒修斯的手札,记录着他昔日观测永夜天帷的心得,据后世看考据,这是他在失踪之前的遗作。
敬拜学派 弗勒修斯记 光历 3749 年
手记
我必须记录下这一切。我的思维开始混乱,记忆出现断层。但这些发现太重要了,它们可能揭示了欧洛尼斯帷幕之外的真相。让我尝试用最后的理智整理这些笔记。
仪式准备
作为敬拜学派的学者,我们一直在研究各种与泰坦交流的仪式。但我想更进一步——不仅是交流,而是直接观测。欧洛尼斯的永夜天帷究竟有多大,在帷幕之外还有什么,难道那里是泰坦的神国?如果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或许能窥见其中的奥秘。
经过多年研究,我找到了一些关键要素:
1、宝珠——欧洛尼斯宝珠中蕴含着某种力量
2、特定的星象排列
3、古老的咒文,需要以正确的音调吟诵
第一次尝试(光历 3749 年 机缘月)
今天的星象完美契合。我在垂泪净身室完成净化仪式后,开始第一次尝试。
将宝珠置于额前,开始吟诵。最初什么都没发生,但在第七遍咒文后,我感觉到了异常。天帷似乎出现了波动,就像水面的涟漪。但更奇怪的是,我看到的星光开始扭曲,组成了无法理解的图案。
[此处墨迹晕染,似乎是匆忙中打翻了墨水]
……
第三次尝试(时间不详)
[中间似乎缺失了第二次实验的记录]
我想我看到了什么。在帷幕的缝隙中,有什么在流动。好像不是星光,是以太吗,这种更基础的东西。它们像是…像是…我找不到词来形容。每当我试图描述它们,词语就在我舌尖崩解。
有趣的发现:当我凝视那些流动的物质时,我的思维似乎也开始流动。过去和现在的界限变得模糊。我看到了还未发生的对话,听到了早已消逝的声音。
警告:不要尝试用言语记录那些景象。每次我试图这么做,文字就会———
……
(日期模糊)
今天的实验出现了意外。当我将三颗宝珠同时启动时,宝珠直接破碎了,巨大的爆炸把实验室毁得一干二净。这是什么意思,欧洛尼斯降下了神罚吗?是因为欧洛尼斯在注视着我,觉得我的实验逾越了凡人的准则?还是说,我的仪式设计得有问题,才会爆炸?
我的头开始疼痛。记忆变得零碎。我想重新整理下我的手稿,我记得我写过一些数字…关于星体的运转,还有别的什么…但现在手稿上只留下一些符号?像是打瞌睡的时候画下来的东西,这究竟是啥?
(日期模糊)
我犯了个错误。 帷幕是欧洛尼斯的神圣领域,凡人不可深入泰坦的圣域——还有什么? 记不清了,头好疼。
结语
给██████,我觉得这个研究做不下去了。
不要重复我的错误。有些界限不该跨越。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欧洛尼斯要创造永夜天帷了。那是隔绝凡人理智与泰坦神力的界线。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当我书写这些文字时,究竟是谁在移动我的手?当我思考这些问题时,究竟是谁在推动我的思维?我们以为自己在观测命运,但或许我们才是被观测的对象…是欧洛尼斯在观察着我们这些可笑的凡人!
[后续几页纸张上布满了无法辨认的符号和凌乱的线条,偶尔能辨认出几个词组:]
欧洛尼斯在看着我们
凡人!
滚回去
不可探索泰坦的神力,神力不可观测
我不是真的我是谁是什么是———
[最后一页只写着一行颤抖的文字:]
原谅我的僭越,永夜之帷啊……
[注:此份手稿最初于神悟树庭友爱之馆的密室中被发现。根据记载,作者弗勒修斯在完成这份记录后失踪。有人说他化作了永夜天帷中的一颗星辰,也有人说在图书馆深处偶尔能听到他喃喃自语的声音。]
论瑟希斯的双重性
某位智种学派学者的著作,打破了树庭对瑟希斯泰坦的旧有认知。
序言
在有历史可考的世代里,泰坦的研究已经成为一门显学,并长盛不衰。然而,对于瑟希斯的探讨,似乎始终停留在表面。作为智种学派的学者,我不得不说,这种现象充满了讽刺意味——我们对理性的研究,本身却缺乏理性的深度。
在多年的研究中,我注意到了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作为理性的化身,瑟希斯展现出的并非纯粹的逻辑性质,而是一种微妙的双重性。这种双重性不仅体现在其形态选择上,更反映在其对世界的影响方式上。
形态之谜
首先,让我们思考一个基本问题:为什么理性的化身会选择以一棵巨树的形态降临世间?这个选择本身就颇具深意。在神悟树庭的古籍中,记载了不少学者对此的思考。有人认为这是对几何形态的拒绝,有人则认为这暗示了理性必须扎根现实。
根据友爱之馆中保存的记载,瑟希斯最初扎根大地时,正值造物世初期。当时的世界充满混沌与不确定性,而瑟希斯选择通过根系将自身与大地紧密相连。这一选择暗示了理性并非凌驾于自然之上,而是需要在现实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理性的双重权柄
在我的研究中,发现瑟希斯的权柄实际上包含了两个看似矛盾的方面:理性思考与生命繁衍。这种双重性在其他泰坦身上都不曾见到。当我们观察神悟树庭的仙女木时,这种双重性表现得尤为明显:它们既能进行哲学思辨,又保持着最原始的生命活力。
我在近期对圣树年轮的研究中发现,年轮的生长模式呈现出惊人的规律性,这些规律与古代数学家总结的黄金分割极为相似。这似乎暗示了理性的根基,恰恰来自于对自然规律的体察。
知识与生命的统一
在神悟树庭的历史中,我们可以看到瑟希斯如何将这两种看似对立的特质完美统一。它既是知识的守护者,又是生命的孕育者。每当灵感的火花在树庭中迸发,巨树便会凝结露水,滋养新的思想;而这些思想又会化作养分,促进生命的成长。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垂泪净身室的设计。传统观点认为,寒冷有助于激活大脑,促进思考。但通过研究我发现,这种寒意实际上是一种净化,目的是让求知者回归到生命最本真的状态。这种仪式性的设计完美地体现了瑟希斯理性与生命的双重属性。
启示
在我们这个时代,这一发现具有特殊的意义。当黑潮肆虐,我们被迫离开家园时,单纯的理性计算可能会令我们陷入绝望。正如我在逃难途中所见证的:那些仅依靠理性的人往往走不远,而那些能够同时倾听理性与生命召唤的人,反而更容易在险境中存活。
就拿我们智种学派的研究来说,追求从凡人向更高存在的转化,若仅仅依靠冰冷的炼金术计算,注定会失败。真正的蜕变需要理解理性的双重性:它既是思考的指引,又是生命的律动。
结论
通过对瑟希斯双重性的研究,我得出一个重要结论:理性并非如我们常见认知中那般单一。它既是思考的方式,也是生命的律动;既是知识的源泉,也是成长的动力。正是这种双重性,使得瑟希斯能够在翁法罗斯的秩序中扮演如此独特的角色。
在书写这篇论文时,我不禁想到在神悟树庭中看到的仙女木——在光线下舒展枝叶时,既遵循着最理性的生长法则,又展现着最自然的生命活力。这或许就是瑟希斯留给我们最直观的启示:真正的理性,必然与生命相融共生。
[注:本文的部分论点源自对神悟树庭圣树年轮的实地考察。感谢智种学派同仁的支持与建议。]
曳石学派新人健身指南
似乎是神悟树庭的曳石学派为本派新人制定的一份健身指南。
如果重视知识却轻视身体,就如同用最好的墨水在最烂的纸张上书写。
1.门扉时
清醒后不要立即起床,而是在床上简单地伸展一下躯体,促进血液的流动。起床后以冷水洗脸,做祈祷、进行思维训练、吃第一餐(七成饱即可)。与民间常识相反,睡醒后至用餐前是进行抽象思维的最佳时间,不宜剧烈运动。
2.明晰时
这是一天中人们最为健谈、论辩最为敏捷的时段,身为学者应该积极参加学术活动和课题讨论(注意不要久坐或久站,以自由的站坐结合为宜)。作为调剂,可以在此时段组织如奇兽球、冲击球、棍球等团队项目作为锻炼(兼娱乐)内容。
3.践行时
在践行时,大家头脑中的灵光开始枯竭,是时候补充能量并投入体力活动了。在吃过第二餐后,稍作二十到三十分钟的休息,便可以开始慢跑活动(注意做好准备运动!)。有条件的人士可以用游泳代替慢跑,这能将运动对关节的损耗降至最低(注意:不要因噎废食,跑步是仅次于游泳的最佳锻炼方式,这绝不是拒绝跑步的理由)。
跑步或游泳的距离没有必然的标准,总体上每当你感到无法坚持需要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五分钟,然后进行新的一轮即可(注意:不可过度休息)。总锻炼时长控制在一小时之内为宜。如果恰好有某种劳动能够兼顾此类锻炼(如递送包裹等),那么适度参加这种劳动也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在践行时没有诸如做实验、参与特种训练、进行社交活动或私人娱乐等事项安排,那么就可以在上述针对心肺耐力的锻炼结束后开展针对肌肉力量的锻炼科目。此种练习以每周2~4次为宜,保持自身肌肉的爆发力不致退化即可。此外,参与如前所述的种种团队项目也是不错的选择。
4.离愁时
经过践行时的刻苦锻炼,现在是享受第三餐的最佳时机。一定不要把每天的最后一餐拖进幕匿时!过晚用餐会给你的身体带来沉重的负担,让所有的锻炼都变得事倍功半。
享用第三餐之后,如果践行时的运动量已经较大,那么就可以将私人娱乐安排在这段时间;反之,则应该在此时段补足必要的锻炼项目(如心肺功能类)。
健身贵在坚持——没有人能把自己的时间表安排得天衣无缝不受任何因素的打扰,而所有人也都有惰性——关键是如何与这些无法避免的因素积极共存。因此,既不要因为某段时间没有及时锻炼就自暴自弃,也不要把所有的科目都拖延到每天的最后再加以解决。从经验上来说,结伴锻炼是最容易让人养成良好习惯的方式——而且这也方便去参加比个人项目更有趣味的团队项目。
总而言之……参与锻炼的同时要记得多交朋友!
5.幕匿时
这是睡觉时间,你不应该做除了睡觉以外的任何事。切记:熬夜会让你的所有锻炼效果都大打折扣,并且会给第二天的生活增加种种不必要的风险和负担。
如果熬夜无法避免——那么宁可赖床,也不要强行早起。
万敌之母,歌耳戈的遗信
在往世的悬锋城发现的石板信,由万敌母亲歌耳戈写就的绝笔。
吾儿迈德漠斯:
若此信能为你所见…说明为母已经去世,而你活了下来。两日前,我才知晓他们欲以你的性命亵渎尼卡多利,只是那时你已遭囚禁,哪怕为母想带着你逃离也为时已晚。若明日我劝不动我的丈夫——你的父亲——欧利庞,我便会发起「挑战王权」之动议,以角斗从他手里将你保全。我并无全然自信获胜…但为母哪怕不敌,也能够以命搏命,把欧利庞一同拖入冥河。待到彼时悬锋无王,局势大乱,克拉特鲁斯必能将你护住。此人乃为母亲封的王师,可心腹相托,你须待他如长,他亦会尊你若王。
迈德漠斯!莫要忘了你的父亲,欧利庞。哪怕你忘了为母,都不可忘了这卑耻的王。我曾与他相约,将悬锋弑父夺位的传统止于此代。只是他不知何时起恶欲膨胀、腐了心肝,竟不惜亵渎尼卡多利、玷污悬锋的荣耀。迈德漠斯!切不可步你这父亲的后尘!
迈德漠斯,我犹记得那声啼哭:孱弱,飘渺,我与欧利庞都不信这般低微的哭声,竟是来自我们的孩子。只是,当尼卡多利的战吼自铸魂仪门透出时,你的哭声骤然嘹亮,如同特雷托斯雄狮的怒吼——无需犹疑,你是纯血的悬锋人,你是生来便要接取王冠的{RUBY_B#悬锋建城者}歌耳戈{RUBY_E#}之子!
只是,迈德漠斯…你恐怕自明日以后,便要命途多舛了。为母从未想过能够在悬锋之王的剑锋下幸存,也绝不甘坐视欧利庞带走你的性命。若真如此…你将从此无父无母,或许将被迫离开悬锋城,漂泊孤旅、染上满背的鲜血与伤痕。
迈德漠斯啊…若真如此…依为母之见,你可不必做那{RUBY_B#悬锋建城者}歌耳戈{RUBY_E#}之子,你只是{RUBY_B#悬锋王后}歌耳戈{RUBY_E#}之子,一名普通悬锋母亲的孩子。若你锐意成长,有朝一日斩获冠军勇士之名,为母在天之灵自然高兴;可若你同为母一般,对那所谓的荣光心有疑虑,便依你所想而行吧!建城者歌耳戈,正是依他们的意志与向往,唤住尼卡多利、赢得纷争的荣耀。而你,同样可在「天谴之矛」的辉映下,身负真正的荣耀还乡……
迈德漠斯啊……
迈德漠斯……
歌耳戈
奇美拉的工作日报
-06 日
本日工作:添置红土,6次;修理真言狮口,1次;浇水, 13 次;盾牌质量检测,9次……
未完成内容:安慰失落的山之民(尝试安抚对方情绪,但反被感染,一起哭了半天)
明日计划:浇水, 18 次;盾牌质量检测, 18 次;添置红土,8次……
自我评述:认真完成了团队分配的任务,并在工作过程中主动总结经验教训,提高浇水效率达8个点,基本符合《奇美拉工作手册》要求的价值观,能做到自主、自律、自我驱动。
团队报告:米提丰监工表示,今日天气炎热,不宜工作,只适合泡澡。迟到。
-07 日
本日工作:添置红土, 10 次;修理真言狮口,2次;浇水, 21 次;盾牌质量检测, 16 次……
未完成内容:安慰失落的山之民(和他一起哭了半天)
明日计划:浇水, 12 次;盾牌质量检测, 14 次;添置红土,6次……
自我评述:并在工作过程中主动总结经验教训,提高修理效率达8个点,认真完成了团队分配的任务,基本符合《奇美拉工作手册》要求的价值观,能做到自主、自律、自我驱动。
团队报告:米提丰监工表示,今日天气寒冷,不宜工作,只适合泡澡。迟到,且早退。
-08 日
本日工作:添置红土, 16 次;修理真言狮口,7次;浇水, 33 次;盾牌质量检测, 27 次……
未完成内容:安慰失落的山之民(和他一起哭了半天)
明日计划:浇水, 14 次;盾牌质量检测, 18 次;添置红土, 13 次……
自我评述:基本符合《奇美拉工作手册》要求的价值观,能做到自主、自律、自我驱动。认真完成了团队分配的任务,并在工作过程中主动总结经验教训,提高检测效率达8个点。(请在这里填写你的自我评述内容。)
团队报告:米提丰监工表示,今日天气舒适,心情大好,正适合泡澡。此后再未出现。
-09 日
本日工作:奇美拉为什么要工作?
欧洛尼斯眼中的世界
一本文集的残页,具信是古代欧洛尼斯祭司对于该泰坦神力的观点。
以下内容据称摘录自古代欧洛尼斯祭司罗比塔在路过奥赫玛时发表的演讲,具体年份已不可考,可能是后人附会的。罗比塔一派的神学见解在后世毁誉参半,读者应该带着足够的批判性阅读他们的言论——编者注
(前文已散佚)
人们常说,只要欧洛尼斯愿意帮助,我们欧洛尼斯的祭司就可以看尽古今未来之事…甚至有不少前辈和新学也抱持着此类观点。但很可惜,这的确是一种基于人们对泰坦的误解而产生的不正确看法。
泰坦虽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它们并非无所不能。欧洛尼斯的奇迹并不是直接「看到」过去与未来,而是它能够「推演出」这些。不要小看这一点点差别。在我看来,如果欧洛尼斯真的愿意帮我们预测每天的天气(或者说艾格勒的脾气)——那么它也完全有可能出错。
我知道有人会说,既然雅努斯的预言可以制造出万千的道路并让人们加以选择,那么欧洛尼斯的情况不应该也是如此吗?这句话对了一半——欧洛尼斯与雅努斯的神性的确非常相似,但事实上它们都与「直接和过去发生交互」没有关系。
欧洛尼斯与雅努斯让祭司们看到的、参与进来的,其实并不是事实本身,而是某种与事实极为近似之物。可能从雅努斯的情况更好解释一点:既然我们能够选择一件事的「历史」,这也就意味着在它的眼中,所谓历史绝不是确定之物——而是一种能够让事物「得以存在或消失」的原因。这显然与我们常识中「历史是唯一确定的过去」并不相同。雅努斯的祭司并不是在改变历史,而只是在选择一种背景,或者说,一种「某件事存在至今的状态」。也就是说,泰坦帮助我们改变的,本质上还是现实本身,而不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我们看到的一切,只是将「改变现实」合理化的那个过程;它只是看起来像极了时间倒流,但在逻辑上根本不是。
如果理解了这一层,那么再看欧洛尼斯的降示(或者说梦境)就很好理解了:之所以它不肯告诉我们明天的天气如何(尽管理论上问一问艾格勒它就能知道),之所以不肯预测大多数人的寿命和死因,乃是因为受它与雅努斯同构的神力所限,它并没有办法预测这些过于不确定的事物。也就是说,欧洛尼斯选择让我们看到的,都是它确信必定发生过的预言。(或者「必定将要发生」,时态对欧洛尼斯几乎没有意义。)这很好理解,没有哪个预言家愿意给出自己没有信心的预言。
所以,如果各位相信我身为欧洛尼斯祭司的专业性,那么我希望你们能意识到:祭司们对欧洛尼斯神力的引导已经做到了极致。这种极致,如果用一种亵渎的视角来评价,甚至可以说我们已经将欧洛尼斯软禁了起来,完全不给它别的任何工作,只让它专心地探求过去和未来的知识——然而结果也不外如此。如果欧洛尼斯没有心情(在我看来就是它没有信心),那么它就不会(事实上也没有能力)去降示关于过去、现在、未来的任何信息。
各位应当意识到,即使洪荒如泰坦之力——它们也是有极限的。
(后文已散佚)
与宁芙的往来书信
爱侣临走前托付于你的书信,记录了两人从相识到相恋的点点滴滴。
宁芙,若诸神允我平凡之人以一纸书信,问候行走在凡间的美的化身。愿天神以柔风守护你,犹如呵护门扉时玫瑰花瓣上的露珠。
昨日与你的相逢,我始终难以忘怀——那是何等美妙的感觉:心中常为一种温柔的喜悦所盈满,你若一缕轻柔晨光穿透我心扉,洒落无尽的安宁与欢悦。我当如何感谢你的优雅与友善,正是它们如使者般,将我引荐至你这高贵纯净的存在身前。
你的微笑如明晰时的阳光,温暖却并不灼人,蕴含着一种无声的力量,教人心头分外柔软、却不由悸动。
我从未曾设想,如此一位高贵的女子,竟会对我这不起眼的铁匠技艺感兴趣。我之所长在旁人眼中沉默、脏乱、粗鄙,可你谈及锻造之术时却那般专注、那般娴熟,连悬锋的自动化兵器也如数家珍…我们从市集喧闹时,聊至最勤劳的哈托努斯也泛起困意。从此,分别的时刻便有了名字——其名为离愁时。
想必你日常事务繁多,而我心中总不由挂念,常担忧你是否感到劳倦或心烦意乱——虽自知我这样一个无名之辈或许并无资格关心你,但我的心正催促着我冒昧向你发出邀请——
近日云石天宫筹办着公众假日,风景如画、夜莺啼鸣。或许在这里你可得片刻小憩、暂离烦忧。我虽无深厚的见识,却对此地此景颇为熟悉。若你愿意,三个日夜后,请允许我为你做个向导。
也不知我此刻写下的这些文字,是否会冲撞了你…若此提议有不妥之处,还盼你能一笑而过。愿你的美梦如欧洛尼斯的夜幕般安宁。
厄琉斯 谨启
(……)
来自悬锋城的厄琉斯,感谢你今日赠予我的项链。尽管自我们相识相知已有一百零一个日夜,如此贵重的礼物却仍教我心有不安。
请别误会,我自然是喜爱它的——喜爱那瑰丽热烈、如猎鹰鲜血般的宝石,也喜爱那雅致精巧、美轮美奂的挂链——正如我喜爱你。
请原谅这冒昧的告白,尽管我已对你诉说过千万遍。
偶尔在夜里,我仍会梦见那日铁匠铺中的你。我的勇士,我一眼便望见了你。即便你从未奔跑在那座要塞的斗技场上,我却依旧识得你眼底的勇气。
哎,情正浓时,却又泛起那失落之哀。若你今夜的梦中有我,我便已心满意足。若黑潮将我们分离,只要你偶尔能记起这世上有我,我便已心满意足……
宁芙 谨启
(……)
亲爱的厄琉斯,请原谅我今日的失约。
最近我常往来于市集,行事虽可谓谨慎,却依旧引起了家中父母的注意。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只得答应了与他们一起旁听今日的公民法庭。
我的家族素来无心体恤外邦民,长久以来,与家人主张相悖的我便不屑于过问他们的决策,然而…直至今日,我才真正了解到,他们是何其极端与偏激,我的父母更是二十载来毫无长进……
人们为何要因血脉相互憎恨、为何要与同类相互征伐?在这灾厄遍布的末日中,最后的城邦奥赫玛,难道不该是所有人的庇护所吗?
但亲爱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成为上一代恩怨的傀儡——我们的爱是墨涅塔的旨意,真爱之人自会受到泰坦的眷顾。
宁芙 谨启
(……)
亲爱的宁芙,关于你之前的提议,我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再与你当面谈谈。
悬锋城与奥赫玛积怨已久,所以纵然明知会遭受冷眼与阻碍,我也从未曾怨怼过你的父母。
以我之拙见,比起带你离开奥赫玛——这个人类最后的庇护所——去往前途未卜、怪物遍布的城外,我更希望能在城中拼搏出一番成就,好获得个配得上你的身份。
当然,请相信我,此种想法并非出于胆怯——至少不是关乎自身安危的胆怯——而是唯恐无法在黑潮与怪物间护你周全。
我体内流淌着悬锋的血脉,也曾憧憬故乡、坚信「宁战死,毋荣归」;然而直到与你相遇,我才懂得原来爱比荣誉之死更加伟大。
你的果敢与勇气令人倾慕叹服,但请原谅,我亲爱的——原谅我这个被爱意充满胸腔的傻瓜与懦夫,无法容忍任何可能潜藏在你身边的危险与伤害。
所以请再给予我一些耐心与信任吧,我亲爱的宁芙!让我得以成长起来、让我足以与你相配——如果我们是命定中的爱人,墨涅塔必定会守护我们的!
厄琉斯 谨启
阿克蒙的纸条
从阿克蒙手中,花费 500 利衡币购买的小纸条。据说上面都是些劲爆的消息,而他看在你们「珍贵友情」的份上,给你打了 0.1 折。
铁匠铺的穷小子攀上高枝喽~
好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傻瓜啊——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带着心上人逃离权势的泥淖,获得所谓的幸福吗?
生命花园的园丁怎么可能是坏家伙呢?
他们可都是纯洁高尚的学者,既不会被财富迷眼,也不可能作奸犯科——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厌倦了浴场的日常活动怎么办?
去找那些工作人员聊聊吧~建筑师啊、数学家啊、「清洁工」啊…只要能让他们对你敞开心扉,乐子保准少不了。
翁法罗斯开拓日志
丹恒抽空整理的日志,记录了这段时间在翁法罗斯的见闻。
……
列车车厢受到来源不明的袭击,不得不迫降一处看似神庙的地方,好在我们并无大碍。通过周围的建筑可以初步判断,这个世界有文明存在。在探索神殿时,我们与翁法罗斯人发生了初次接触,他们自称黄金裔,来此是为了营救难民前往「圣城」奥赫玛。那两位翁法罗斯人并非等闲之辈,名为缇宝的黄金裔能够借助奇妙的时空复现能力修补建筑,而名为白厄的黄金裔武力非凡,一击便斫断了我的长枪。
我们带着难民奔赴圣城,却恰逢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突袭奥赫玛。泰坦是翁法罗斯人所信仰的神明,目前尚不知是否与星神相关。尼卡多利的泰坦眷属凶猛异常,情急下我们伸出援手,跟随白厄一路击败眷属、保护居民,并最终与他一同直面尼卡多利的神躯。在此过程中我们结识了名为万敌与遐蝶的黄金裔,万敌武力与白厄相近,而遐蝶则能凭借触碰夺走生命。
这次来袭的尼卡多利似乎只是纷争泰坦众多分身的一具,白厄并未得到他们口中至关重要的火种。黄金裔领袖阿格莱雅带我们来到云石天宫,让浴场的精灵为我们讲述了翁法罗斯的历史。我们得知十二个泰坦创造了翁法罗斯,但这个世界如今正处在末世的威胁之中,泰坦神明纷纷失去理智,名为黄金裔的英雄们需要依次打倒泰坦、点亮火种,才能拯救翁法罗斯。
阿格莱雅同样拥有特殊的能力——其金线能够洞悉人心。她向我们提出一个奇怪的请求:不可向奥赫玛居民提起我们天外来客的身份。「圣城」奥赫玛是如今的末世长夜中,唯一的永昼之地。我们在城中游历了一番,了解此处风土人情,同时收集可靠信息。但三月七的照片却意外流出,不但被奥赫玛的居民们传颂为「粉霞天女」,还险些闹出人命。我们以暴露天外来客身份为代价救下了那名执着于探索天界的居民。只是,如此一来便违背了对阿格莱雅的承诺。
……
我们的侥幸心理终归被打破了,阿格莱雅的金线遍布奥赫玛,这场风波最终传到她的耳中。这位黄金裔的领袖展现出铁血冷酷的一面,以生命相胁,再度确认我们的来意。虽然通过了考验,我们对翁法罗斯的印象却大打折扣,甚至考虑过就此离开、更换目的地。只是,在跟随白厄、了解黄金裔的救世苦旅后,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留在翁法罗斯。
经过一番休整,众黄金裔再度集结,准备向尼卡多利所在的悬锋城发起讨伐,夺取「天谴之矛」的火种。{NICKNAME}与白厄、万敌来到了悬锋城。那座曾经兵戈作响的尚战之邦,如今已成了一座阴森的荒墟,而疯溃的尼卡多利就身在这座移动堡垒的深处。
在探索悬锋城时,{NICKNAME}一行人偶然得知尼卡多利早已酝酿了针对奥赫玛的恐怖袭击。他们一路杀到尼卡多利面前,却不料这位向来以荣耀著称的泰坦不知何时为自己锻造了不死神躯,并试图挥动「天谴之锋」刺穿远方的奥赫玛城。危急时刻,万敌独自殿后拖住尼卡多利,而其余人则回到奥赫玛,商议破局之法。
遐蝶发觉尼卡多利的不死身源于它对「死亡」的背叛。为揭露深埋于岁月中的谜团,我们前往位于重渊的命运三相殿,试图借助欧洛尼斯的力量复现往日。只是,欧洛尼斯似乎并不欢迎我们,反而以各种谜题刁难,阻止我们进入神殿深处。它最后的谜题是:找到比「世界命运」更沉重之物。我们以取巧的方式,用三月七的相机通过了这项考验。
不过,虽然我们成功来到欧洛尼斯所在,这位岁月之泰坦却依然拒绝提供帮助。为了及时救援万敌,白厄几欲直接杀死这位泰坦、强取火种。在这剑拔弩张之时,欧洛尼斯的态度却在见到{NICKNAME}后发生了转变。据{NICKNAME}所说,欧洛尼斯让{F#她}{M#他}看到了星核猎手…那是一段理应不存在,却无比鲜明的记忆。在这段不存在的记忆中,{NICKNAME}竟得到了记忆星神浮黎的瞥视。也许是欧洛尼斯的馈赠,{F#她}{M#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名为迷迷的奇妙生物。{F#她}{M#他}看上去有些…惆怅?好在{F#她}{M#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自重渊归来,我们再次兵分两路。我与白厄前去援助死战多时的万敌,而{NICKNAME}则利用欧洛尼斯赋予的力量,收集记忆碎片,想办法前往悬锋城的往世,与遐蝶一同破解尼卡多利的不死神躯。与此同时,奥赫玛城中,阿格莱雅也开始着手处理尼卡多利渗透一事。
收集数段记忆碎片后,{NICKNAME}成功打开悬锋城的往世之门,来到过去的悬锋城。彼时正值悬锋祭典,尼卡多利的失神刚刚开始,悬锋城仍然喧嚣繁荣。为尽可能安全地推行计划,遐蝶与{NICKNAME}决定融入祭典,与一名寡言的斗士格奈乌斯组成三人小组,向悬锋城深处进发。一行人沿途收集情报,誓要将尼卡多利的五瓣神魂归位,阻止不死神躯的诞生、重铸纷争泰坦的荣耀。出乎意料的是,格奈乌斯竟是尼卡多利的一部分。如今得知后世苦难,他坦然将自己融入尼卡多利早已腐坏的神魂之中,让尼卡多利重归完整,破解不死身的同时,也意味着一尊鼎盛的泰坦将伫立在我们面前。
经过一番苦战,「天谴之矛」尼卡多利一役,以黄金裔的胜利作结。我们返回奥赫玛,经过休整,一同见证了尼卡多利火种的归还。白厄与我们暂时作别,进入创世涡心接受纷争泰坦火种的试炼。通过试炼,即可获取半神之力,同时也将担负起对应的泰坦神职。希望白厄此行顺利。
……
……
距离白厄进入创世涡心挑战「纷争」试炼已过去很长时间,众黄金裔对此都不禁心生不安。在焦急的等待中,白厄的火种试炼突生变故,情急之下,我们决定与遐蝶、万敌一同介入试炼,将可能遭遇危险的白厄救出。
在幻境中,我与{NICKNAME}他们失散。据{NICKNAME}所说,{F#她}{M#他}与万敌同行,看到了万敌心中的恐惧:那是来自悬锋一族以血铺就的荣耀。至于我,也看到了一些前尘往事。「纷争」的试炼竟然是与心魔的搏斗,看来{RUBY_B#纷争之泰坦}尼卡多利{RUBY_E#}也并非传闻中蛮勇无谋的疯神。
经过一番战斗,我们在试炼幻境中会合,并循着厮杀声寻找纷争的源头,在那里找到了因心魔险些失控的白厄,将他救出。白厄的火种试炼失败,意味着承载尼卡多利神权的重任落到了唯一的悬锋王储——黄金裔万敌的身上。但纵然身为「纷争」的正统继承人,万敌却对接过神权表现出了怪异的犹疑与抗拒。
将白厄安顿好后,我与{NICKNAME}回到浴宫稍作休整。关于翁法罗斯世界的现状,我们也做了一些自己的判断与总结:这个世界的发展过于离奇,无论是泰坦还是黑潮,都不像是自然成长的文明应具备的表征。但是种种迹象也表明,星核可能并非幕后黑手。这个世界的谜团,还需要更多的「开拓」去探索、揭秘。
……
对于我们伸出援手击败尼卡多利一事,阿格莱雅表现出真挚的谢意,诚备厚礼、邀我与{NICKNAME}前往英雄浴池一叙,并提出结盟一事。商谈间我们与昏光庭院的风堇相识,她是一名医师,已经结束了在奥赫玛的行诊日程。在阿格莱雅的建议下,{NICKNAME}与遐蝶决定陪她一同回到树庭,顺带完成阿格莱雅托付的外交任务,而我则留在奥赫玛整理日志。只不过,{NICKNAME}这趟树庭之旅,并不如想象的那般风平浪静。
行将出发之际,缇安在奥赫玛城郊发现一名为黑潮所伤、生命垂危的陌生人,风堇不得不暂时驻留奥赫玛照看伤员,由缇安、遐蝶与{NICKNAME}三人先行前往神悟树庭——那是一处信仰{RUBY_B#理性之泰坦}瑟希斯{RUBY_E#}的学术圣地。但当三人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树庭早已陷入诡异的静默。{NICKNAME}一行人设法进入树庭,发现内部似乎情况不对——黑潮的造物在树庭四处游荡。
临此浩劫,树庭恐怕凶多吉少。驻留树庭的黄金裔中有一人名为那刻夏,他以炼金术留下线索,指引{NICKNAME}一行人前往树庭深处查看瑟希斯火种的安危。在探索途中他们还与自称卡吕普索的神秘人相遇,此人声称自己为神悟树庭七贤人之首,先前正是他救下那刻夏,但经过一路的观察,遐蝶揭穿卡吕普索的真面目,指出其人正是{RUBY_B#理性之泰坦}瑟希斯{RUBY_E#}。瑟希斯承认身份,委托{NICKNAME}等人助它前往那刻夏所在之处,将火种再度熔合,以便一同缉拿使树庭覆灭的元凶——无名的黑袍剑士。
经历一场恶战,{NICKNAME}他们带着那刻夏安全返回奥赫玛,我也从白厄处获悉了树庭一事。提到那名无名黑袍剑士的时候,白厄看上去状态有些不对,似乎与那人颇有渊源,也许后续他会向众人解释吧。
……
名为克拉特鲁斯的悬锋人竟然劫持了缇宁,试图进入创世涡心、接受「纷争」的试炼,却以失败告终,并被阿格莱雅当场缉拿。难怪万敌对接过纷争神权一事如此踟蹰,悬锋人内部仍然存有亟待化解的病灶。至于那病灶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万敌本人知道。而缇宁虽然被劫持,却对克拉特鲁斯的急躁表示出理解,决定借助欧洛尼斯的力量,为克拉特鲁斯复现久远岁月以前的记忆,以化解他心中的不安。
……
缇宝三人在重渊遭遇了覆灭树庭的黑衣剑士,「盗火行者」。缇安以耗尽神力为代价,将缇宝与缇宁送离战场。城中英雄会合,决定分头行动,我与风堇前去搜索缇安的下落,阿格莱雅与遐蝶驻留城中处理政务危机,其余人则制定战术,前往悬锋城、共同阻击盗火行者。面对未知的强敌,众黄金裔必须全力以赴。
……
在这期间,万敌终于下定决心,顺利通过火种试炼、晋升为纷争的半神,在悬锋城掷出决定胜负的一枪,将盗火行者击溃。此役以黄金裔的凯旋作结。万敌选择独自还乡,接下尼卡多利抗击黑潮的使命,成为奥赫玛乃至整个翁法罗斯的后盾。
虽然我们赢下了与盗火行者的战斗,却永远地失去了缇安。在缇安的葬礼上,白厄向缇宝提出请求,希望见证她迈上逐火之路的最初景象。借助{NICKNAME}的力量,他们来到了命运重渊的往世——神谕的圣地「雅努萨波利斯」,并在这里见证了缇里西庇俄丝是如何夺取「门径」的火种、接过雅努斯的神权,又是如何逃离那座囚禁了她数十年之久的三相圣地,奔赴自己的命运。
不知是不是受黄金裔们的信念感染,{NICKNAME}和迷迷竟然提出由他们接受{RUBY_B#岁月之泰坦}欧洛尼斯{RUBY_E#}火种的试炼。虽然身为一介过客,却甘愿将自己的宿命与身处的此方世界的宿命相连,这恐怕正是「开拓」逃不开的命运吧……
……
神性的回响:海洋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杯中的蜜酿如巨浪般袭来。
满溢之杯,法吉娜。
蜜酿入汪洋,激浪如花开。
在波涛与醉客的喧嚣里,
万物在疯狂中清醒。
神性的回响:纷争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天降的雷枪正引领着万军厮杀。
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刀枪鸣响亮,永恒嗜残杀。
在那可怖的尸山血海中,
埋着它守护的和平。
神性的回响:岁月
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听,那帷幕的夜语是往昔与来日的隐喻。
永夜天帷,欧洛尼斯。
夜芒璨然间,万物享宁静。
时间在它的沉眠中流逝,
世界也如此之短暂。
浴场管理备忘录•摘
浴场工作人员的公共备忘录,但大多都是不同信仰者在浴场中闹出的各种事故记录。
……
前略,本石版自光历 4930 年纷争月 13 日启用。
请勿将本石版留在客人能拿到的位置。
纷争月 14 日
·创生季结束的泡澡潮还在继续,侍者们有点应接不暇了,速找替班的人。
·留意悬锋城和拉冬来的人。他们会想方设法在浴场点火焚烧祭品。
-是不让点火?还是压根就不允许举办纷争祭?
--点火没事,但他们会把武器扔进去,烧得噼啪作响,会吓到客人。
--真要干了怎么办?我可不敢去阻止他们。
--去叫达罗,他有办法。
机缘月2日
·星辉池再次启用。
·留意日渐增多的扎格列斯信徒。
机缘月 10 日
·这帮家伙的恶作剧越来越过火了,
·有位叫提萨先生的客人说他有办法处理,要借浴场的讲学区搞个活动。
机缘月 16 日
·禁止提萨先生出入浴场。
·向大地兽驿站借些碎土,临时当做防滑材料用。
机缘月 17 日
·禁止提萨先生的朋友出入浴场。
·向大地兽驿站借些人手,让他们把这堆大地兽牵回去。
机缘月-日
·不是,这水上怎么能着火的?还有,怎么没人灭火啊!
·没见过{RUBY_B#闰日}幽灵日{RUBY_E#}?
门关月1日
·恭祝门关!也让我们欢迎新人侍者。
门关月5日
·书库新入一批库藏,近期非洗浴目的性质的客人会变多。·小心悬锋族人。·你只是打不过他们。
·再次重申,请勿将备忘录留在客人能拿到的位置。
门关月 14 日
·致新入侍者:浴场允许简单的祭祀活动,但欧洛尼斯的信者提出希望借浴池占卜时,请务必问清操作细则。
·好的…我有些好奇为什么?
·因为奶酪如果化在浴池里,味道会很难闻。
门关月 15 日
·浴盐仅限私人浴池使用,麻烦叙涅给买浴盐的客人多说几遍。
·但已经很久没人买了。
·不是那个,是法吉娜赐福的那个彩虹色的,泡完会让人上蹿下跳的那个。
·我知道了。墙上的洞是这么来的吗?
·是。
门关月 22 日
·有位艾格勒的信徒好久没来过了…
你是说坚持要在浴池里洗头的那位?
·对,就是坚持要给若虫们开个单独池子的那位。
·如果你们说的就是那位用一双丝质手套驯服了城内最凶猛大地兽的那位,他自告奋勇参加探险队迎击黑潮了,只是……
·愿塞纳托斯为他带去宁静。
平衡月2日
·致新入侍者:浴场中,法吉娜的信徒占多数,有客人在角落对着池水自言自语是正常现象。
·但池水回应了…也算正常现象吗?
·你别管。
平衡月 10 日
·今天一切正常,我只是想问,要不要把觅宝活动这项传统再组织起来?
·没时间,没人手,要办你自己去办。
·好的,那我去了。
平衡月 18 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客人们怎么全吵成一团了?
·要怪就怪被山之民兄弟赶出去的那位。
·他干了什么?是动用了哪位泰坦的祷言还是什么?
·没,他只是在泉眼剧场附近大喊「谁才是奥赫玛最强大的战士?」
·明白了。奥赫玛人不认识少主的占多数。
·所以说你们这些悬锋族人啊……
……
■■■■日
·愿刻法勒庇佑我们。
·赞美刻法勒。
·云石天宫恢复营业…阿格莱雅大人说,为表达感谢,天宫最好的那个房间会免费提供给他们…不知道那几位外乡的客人能不能受得了黎明池的温度?
大地兽驿站的账板
大地兽驿站的设备、材料购置单,还记载着些许饲养业的趣事。
本说是要庆祝长昼月来临,结果我们的公共资金居然被花干净了。你们这些家伙是一点不懂得节约是吧?
这个月开始记账,每一笔开销都写明白点。
光历 4930 年欢喜月
十块土—— 2000 利衡币
七块土—— 1600 利衡币
七块土—— 1720 利衡币
十块土—— 2000 利衡币
六块土—— 1741 利衡币
不是让你们这么记的你们这些蠢货!大地兽都比你们会算账!能不能归类?还有,为什么土这么贵?每批的价钱都还不一样?
老大,因为土质不一样
去找专业的寻土人,签契约定期供货,能便宜点,别再跟个傻子似的一批一批买了。之后记账每个月底算一次土。 好
光历 4930 年长昼月
寻土人佣金—— 30000 利衡币
红土,一百二十标准块—— 12000 利衡币
黄土,一百二十标准块—— 15000 利衡币
黑土,十五标准块—— 3000 利衡币
大地兽挽具翻新—— 41750 利衡币
照顾蛋的酬劳—— 3000 利衡币
本月支出共计 104750 利衡币
这次对了,就照这种方法记,下个月要是一样就写一样。 好
寻土人佣金有点太高了,找个更便宜的。
老大,没有更便宜的了,有黑潮在,都不愿跑
算了,那就先这样。
光历 4930 年自由月
和上月一样,除了大地兽挽具没有新增
给吉奥里亚祭司的捐赠—— 100000 利衡币
本月支出共计 163000 利衡币
这个捐赠,是非捐不可吗?是的,老大
我是说,不能少捐点吗?不行,老大,
唉,好吧,既然大家伙们需要吉奥里亚的赐福,那该花还是得花。预算不够我们就去问元老院要。
光历 4930 年收获月
和上月一样,土不一样
红土,一百二十标准块—— 12000 利衡币
黄土,一百标准块—— 12000 利衡币
黑土,十五标准块—— 3000 利衡币
赤土,一百二十标准块—— 15000 利衡币
给艾格勒祭司的捐赠—— 100000 利衡币
本月支出共计 175000 利衡币
什么是赤土?为什么要给艾格勒祭司捐赠?
老大,寻土人说,赤土是新种类的土,很稀有,很贵
我去看看。
那*翁法罗斯方言*就是红土!你们这帮土脑袋又被坑了!赶紧换寻土人!那个捐赠呢?
祭司说,天空跟大地本是一起的,既然我们在刻法勒的圣城,捐助就要一视同仁
你们真的是要气死我。以后,哪个祭司都不准给,明白吗?
可万一 没有万一!
算了,你们这个状态我真信不过了,下个月我先自己管账吧。
光历 4930 年拾线月
寻土人佣金—— 42000 利衡币。
土价——四种共 20000 利衡币。
云石天宫修缮费用—— 113384 利衡币。
邀请树庭学者讲学—— 300 利衡币(未计入)
怪我,忘了照顾最顽皮的那一头了。把云石天宫的墙撞了个洞出来。
还有你们,这次我可花大价钱请树庭学者来给你们普及防受骗知识了,别再上当了。 好
还好,新的寻土人挺靠谱。
光历 4930 年纷争月
寻土人与土价不变。
土篮全换—— 3000 利衡币。
草药(五头份量)—— 15000 利衡币。
瑟希斯的祭仪—— 99930 利衡币。
出售大地兽脱落的角(5块)——+ 50000 利衡币。
又到纷争月,半数大地兽染疾了,还好有提前做准备。
希望它们赶快好起来。
光历 4930 年哀悼月
寻土人不变。
土量翻倍,土价翻倍。
修蹄具尾款(支付给大工匠)—— 30000 利衡币
鞍具翻新(十五套)—— 700000 利衡币
聘请吟游诗人—— 10897 利衡币。
委托定金——+ 600000 利衡币。
给缇宝大人带点心—— 200 利衡币。
一路顺利。
染红的石板
悬锋城郊发现的破碎记叙,一位悬锋战士英勇奋战的终末。
一
族人们说,日记并非是悬锋战士该做的事,听着就怯懦,跟个奥赫玛人似的。
但他们有所不知,这并非源自对死亡的畏惧。我只是担忧,若我们终将迎来荣耀,却无人可将其传颂——
唉,罢了。应来的始终还是会来。先写着吧。
……
二二
纷争眷属的神志越发模糊,它们有些开始将刃锋对向悬锋族人。呵,争斗的邀约岂有不接之理?
这眷属造得还真是粗重,得两个人一起砍才砍得动,相比之下它砍我们只要一挥。
哎,想喝鲜血蜜酿了。
……
三五
同一队的人担心对眷属刀剑相向是否会惹恼尼卡多利。
呵,惹恼尼卡多利,好笑话。大家都笑得很开心,说这话的人寻求解释。
第一,首先它得没在气头上,你才能惹恼它。
第二,和纷争泰坦挑起纷争,它没必要生气。
第三,尼卡多利生不生气有区别吗?
他懂了,跟着我们一起笑。真是个好笑话。
……
四七
梦见故王,王已去数年,王储的做法或有风度,但我等无法认可。
王所指,战士所向。此即为我等夙愿。
……
四九
打了场大的,走丢几个人,我把矛丢出去了,可惜没救下来。在英灵殿等我吧,伙计。
……
五五
我想到一个笑话,趁我还记得它的时候赶紧记下来。
狂神召开了盛宴,仅有勇武之人方可参与,猜猜谁没被邀请?奥赫玛人。
没谁能说了,无所谓了。
……
七八
刀刃断了,无碍。悬锋的一切均可化作征战器物。
……
八三
受了些小伤 不是什么大事 还能战 不便是 只用一只手记日记 有点麻烦。
有谁帮我扶一下石板 没有吗 只剩我一个了吗 ?
……
八五
这有个战士,最年轻的那个,少了条腿,用弓。真是个好家伙,扶着就好写多了。
……
九三
呵,那雾般的黑影,年轻的战士好像看不见它。
塞纳托斯?既然我等的信仰已然癫狂,能被它带走或许也不差。
……
一〇二
眷属,许多眷属,它们可真是不厌烦争斗,和我一样。
战士去见尼卡多利了,或许是塞纳托斯管他呢,替我跟伙计们问好。
我开始习惯不用扶来写字了。
……
一〇几来着
又一个眷属,那是我的矛,在它身上,此物也有寻仇的念头?
它在看我,我在看它,但太红了,我看不太清。
搞得我又想喝蜜酿了。最近喝纯的有点喝太多了,该换换口味了。
它在畏惧?即使我仅剩独臂,还在石板上胡写。
真讽刺,逃吧,狂神的眷属,你不配做悬锋之人。
纷争
荣耀
命运织者的密函
几位命运织者之间的往来信函,不知是人为抹去亦或是时间流逝的缘故,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第一封
亲爱的姐妹:
近日天象有异。欧洛尼斯的帷幕中现出撕裂般的痕迹,那些裂隙如同灰烬中的火线,在永夜中若隐若现。我在观星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星辰的轨迹变得紊乱,它们在天穹中游走的轨迹不再遵循塔兰顿的法则。
更令人不安的是,创世涡心传来的神谕越发模糊。昨夜我尝试解读命运丝线,却发现它们如同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怎么解都是一团混沌。你可曾遇到类似的征兆?
务必谨慎。
——狄克勒娅
第二封
狄克勒娅:
你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奥赫玛的命运罗盘也出现了异常。指针不再指向固定的方向,而是疯狂地旋转,仿佛受到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干扰。
更糟的是,「贼星」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按照古老的预言,这预示着扎格列斯的诡计正在发挥作用。然而,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贼星的轨迹中隐含着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混乱模式。
雅努斯的火种也变得不稳定。入夜后,万径之门会发出奇怪的共鸣,仿佛另一个世界正在叩门。
愿三相神谕庇护我们。
第三封
海伦娜贤者:
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前代圣女的预言。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情况紧急。近期的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命运的丝线正在被什么东西腐蚀。
██提到的现象与古籍《永夜启示录》中的描述惊人地相似。那些被认为是寓言的警示,是否正在成为现实?
请将你对██预言的最新解读告诉我。尤其是关于██泰坦的部分。
——狄克勒娅
第四封
亲爱的同僚:
你们的观察印证了我最深的忧虑。让我直言:██的预言中提到的██世可能与我们想象的完全不同。我在研读古老的预言文本时发现,有些词句被刻意修改过。例如,「重返黄金世」的原文应该是「重█黄金世」。这个细微的差别令我头皮发麻,更令我恐惧的是——究竟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组织,在暗中修改这一切?
更令我不安的是,我在整理预言书库时发现,有关██的记载正在逐渐消失。不是被人为销毁,而是字迹正在自行褪去,仿佛那段历史正被时间抹除。
我怀疑命运三泰坦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这就是为什么欧洛尼斯的预言越来越晦涩,塔兰顿的天平失去平衡,而雅努斯的门扉也开始震颤。
——海伦娜
第五封
姐妹们:
事态已经到了不得不采取行动的地步。我在冥想时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景象:世界将被一种漆黑的潮水吞没。不是塞纳托斯的冥河,而是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东西。
我建议:
1、秘密加固命运三相殿的封印
2、将所有预言文献复制三份,分散保管
3、寻找并保护那些「特别」的孩子
4、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记住:若世界真的走向终结,我们的使命就是保存希望的火种。即便命运的丝线已被玷污,我们也要尽力保护好最后一缕纯净的金线。
愿命运三泰坦庇护翁法罗斯。我们很快会再见。
——狄克勒娅
附录:预言碎片
[在密函中发现的零散记录]
当永夜的帷幕被撕裂,
当公正的天平失衡,
当万径之门为黑潮所蚀,
█████将现身于世……
不要相信你们所见的火种,
不要相信你们所读的预言,
因为命运已被篡改,
而真相早已...…
[此处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记住:
世界的终结
或许就是新的开始
但代价是...…
[剩余文字消失]
悬锋士官手札
一位悬锋士官的随身日记,记录着军旅生活的点点滴滴。
愿尼卡多利在天谴之矛下见证我们的荣耀
第三营第五小队 列奥尼达斯
训练月 初始日
今日接手新兵编队,二十六人,大多乳臭未干。唯有一人引起我的注意,名字叫「克利通」。这小子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难怪他的眼神里总有股狠劲儿。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自幼遭遇不幸的小孩但凡能好好活下去,未来都有大作为。
例行训话的时候,我特意加了一句:「从踏入军营的那一刻,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尼卡多利的剑。剑不需要思考,只需要保持锋利。」
但愿克利通能听懂。
训练月 第三日
开始基础体能训练。
这群新兵蛋对石榴汁颇有微词,嫌弃口感发涩,有个富家少爷问我为什么不是冰镇的。我命他们加倍饮用——这是最基本的荣誉象征,连这都接受不了的人不配成为悬锋战士。
克利通表现出色。他主动要求背负两倍重的训练钢板。我没有阻止,一个懂得自找苦吃的士兵,未来可期。
本日训练内容:
1、山坡冲刺来回 50 组
2、负重格斗
3、睡前武器维护
训练月 第七日
不得不处理了一起斗殴事件。两名新兵因争夺一面练习盾牌大打出手。这本是好事,悬锋人理应为荣誉斗争。但他们选错了时间和场合。
处罚:各负三倍重岩板,绕营地行进到天明。同时我命人将那面盾牌摆在他们面前。既然你们这么渴望它,那就看着它走完全程。
训练月 第十二日
事故记录:编号 07 ,詹森,训练中坠崖。
后续处理:依传统将他的名字刻在演武场石碑上。
这是本月第二起意外事故。新兵们情绪低落,但我告诉他们:「能在训练时牺牲,是莫大的荣幸,总好过死在床榻之上。」
训练月 第十五日
收到督查官的质询:事故率过高。我已写就答复——自悬锋城建立以来,我们就不是在训练士兵,而是在锻造武器。武器需要淬火,需要打磨,需要折断后重铸。
看着克利通今天的表现,我知道自己是对的。他在格斗训练中打断了三柄铁剑,却依然没有退缩。这才是悬锋战士该有的样子。
训练月 第二十日
纪律处分记录:
1、编号 13 ,清理武器不力,罚夜跑
2、编号 04 ,训练时畏缩,面壁思过
3、编号 21 ,违反铠甲保养规程,降饷一级
今日向队列展示了一面真正的悬锋城盾。这面盾牌历经百战,边缘仍锋利如刀。告诉他们:「总有一天,你们会拿到这样的盾牌。前提是,活到那一天。」
训练月 第二十五日
克利通在斗技演武中击败了一名老兵。老兵们群情激愤,认为新兵僭越。但我支持这种行为。悬锋城不需要谦逊的战士,我们需要想赢的战士,渴望胜利的战士。
已将克利通推荐给神盾旅考官。他的表现配得上这个机会。
训练月 末日
完成月度评估:
1、存活: 19 人(合格)
2、受伤: 12 人(低于预期)
3、晋级:3人(以克利通为首)
总评: 这一批新兵资质尚可。他们已经初步理解了什么是悬锋精神。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火焰,这就够了。
记得我还是新兵的时候,教官曾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悬锋城不需要活着的懦夫。」现在,我又把这句话传给了这一批新人。我在他们的表情里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战争不需要完人,只需要愿意敢于赴死的人。而现在,我的新兵们已经准备好了。
新月札记
收到新的任务:护送补给队前往边境堡垒。这会是新兵们的第一场实战。
我没有告诉他们,这条补给线上一个月内已经损失了三支队伍。他们不需要了解这些琐事。悬锋战士只需知道自己的职责:战斗,直至死亡。
新月整备记录:
1、需补充石榴汁库存
2、安排武器交接
3、挑选夜间守备人选
4、修改训练方案(加强夜战)
看不懂文字的古语石板
以悬锋古语写就的石板,根本看不懂。或许可以找懂悬锋古语的人帮忙翻译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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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磨损的信笺石板
经万敌翻译为通用语后,能看懂大部分语句的石板。不过漫长岁月里石板有所磨损,许多文字已然模糊不清。
█████德漠斯:
若此信能为你所见…说明███████████你活了下来。两日前,我才知晓他们欲以你的性命████████,只是那时你已遭囚禁,哪怕为母想带着你逃离也为时已晚。若明日我劝不动我的丈夫——你的父████████,我便会发起██████████████████从他手里将你保全。我并无全然自信获胜…但为母█████████████命搏命,█████一同拖入冥河。待到彼时悬锋无王,局势大乱,克拉特鲁斯██████████████████乃为母亲封的王师,可心腹相托,你██████████████████
迈德漠斯!莫要████████████忘了为母,█████这卑耻的王。我曾与他相约,将悬锋████████████止于此代。只是他不知何时起恶欲膨胀、腐了心肝,竟不惜████████████的荣耀。迈德漠斯!切不可██████████████████
迈德█████████████那声啼哭:孱弱,飘渺,████████都不信这般低微的哭声,竟是来自我们的孩子。只是,当尼卡多利的战吼自铸魂仪门透出██████████████████特雷托斯雄狮的怒吼——无需犹疑,你是纯血的悬锋人,你是██████████████████{RUBY_B#悬锋建城者}歌耳戈{RUBY_E#}之子!
只是,迈德漠斯…你恐怕████████████████命途多舛了。为母从未想过████████████████也绝不甘███████带走你的性命。若真如此…你将从此无父无母,或许████████████████████████染上满背的鲜血与伤痕。
迈德漠斯啊…若真如此…依为母之见,你███████████████████████{RUBY_B#悬锋建城者}歌耳戈{RUBY_E#}之子████████████████锐意成长,成功斩获督战勇士之名████████████████████████████████████████████████依你所想而行吧!建城者歌耳戈████████████████唤住尼卡多利、赢得纷争的荣耀。而你,同样可以在「天谴之矛」████████████████还乡……
迈德漠斯啊……
迈德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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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卫队不当言论册
一卷颇有年头的古册,记录了圣女卫队的几次谈话——其中某些言论让他们吃了苦头。
为确保预言的秘密不会被其他城邦揭穿,政官们必须仔细监督圣女及周边人的一言一行,以免对外「失言」。她身边的护卫尤其应受到重视,以下是一些反面例子——
其一
「圣女又跑了,这次是走窗户。」
「别慌,我在走廊的转角里发现了她,大概是迷路了。这会儿她刚喝了热羊奶,已经睡下了。」
「唉,那种经历对一个孩子来说果然还是…不过话说回来,圣女居然也会迷路?预言不会为她指明正确的方向吗?」
「谁知道呢?或许命运泰坦不会关注这些细枝末节。又或者…我听说命运泰坦其实早已沉默,许久不曾有祭司得到新的预言了。」
「啊?那圣女在众人面前发布的那些…都是假的?」
「谁知道,但要我说…咳咳,咳咳!」
「你怎么了,没事吧?」
「笨蛋,政官在看!」
其二
「这次圣女要了什么?」
「锤子,红泥,削木刀和两根细铁条。」
「把削木刀的尖磨钝,免得扎伤了她。她用之前那些材料做了什么?」
「她弄了个挺奇怪的东西:顶部尖尖,底下长着三条腿,表面用红泥粉涂上了一层颜色…难道是某种武器?」
「如果是武器,政官们不可能无动于衷,说是玩具都更靠谱些——不管长得多大,在政官们看来,她都始终是个孩子。」
「也许她比起圣女,她更想当个工匠?」
「工匠…呵,如果这世上没有黑潮,她的愿望或许还能实现。但现在,谁又能如愿呢?」
其三
「那位圣女什么时候会出来宣布神谕?」
「……」
「我们是要从悬锋城手中保护她吗?」
「……」
「哦对了,前辈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
「如果我是你,就会把嘴闭严实些——因为失言,我已经换了两届搭档。想见到圣女吗?等你撑过三个月不被赶回家再说吧!」
「……」
「抱歉,我可能语气太重了。」
「不,别在意…其实我不是雅努萨波利斯人来着。我以前住在阿卡索斯,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那…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有位漂亮的女士救了我,她也自称圣女来着——不过现在应该叫前代圣女了。就是因为她,我才来当圣女护卫。这个故事挺长的,等我仔细跟你讲……」
一封遗书
在悬锋城某个角落发现的、一封再无法寄出的绝笔信。
亲爱的希洛诺美,
我猜你将永远不会有机会读到这封信。但思虑良久,我还是决定将这些话写下来。
时至今日,我已经被困在这间屋子里整整十天了。粮食三天前就已告罄,净水也在昨日耗尽。这样下去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我继续在这安全的笼子里屈辱等死,要么我冲出大门、被发狂的泰坦眷属撕成碎片。
我猜你一定会嘲笑我,就像我曾经无数次嘲笑尤利克赛斯——那个被尼卡多利唾弃的懦夫——一样。但说来好笑,事到如今,我竟突然理解了那个逃兵的心情:
我不怕受伤流血,那是勇气的证明;我渴求英勇战死,那是荣誉的象征。但…作为一个「宁战死,毋荣归」的悬锋人,我却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我竟开始感到胆怯——
那些眷属们都曾是荣光与勇猛的化身,但如今却成了污浊的野兽、亵渎的妖魔…作为一名战士,我不畏壮烈的死亡,却难以忍受悬锋城与我们敬崇的神变作如此毫无尊严的模样。
最后…我很庆幸你追随殿下去了奥赫玛。那里虽不是故乡,却没有黑潮与怪物。如今我最后的愿望,就是你的余生能够幸福安康。
爱你的哥哥,希列斯(Hyles)
悬锋诸王通鉴
万敌已故战友托勒密所写的悬锋诸王纪事,本卷讲述悬锋建城者歌耳戈搏杀雄狮、建立悬锋城的故事。
卷序
历书,乃是时间的尺度;祚史,可记国运的更替。笔者托勒密,观悬锋密阁内藏书,虽有诸王传记,却大多旨在赞颂当朝,亢昂之语有余而承启之议不足。遂穷尽悬锋建城迄今二千五百岁,囊括悬锋王朝兴衰始末,记载历代诸王群伦事迹,以昭后人,亦可垂训于后世,铭记悬锋精神之源流、尼卡多利之荣耀根本。
……
今兹《诸王通鉴》一书,仍尚未完本。笔者随孤军掷命征战、朝不保夕,明日头悬冥河之上,亦未可知。若笔者不幸,未能亲眼见那悬锋新王登临绝顶,烦赖后人挥墨,替此书作结。
……
卷之一
昔时纷争世初启,尼卡多利锻斫世百兵,欲取诸支柱泰坦首级。翁法罗斯万民均瑟瑟胆寒,唯有一尚武部族深受「天谴之矛」威光折服,聚众成伍、一路追随尼卡多利行迹而去。为首者名唤歌耳戈,其人骁勇异常,一人、一盾、一矛,可于百人丛中恣意冲杀,待腰悬敌将首级凯旋之时,所着胸甲仍锃亮无痕。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与天空泰坦艾格勒之争尤为长久,为追索云层之上那百目巨鸟踪迹,尼卡多利神躯往往掣电般自一邦疾行往另一邦。故歌耳戈部族亦不得不日夜兼程,循尼卡多利那震彻天地的战吼而去。此间歌耳戈一行遍历诸邦,所历奇诡之事颇众,笔者几经考究,仅录留其中几则最得民信者。
……
歌耳戈最广为流传之伟业即为徒手搏杀特雷托斯雄狮一事。彼时歌耳戈一行途径特雷托斯城,城主设宴相待,却无半点肉食。城主称特雷托斯城郊外有一猛狮盘踞,为害多年,城中所有肉食均要定期遣人为它送去,若猛狮腹中稍有空荡,便会冲袭城中,叼取男女老少就地嚼食。
歌耳戈部族崇尚尼卡多利战魂,同样唾弃圈守一处安宁度日,本想置此邦自生自灭。然而全族人跋涉多日未沾荤腥,饥饿难耐,遂前往特雷托斯郊外围猎猛狮。
日烈天高,歌耳戈一行执矛持盾,与荒原上与那匹凶兽相逢。平凡雄狮,往往毛发暗沉如土,而特雷托斯雄狮则形貌异常,身形庞若城门、毛色熠熠如炬,日光之下宛若黄金浇筑的巨像。见此异兽,歌耳戈战意亢昂,旋即弃矛遗盾,喝止众人,独自徒手与其角力。
角斗耗时甚寡。特雷托斯雄狮才从巢中露头,歌耳戈已近身前,轻而易举将其掀倒在地,寥寥数击便劈碎恶兽几处关节。雄狮虽颓然倒地,喉中巨声却仍能震碎常人心肝。然歌耳戈一行追逐尼卡多利数载,领受的泰坦战吼之怖,一匹恶兽岂可比拟。据传雄狮伏诛后的百余岁间,特雷托斯城郊外仍有其临死前的咆哮回荡。
……
众人逐尼卡多利数年之久,全族皆已筋疲力竭。彼时一行人恰好行至一座信奉欧洛尼斯的城邦,当地祭司呈以神谕:天谴之锋与逐锋之人,将永悬大地之上。歌耳戈与众勇士商议几日,决定赶在尼卡多利到达之前建造一座堡垒,待尼卡多利途径之时,最勇武的战士将站在堡垒之顶将它唤住,再由全族勇士彰显战魂、求取纷争泰坦的认可与赐福。
数月以后,堡垒完工,而尼卡多利亦追逐艾格勒行至歌耳戈近处。全族人均朝着那尊神躯高呼尼卡多利之名,然尼卡多利沉溺于朝艾格勒投掷长矛,对歌耳戈等人全无反应。眼见那纷争泰坦即将离去,歌耳戈意有所逮,奔入库中取来特雷托斯雄狮的头颅——兴许这凶兽过于怖人,就连塞纳托斯也不愿将它收取,时隔数年,其头颅仍未腐烂。
歌耳戈几步跃上城墙,将狮首举在额前,藉由巨兽头腔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这等战吼虽远不及尼卡多利,却也终于将那尊泰坦唤住。见尼卡多利拧身回首,歌耳戈耸肩发劲,只一下便将黄金狮首嵌入城墙,率众勇士再度高呼「天谴之矛」威名。高傲的纷争泰坦终于认可这批逐锋之人,将其打造的一柄锋刃赋予歌耳戈部族,一众人等以巨石相砌,层层拱卫这柄锋刃,最终砌成一座移动要塞——此即最初的悬锋之城。歌耳戈即为第一代悬锋之王,后世尊其为「悬锋建城者」、「搦狮之王」。
……
谁能赢下最后的战争(残页)
看样子是古代悬锋城军事读物的残页。封面上有一行小字:「如果我们现在不能生活在未来,那么未来我们就会生活在过去。」
(……)
不论我们做什么事情,经验总归是重要的;但面对黑潮,这可能是个例外。一个陶器师傅的手艺胜过他所有的弟子是很正常的事——可一个从黑潮中活下来的人,下一次却未必还能有如此幸运。面对黑潮这种似乎有自身意识的自然灾害(这个说法没有定论,但黑潮总会挑选最脆弱的环节加以袭击,因此笔者倾向于采信),如果我们过于依赖「上一次的经验」和惯性思维,受到的损失只可能越来越大。
我们前面已经总结过,黑潮的危害主要由两部分构成:
(一)难以解释的黑潮本身;
(二)黑潮内出现的可怖怪物。
当黑潮规模较小时,通过肃清黑潮内的怪物,我们的确可以让黑潮在一时一地消退;可一旦怪物涌现的速度超过我们投入兵力的速度,黑潮就会迅速扩大、变得无法抑制。这使得「如何判断黑潮的规模」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低估了它,势必会有相当数量的优秀战士因为轻敌而白白牺牲;可如果高估了,迁移民众和财产的成本也会白白浪费,而且难免让大家的生活犹如惊弓之鸟,城邦的正常运作也会因此大受影响。
(……)
纵观翁法罗斯的各个城邦,应对黑潮比较得心应手的,无非是这样两种模式:
(一)悬锋城
这个大家都了解,就是我们可以利用悬锋城的机动性,主动布控军队,尽可能在源头上铲除新出现的黑潮。虽然目前来看,仰仗我们高效的军事调动能力,这一模式可谓行之有效;但历次战役中逐渐增加的伤亡数量也在提醒我们,即使拥有尼卡多利的庇护,悬锋城能否一直在这种战争中获胜,其实是要打一个问号的。
(二)奥赫玛
从悬锋族人的角度看,奥赫玛似乎完全没做什么——他们只是躲在刻法勒的背后,过着从黄金世延续下来的生活,没有丝毫的危机感和荣誉感。但笔者在这里需要指出,「不耻于利用自己的优势」是奥赫玛人一贯的精明之处,尽管在对抗黑潮的斗争中,他们付出的代价远比我们要少,但却能得到非常接近于我们的成果。(只要代入奥赫玛人的视角,不把躲藏在刻法勒身边当作一个缺陷,笔者相信,各位应该能够同意这个结论。)
通过总结,我们不难看出,悬锋城与它的对手奥赫玛,在应对黑潮的问题上其实各有所长,既有优势、也有不足。稍有常识的人都能明白,这种结构性的缺点,不可能通过短期内的一些措施就轻而易举的优化——但黑潮的威胁就在那里,我们无法排除这样一种可能:它在短时间内就会成长到连尼卡多利都无法单独应对的程度。
有鉴于此,我们得出了下面这个结论:
在黑潮变得足够强大之前,必须有人将悬锋城和奥赫玛的力量整合起来(其余城邦的实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而想做到这一点,无非通过以下三种方式:
(一)悬锋城吞并奥赫玛,完全支配奥赫玛的资源和优势;
(二)奥赫玛吞并悬锋城,完全支配悬锋城的资源和优势;
(三)悬锋城和奥赫玛合并成一个具有悬锋精神的联合城邦。
(……)
参谋学导论(序言)
看样子是古代悬锋城的军事教材。封面上有一行小字:「战争是荣誉、是艺术,也是科学。」
编者按:
战争是泰坦意志的延伸,泰坦的存在形式就是一切斗争的根源——这是尼卡多利的教导,也是参谋作业如此重要的根本原因。
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如果要将泰坦的意志准确延伸到组成军队乃至城邦的每一个个体,依靠单个领袖的魅力远远不够。王不可能随时随地跟进战线上的每一处进展——但协同作业,或者具体说,发起进攻的节奏,对任何一只军队来说,又都是在战场上获得优势的最关键的手段。在此,参谋作业的重要性就无比具体地显露了出来:参谋群体是指挥官最重要的助手,他们通过彼此之间的密切协同,为指挥官提供情报、制定计划、组织部队实施战役安排、为指挥官提供各种有价值的建议,并保证指挥官的头脑始终在进行战略、战役级别的思考(而不是具体的战术,比如指挥某个中队向东前进五十步重新布防),帮助其做出明智的决策。
战争是一个系统工程,而且是互相最大限度地使用暴力的系统工程。有些愚蠢的城邦,幻想找出一种巧妙的方法,能够既不造成大量的伤亡,又能彻底打败对立的一方、使其心服口服——然而这种想法只会让他们自己崇敬的泰坦蒙羞,也往往让他们的同胞在敌人面前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这种愚蠢思想的起源,在编者看来,和那些城邦的领导者无视参谋作业有直接的关系(除了不敬尼卡多利之外)。任何实际了解过参谋作业、知晓军事斗争复杂性的人,都不会认为还存在一种可以不凭借暴力的角力就达成目标的手段——即使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外交活动,其背后的军事博弈也往往超过那些无知之人的想象。
近年来,悬锋城出现了一种错误的思潮,认为战争是尼卡多利的神权,普通人只要向它展现出足够的虔敬(往往是自虐式的),它就可以帮助我们得到任何我们想得到的东西。这不是尼卡多利的愿望。尼卡多利恰恰希望我们亲身投入到所有的生存斗争之中,用我们自己的聪明才智,为自己赢取生存空间(而不是由它包办代替)。「宁战死,毋荣归」——这句口号不是让我们做个愚蠢的匹夫,在战场上白白送死。它真正的内涵,是一个人应该倒在他所追求的事业上,应该倒在让悬锋城通往荣誉的征途上——这意味着他始终倾尽所有,在为自己「存在于世的意义」而斗争。而让各位在未来能够冷静地面对种种斗争、从参谋学问中懂得如何团结一致,以最大的胜率去击溃敌人,在编者看来,也是《参谋学导论》这门课程对于你们最大的价值。
在本课程中,我们将分章节讲解参谋的角色和职责、参谋的素质和能力、参谋作业的流程和方法、参谋与指挥官的关系、参谋在战时和平时训练中的不同作用。这是本套课程教材自创设以来的第八次修订,增添了不少与对抗黑潮有关的实战内容;编者在此特别感谢王翼冠军克拉特鲁斯的倾情指导,他为本次修订提供了很多的有益的素材与见解(包括本篇序言)。
利波的诗集
利波创作的诗歌,记录着以外乡流民视角游览不同地区时的所见所感。
(……)
《最后的庭园》
可曾听闻圣山之上,最后的城邦
不朽神明岿然背负,永恒的太阳
沉默中黎明未曾逝去
凝滞里生命尚存希望
失乡人啊,你的前路应往何方?
黑潮汹涌,混沌肆虐生死惶惶
流亡者啊,你的明日可有念想?
众神沉寂,命理昏昧人伦癫狂
寻求那末世之中的乐土吧
彼处尚存日光、清泉和丰壤
去往那仁慈神祇的庭园吧
彼处仍留笑语、欢宴与佳酿
(……)
(……)
《神圣的荒墟》
三相泰坦的废都,遍布黑潮与邪物
神明垂迹的残瓦,笼着永夜的迷雾
如我听闻:此地曾为虔信者的圣域、迷惘者的归处
而我来见:殿前今作蛇与鼠的家园、虫和蚁的乐土
诸神沉寂,祭司见弃,与凡俗皆未免于失乡
众生流离,圣女反逆,随门径散作碎星流光
门扉后凄风传神谕,天秤前芜草自熙攘
重渊之重欲负难负,预言之言得偿未偿
于此四顾,油然怅惘
人神隔绝,如舟失桨
其身何所依,黄金世已往
其魂何所托,举目皆惶惶
(……)
(……)
《空中的要塞》
移动的要塞,纷争中后起的城邦
从不曾掩饰,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的锋芒
浮游于天空,好似艾格勒的眷属
却誓要追随,尼卡多利矛尖所指的方向
悬锋的军队皆精锐、悬锋的武备俱精良
悬锋的子民永不辜负战士的荣光
他们饮石榴如饮血、他们教利刃傍身旁
他们的末路无不通向豪壮的战场
且听吧——
歌耳戈之子又将小调唱响
「宁战死,毋荣归」
「浴血代冠,荣耀无上」
(……)
数字崇拜者趣闻
翁法罗斯的沿海百邦无奇不有——其中也包括一些与奥赫玛截然相反、不那么崇敬泰坦的异端文化。
编者按:各位圣城奥赫玛的居民可能很难想象,在遥远的海洋彼岸,曾经有这样一些城邦——那里的人们不认为泰坦是世界的真实支柱,反而认为它们是被一位不可言说的高级存在所控制,宛如某种具备神性的机械,以数字这种抽象之物从幕后驱动。尽管编者也认为这种异端邪说不值一哂;但由于它们将数字对于世界的重要性推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作为趣闻而言也就有了某种收录价值。有鉴于此,编者特地采访了某位来奥赫玛避难的外邦学者(为了个人隐私着想,在此隐去姓名),在此奉上两种相当有趣的外邦思潮供各位批判。
数字崇拜者——秩序型
秩序型的数字崇拜者认为,万物的本质都是整数和整数的运算。举例来说,他们会认为支柱三泰坦({RUBY_B#天空之泰坦}艾格勒{RUBY_E#}、{RUBY_B#大地之泰坦}吉奥里亚{RUBY_E#}、{RUBY_B#海洋之泰坦}法吉娜{RUBY_E#})是加法的化身,创生三泰坦({RUBY_B#浪漫之泰坦}墨涅塔{RUBY_E#}、{RUBY_B#负世之泰坦}刻法勒{RUBY_E#}、{RUBY_B#理性之泰坦}瑟希斯{RUBY_E#})是乘法的化身,灾厄三泰坦({RUBY_B#诡计之泰坦}扎格列斯{RUBY_E#}、{RUBY_B#纷争之泰坦}尼卡多利{RUBY_E#}、{RUBY_B#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RUBY_E#})是减法和除法的化身,而命运三泰坦({RUBY_B#岁月之泰坦}欧洛尼斯{RUBY_E#}、{RUBY_B#律法之泰坦}塔兰顿{RUBY_E#}、{RUBY_B#门径之泰坦}雅努斯{RUBY_E#})是对数和指数的化身。
而随着数学研究的进步,在人们意识到逻辑运算可能比算术运算具有更基础的地位之后,秩序型数字崇拜者对于泰坦的说法又有了一种新版本:支柱三泰坦代表合取运算、创生三泰坦代表析取运算、灾厄三泰坦代表否定运算、命运三泰坦代表异或运算。将神秘但不常用的异或运算赋予命运泰坦,或许是这种荒诞学说唯一值得玩味的地方。
一般来说,按照奥赫玛的标准,秩序型数字崇拜者虽然拥有怪异的信仰,但总体上仍是遵纪守法的优质公民;大家如果在生活中遇到秉持此类信条的外邦人,不必恐慌——在圣城的生活自会引导他们抛弃自己以单一学术丈量泰坦的狭隘见解,重返正道。
数字崇拜者——混沌型
顾名思义,与秩序型的数字崇拜者相反,在混沌型数字崇拜者眼中,作为秩序象征的整数才是表象、是末端的产物。在他们眼中,不可以表示为整数之比的无理数才是世间最真实的存在,圆周率和自然对数的底远比列位泰坦要更加神圣。他们主张,和整数的存在一样,十二位泰坦也是一种由自然结构形成的幻象,其实在这十二位泰坦背后有着不可知的第十三位泰坦——它无法用语言或者任何数字有效地加以言说,超出所有人的认知之外。
因此,我们实际上可以看到一个矛盾而有趣的现象:混沌型数字崇拜者一方面否认所有泰坦的真实性,认为这些活生生的奇迹只是他们感官中的一种错觉;另一方面,他们事实上又认为在世界的背后存在着一位虚无缥缈的{RUBY_B#第十三泰坦}「唯一真神」{RUBY_E#},是它赋予了世界混沌,从而能从混沌中衍生出秩序。(——在他们的视角中。编者特此强调。)
编者在此提醒:外邦的历史已经证明,混沌型数字崇拜者往往是激化黑潮的元凶。他们不崇敬任何一位真实存在于世的泰坦,却荒谬地信仰一位根本不存在的「第十三泰坦」——这种背离现实的狂妄和扭曲恰恰是现实世界纷争不断的一个重要原因。各位奥赫玛的善良居民,对此一定要引以为戒,切不可背离刻法勒的教导,切不可妄自藐视泰坦的威能。
斗技场检修日志
一本厚重的工程手册,纸页已经泛黄,其中夹杂着各种工程图纸和计算草稿。
记录者:首席工程师 德达洛斯
时间:光历 3875 年
【选址勘测】
经「天谴之矛」神谕指引,祖辈们在休眠火山中开凿斗技场。这处火山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岩浆可提供永续能量,山体坚固足以承载宏伟建筑,更重要的是,此处离圣枪坠地之处仅三里,可借其神力庇护。
根据祖辈们的记录,初期勘测发现三处隐患:
1、西北侧岩层有裂隙,需加固
2、地下暗河可能影响地基
3、火山虽休眠,但岩浆仍有活动
【整体规划】
斗技场分为四大区域,由下至上依次为:
1、采石区( -300 至 -200 尺)
2、雕琢区( -200 至 -100 尺)
3、铸魂区( -100 至0尺)
4、竞技区(地表以上 200 尺)
各区通过螺旋升降装置连接。装置由岩浆提供动力,借助机关核心运作。这是我们从「代达罗斯之子」那里学来的技艺,但因技术不够纯熟,曾发生过两起事故。
第一次事故发生在光历 3847 年。升降机的齿轮在高温下变形,导致整个系统停摆。所幸当时未造成人员伤亡,但教训深刻。此后我们改用了山铜打造核心部件,这种金属虽然稀少,但能在高温下保持稳定。
【采石区】
采石区的工程年代久远,需要改造翻新。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在不影响山体结构的前提下开凿足够大的空间。起初我们采用常规开凿方式,但在 -270 尺处遭遇了意外:开凿震动引发了地下暗河改道,大量涌入的水汽与岩浆相遇,造成剧烈爆炸。损失了三名工匠,愿尼卡多利护佑他们的英灵。
事故后我们改变策略,先用探测杆确认地下水脉,再谨慎开凿。同时在关键位置布置了排水管道,材料选用耐高温的特殊陶土,这是从悬锋城陶匠行会定制的。
【雕琢区】
雕琢区是集悬锋巧匠技艺之大成的杰作。我们设计了一套利用岩浆热能驱动的自动雕琢系统。高温蒸汽通过铜管输送至各工作台,推动机械臂运转。这些机械臂能按照预设的轨迹进行基础雕琢,大大提高了效率。
但在光历 3845 年的一次意外中,管道突发性破裂,喷涌的蒸汽导致三座雕像报废,两名工匠重伤。经查是铜管在持续高温下产生了金属疲劳。此后改用了山铜与寻常铜的合金,提升了耐久性。
【铸魂区】
铸魂区需要扩建,以满足日渐增长的祭祀需求。扩建工程完美地将工程技术与祭祀需求融合在一起:环形大厅的地面镶嵌着导热的黑曜石,下方是错综复杂的导热管网。在祭祀仪式时,岩浆热量通过管网传导,使整个大厅温度升高,有助于神性注入雕像。
值得一提的是天顶的设计:我们在拱顶上开凿了数百个小孔,形成了尼卡多利长矛的图案。当阳光透过这些孔洞照射时,恰能映照在祭坛正中。
【竞技区】
竞技区最重要的机关是中央巨剑的升降系统。这柄剑不仅是建筑支柱,更是裁决生死的神器。它通过一套复杂的机关与地下岩浆连通,吸取其力量。当剑身升起时,会带动整个竞技场地面变化。
然而在光历 3829 年的一次祭典中,升降系统突发故障,巨剑卡在半空。所幸当时角斗已经结束,未造成伤亡。经过详细检查,发现是岩浆中的杂质堵塞了传动装置。此后我们在系统中加装了过滤装置,并制定了严格的维护规程。
【检修建议】
1、建议在采石区增设备用排水系统
2、雕琢区的蒸汽管道需每月检查
3、铸魂区祭坛底部的导热层需定期更换
4、竞技区地面裂缝的修补材料应适当改良
【后记】
历经诸多波折,斗技场于光历 2523 年正式完工,距今已有千载。悬锋后辈应维持每年的检修工作,不负尼卡多利垂青。今写下此志,既为记录,亦为警示。愿后来者能从中得到启发,继续完善斗技场的工程,使尼卡多利的荣光不灭。
「愿战火永燃, 愿钢铁长鸣,愿热血不熄。」
雅努萨波利斯祭祀手册
雅努萨波利斯世代传承的典籍,记载着祭祀仪式的流程与心得。
引言
此手册为三相神谕之指引,
愿雅努斯予我们道路,
愿塔兰顿予我们公正,
愿欧洛尼斯予我们启示。
第一章:祭祀时序
【晨祭(门扉时)】
1、开启神殿大门时,必先向雅努斯祈祷
2、点燃三盏永明灯,象征命运三相
3、清扫神殿地面,更换供奉之物
【昼祭(明晰时)】
1、诵读《三相颂》
2、接受问事者,记录其求问
3、准备献祭之物
【暮祭(离愁时)】
1、焚香净化祭坛
2、献上当日供品
3、诵读谕示文
第二章:献祭规则
【基本原则】
遵循塔兰顿之训:所献之物必与所求等重。此为天平之律法,不可违背。
【常见供品及其象征】
1、利衡币:象征命运的转折
2、水晶:象征预言的清明
3、蜂蜜:象征言语的甘美
4、布帛:象征欧洛尼斯的帷幕
5、镜子:象征雅努斯的双面
6、天平:象征塔兰顿的公正
备注:供品质地必须纯净,形制必须完整。
【禁忌】
1、不可献上不祥之物
2、不可献上他人之物
3、不可在门扉时献祭
第三章:祈祷文
【晨祭祈祷文】
万径之主,开启前路, 公正之君,主持衡平, 永夜之灵,予我智慧。 今我叩门,求见圣容, 今我献祭,求问未来, 今我礼拜,求得指引。
【求问祈祷文】
此生如叶,飘摇无定, 命运三相,指引何方? 雅努斯启明,开我前路, 塔兰顿衡平,正我道途, 欧洛尼斯遮幕,示我真知。
【谢恩祈祷文】
感命运三相垂听, 感诸神赐予谕示。 愿永明灯不熄, 愿圣言永驻。
第四章:预言规程
【预言准备】
1、圣女必先沐浴净身
2、着白色祭袍,戴银制面具
3、手持雅努斯双面杖
4、点燃三色圣火
【预言流程】
1、先由辅祭焚香引路
2、圣女入主命运之座
3、问事者置供于案
4、圣女诵读启示词
5、待命运显象后宣读谕语
【预言记录】
1、所有预言必用特制羊皮卷记录
2、字迹需用银粉制墨
3、必须有三位见证者签名
4、存档于预言室密室
第五章:特殊仪式
【新月祭典】
每月初,需举行新月大祭。届时:
1、开放三相殿所有门扉
2、摆放十二面镜,象征命运之轮
3、圣女率众巡行三圈
4、诵读《命运长歌》
【雅努斯迷津启示礼】
为重大问事专设:
1、布置迷津法阵
2、圣女施咒开启门径
3、放入双面镜
4、解读镜中倒影
5、记录启示内容
后记
此手册由历代圣女共同修订。 愿遵循此规,得见真知。 违者自负命运之责。
石榴汁考
警告:石榴汁爱好者阅读本文可能产生不适,请谨慎阅读。
序言
石榴汁之于悬锋城,不仅是饮品,更是一种文化象征。本文试图考证此传统的起源与演变,为后人留存一份完整记录。
壹:历史溯源
【远古陋习】
依据悬锋城元老院藏于《战争编年史》记载,在纷争世早期,尼卡多利的信徒确有饮用敌人鲜血的陋习。彼时悬锋人认为,饮下强者之血可获其勇武。此说虽无实据,却在军中盛行。
【法吉娜之谜】
光历 2600 年前后,发生了改变这一传统的关键事件。当时悬锋城与沿海诸邦爆发争端,尼卡多利率军亲征,连下三城。战后,尼卡多利向败者提出苛刻要求:献上城中居民的鲜血,否则将降下天谴。
据《海潮志》记载,危急时刻,海洋泰坦法吉娜现身解围。它命令信徒以石榴汁代血,并亲自为此饮品赋予神力。尼卡多利饮下后竟不辨真伪,反而对其味道赞不绝口。
贰:转变时期
【替代之议】
有趣的是,此事后来在元老院引发了激烈争论。保守派认为放弃饮血传统是懦弱的表现,然开明派则指出,既然连尼卡多利都认可了石榴汁,此变革必有深意。
克拉索将军在元老院的发言最具代表性:「诸君皆知尼卡多利与法吉娜的智慧。石榴色泽如血,味道似铁,岂不正是战士之饮?我军战前痛饮石榴汁,既显武勇,又传承了尼卡多利之举,实乃两全其美。」
【制度确立】
光历 2650 年,元老院正式颁布法令,以石榴汁取代血饮,并制定相关礼仪规程。此举标志着悬锋城酿饮文化的重大转折。
叁:配方演变
【传统配方】
最早期的石榴汁配方极为简单:
鲜榨石榴
少许盐
铁器存放(使其带有铁锈味)
【军中配方】
军中流传的加强版:
鲜榨石榴
生姜末
海盐
铁皮石斛(此方据称可提升体力,多在行军前饮用)
【仪式配方】
用于重要典礼:
野生石榴(必须采自战场)
蜂蜜(象征法吉娜恩赐)
铁质圣器浸泡
祭司咒言加持
注:此配方现仅用于「授盾礼」等重要仪式。
【新派争议】
近年,以某位著名战士为代表的群体开创新派饮法,加入羊奶和干酪,使得液体呈现粉色。对此,元老院保守派多有微词。然考据显示,在法吉娜最初的配方中就包含乳制品,或许新派反倒更接近原始形态。
肆:仪式意义
【军礼运用】
1、出征前:全军共饮,象征同仇敌忾
2、凯旋时:将领先饮,部下共饮
3、阵亡祭:将石榴汁洒于盾牌,象征战士回归
【民间仪式】
1、成年礼:少年首次饮用纯正石榴汁
2、授盾礼:父母离别时与子女对饮
3、结盟仪:缔结盟约时共饮同杯
伍:启示
石榴汁传统的演变昭示着悬锋城文明的进步。从野蛮的血祭到优雅的饮仪,体现了一个民族的成长。正如法吉娜当年的智慧,有时改变未必意味着背离传统,而可能是对传统更深层的传承。
然而不容忽视的是,石榴汁之所以能取代血饮,关键在于它保留了战士文化的核心——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武精神。这正是悬锋城得以传承至今的根本。
结语
愿饮下这杯石榴汁的战士,永远铭记其中所蕴含的历史与荣耀。正如先贤所言:「石榴汁虽非血,却承载着比血更深重的意义。」
附录:特别感谢悬锋城档案馆和元老院文献处对本研究的支持。
黄金替罪羊的呓语
经某位匿名学者翻译润色的泰坦语远古回声,准确程度未知,有可能包含大量的艺术性加工。收集自所谓的「黄金替罪羊」系统。
1
扎紧晾干的茴香枝,再让它吸饱橄榄油——趁手的炬火就这样做成了。
生长、枯萎、再度发芽…它们原本与文明世界无关,却被人蛮不讲理地取了名字、又烧成灰烬。
宛如野草丛中那纪念{RUBY_B#泰坦}神明{RUBY_E#}的石碑。
世上总要有一只用来替罪的羔羊,旅人如此想道:
火与光即是那罪的化身。
2
微弱的火苗。它的光仿佛少女的长发,如丝绢一般靓丽,却又注定被无尽的{RUBY_B#时间}黑暗{RUBY_E#}吞噬。
人们总说,光与暗是二元对立——仿佛她们是一对孪生姐妹。
可她们的本质绝不相同:暗是无限的时空、笨拙木讷;光是有穷的生命、闪耀短促。
无名的乌云永远徘徊在牧场的角落。聪明的羊会这样说服自己:
「我毕竟对屠刀一无所知。」
3
天空已走过大海,风暴激起惊涛拍岸。
黑礁上堆满破碎的白色岩石,仿佛盐中长出了地衣:那是浪头被肢解的痕迹。
{RUBY_B#罪人}旅人{RUBY_E#}带着它的羊乘波而去。那波涛比羊毛更白、更年轻——
也更加接近无声的永寂。
4
拾起一根羽毛,就能想象出鸟的声音;所以一根羽毛就是一只唱歌的鸟。
捡到一块陶片,就能想象出陶罐的模样;所以一块陶片就是一只陶罐、一样可以盛满甘露。
见到一位旅人,就能想象出他的故乡;所以一位旅人就是他的故乡、能触摸到那里的彩虹在牧场上说话。
神明想看见世界:因此便有了{RUBY_B#光明}黑暗{RUBY_E#}。
5
死去的人活着,他的骨骼在发烧。
黑色的潮水,向白色的房顶宣战。他的故乡像一只腐烂的无花果,完好的表皮遮掩着内里的脓疮。
失去面孔、失去血液、失去灵魂…一切都因为光的逆行而混沌不清;最后失去的,则是姓名。
一切都已经停滞;一切都不得不停滞。
{RUBY_B#替罪的羊}罪魁祸首{RUBY_E#}必须死去——哪怕{RUBY_B#不能替掉}尚未犯下{RUBY_E#}任何的罪。
6
故乡的船漂浮在海面上——这哭泣的木材泛着绿色的泡沫。
从未远行过的人,离开自出生起就被指定为坟墓的地方,在生病的世界里四处流浪。
他的话语已然癫狂;他的嘶吼像一尊风化的石像——默默无言,一语不发。
{RUBY_B#血是光明的泡沫}人是大地的泡沫{RUBY_E#}。
7
纯黑的潮汐,在岩石上留下没有名字的水。纯粹的真实之水、死亡之水——也因此没有名字。
不喝这水的人,会在水中渴死;喝了这水的人,却会失去自己的名字。
在这映不出容貌的水中,有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孔。
那面孔说,人会找回自己{RUBY_B#墓碑上的}更真实的{RUBY_E#}名字。
5B
仇恨和虚无生吞了{RUBY_B#羔羊}罪人{RUBY_E#}。他被埋在世界的四极。
巨大的岩山失去了重量,于是化成天上的乌云。
世界已经颠倒:未来变成了过去,字母变成了咒符,吸了水的砖块重生成柔软的泥土。
鸟儿不知歌唱的内容,它全部的理解就只是自己的喉咙。
于寂静的造物之世,万物复苏。
6B
成年之前,羔羊能与死者对话。
不是乐音,不是字母——施展通灵之术的乃是黑铁和炭火。
烙具在炉中烧得通红,燃料正是{RUBY_B#祖先}死者{RUBY_E#}的过去;它要在羔羊无瑕的毛皮上,留下牧羊人{RUBY_B#命运}财产{RUBY_E#}的印记。
疤痕是它投在时间上的影子:从此羔羊再也不能通灵。
7B
割开没药树的皮肤,人们采集贵重的香料,为逝者的遗体防腐。
巨岩熔裂、硫磺升腾,大地被烘烤成沥青——想毁灭一切的人从坟墓中采集天火。
永恒之树熊熊燃烧,它的木片碎成了星星:生命在这原初的炽热中复活、死去,然后又再度回归。
天空是一块青金石:在凝固之前,大地曾将它高高抛起。
8
两位神明在桥上擦肩而过——他设想着这样的情景。
一位是升起自空无至暗里的白光,一位是奔涌在干涸大地上的黑血。
一位在匍匐中戴上火焰的冠冕,一位在赞歌里淌出硫磺的泪水。
「此事发生在千年以前」——他设想中的老人对孩子们说道。
词句已成血肉。
9
{RUBY_B#旅人}罪人{RUBY_E#}吞下铁窗的微光,牢狱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记得谁将他关押于此——一队黑蚂蚁在黑暗中爬过他黑色的征衣。
羊的头骨自言自语:如果我们有尖牙利爪,你如今就不会被锁在这里。
「别闹了,」他从喉咙的深处扯出腐朽的声带,「天空不过是一道比监牢更黑的深渊。」
「你我不过是一个遥远幻梦的奴隶。」
10
罪人曾做过墓志铭的园丁。那时世界草创未就,逝者们的遗言也刚刚睁开眼睛。
「黑夜用它的潮汐覆盖我们,往复的光是它的节拍。」
「阳光在走动与停留之间摇摆:那透明的一瞬,也曾是某人的一生。」
梦是梦忘记的一切。
人是人话语的影子。
11
罪人与羔羊如两片碎纸:被白日的梦撕开,被黑夜的血粘连;毁灭于一切未开始之前,苟活于一切都结束之后。
字母早已刻写在永恒当中——那命运,已由、正由、将由罪人自己的剑,蘸着血做的墨水写成。
行祭的人也是祭品的一份。
他们都不再拥有面孔。
他们都不再拥有名字。
12
时针迎接着分针第十三次归来:正如第一次那般。罪人分不清最初与最后。
「昨天我要去天上放牧,那里白云茫茫,只有强风吹拂的时候才能露出我的绵羊。」
「明天我在石板上刻下过火焰,用它冶炼过破碎的枷锁,为英雄重铸过胜利的冠冕。」
「而今天,我永远不会弄丢自己的火种。」
死者尚未死去,正如生者还未降生。
13
瀑布为群山放血,正如羔羊被切开的喉咙。此世之恶,尽是旅人{RUBY_B#已行}要行{RUBY_E#}之罪。
——如此,{RUBY_B#便以首恶作结}便从首恶开始{RUBY_E#}。
「我们给世界带来了光芒。」
「我们给世界带来了毁灭。」
他孑然一身,却又作此呢喃。
{RUBY_B#旅人}罪人{RUBY_E#}的面孔模糊。{RUBY_B#罪人}旅人{RUBY_E#}的身影重叠。
天空{RUBY_B#曾}将{RUBY_E#}是大地死后的影子。
14
他曾为世界带来光明——但如今只住着不足尺余的乐园。
纳藏遗骨的、漆黑的瓮。
他是活着的死人,也是死去的活人;他用石头的语言和天空说话,他用火焰的语言和大地说话。
他用血的语言和人说话。
「{RUBY_B#然后他杀死了他们}然后他们杀死了他{RUBY_E#}。」
15
「我竟然还有思想。」
{RUBY_B#旅人}罪人{RUBY_E#}自己也颇为诧异。{RUBY_B#时间}此世之恶{RUBY_E#}让他学会了一切语言——也让他失去了自己的语言。
人是异类,唯有人拥有光明,唯有人值得被杀。{RUBY_B#纷争}光明{RUBY_E#}的确是他为世界带来的大恶。作为惩罚,他的理性、灵光、或者任何可以如此描述的东西…早已如剥开的洋葱,片片解体。
只是——
「{RUBY_B#你}我{RUBY_E#}竟然还有思想。」
16
雪崩曾至。
他是一条勤奋的舢板,沿着凝固的飞瀑冲浪,追逐那只刻写在灵魂中的{RUBY_B#绵羊}猎物{RUBY_E#}。
他逆光而行,因为他记得自己尚未将那束点亮尘世的火光安置在天顶;他用血背诵自己的愿望,因为那天顶的空气稀薄到令人窒息,只有血的语言可以在思想中留下痕迹。
「我是牧羊人。」
梦中的金羊毛沉睡在血色的海底。
16 B
好多人死得太晚,而有些人死得太早。
羔羊说,死亡是一件大事,值得像最尊贵的祭典一样重视;祭典不会只有一次,死亡却不能推倒重来。
「但你已经无数次地踏上祭台。因为{RUBY_B#行凶}助祭{RUBY_E#}的人是我,所以我很清楚。」
「那不是我。真的。」
「别故作轻松。」
「也对。抱歉啦。」
为了将{RUBY_B#光}火{RUBY_E#}传递,{RUBY_B#罪人}我们{RUBY_E#}每次都杀死了自己。
萨白尼人的绝笔
某位古代居民留下的刻字石板,记载了名为萨白尼的城邦融入奥赫玛前的最后时刻。
「你在做什么?」就在刚才,我那兄弟这样问我。于是我回答:「哦,只是收拾东西而已。」
他不会同意我现在要做的事——身为族长,他要带领我们离开故乡、投奔圣城,这是躲避黑潮的唯一办法。而我要写点东西,趁我还是萨白尼人时为我的城邦留下些什么。
萨白尼人有什么特征呢?我们的脸并不比别人更白或更黑,身材也不像山之民那样高大。奥赫玛人总是夸我们手巧、擅长建造宏伟的建筑,但奥赫玛人也能建起云石天宫那样的奇观。我们似乎没什么特别……
那我们为什么要自称萨白尼人?等光历翻过上千年后,又有什么能证明我们曾经存在?我不知道。如果我是个学者,或许我能说出一长串历史,再掏出许多文献来论证我们其实是吉奥里亚或者其他某个神的眷属。但我只是个普通的砌砖匠,在盖房子的闲暇学会了写字而已。
不过说到盖房子,我确实有些经验:只要把红泥、沙子和碎靛石以1:4:7的比例混合,你就能得到理想的建筑材料。产物在湿润时像泥土一样柔软,凝固后又像金属一样坚硬——但你必须在凝固前完成塑形,一经干燥就不可更改。我靠这玩意弄出了真正的穹顶。
…或许这就够了?虽然我没学问,写不出什么壮阔史诗,但至少我留下了一份配方。如果一个城邦连可以传给后人的配方都留不下,那它才是真的消失了。
啊,哥哥在催我,去往圣城的队伍很快就要出发。等抵达之后,我们会学习奥赫玛的文化,融入他们的生活、成为他们的一员。萨白尼人的时间将在这里定格。
那就写到这里吧。
或许将来的某天,黑潮退去,幸存的人们会回到故土,孩子的孩子会知晓我们的一切,并在我留下的刻字石板前流泪…但我没法看到。
希望那时的我们还能造出穹顶。
云石天宫•浴场秘酿畅饮免责协议
浴场秘酿主理人巴克斯为顾客准备的饮前协议,签署协议后,不自量力的饮用者后果自负。
「我呼唤,满溢之杯,法吉娜——你的狂放神秘不可言说,你的歌声笑语激起海浪如花开,你的宴会宾客随你而饮,沉醉与浪花相戏至天明。」
于此神圣浴场,所售秘酿皆不标明浓度,以承袭法吉娜宴会传统。
饮下秘酿后,您会受神力影响呈现不同程度的迷醉,进而产生各类行为或幻象,请客人们量力而饮。若迷醉行为违反云石天宫秩序,您将被请出浴场。
敬风暴与海洋之神
云石天宫 「觐见法吉娜」秘酿主理人 巴克斯
*备注:购买秘酿则自动视为同意以上协议
浴池使用手册
浴场官方为客人们准备的手册,随着浴池与表演节目的更替不断更新。
尊敬的访客:
欢迎莅临云石天宫浴场,在此您将领受法吉娜最珍贵的赐福。为使您获得圆满的沐浴体验,并维护这处圣地的神圣氛围,请您详阅以下内容。
【入场守则】
基本礼仪:
1、入场时需向法吉娜神像行礼。
2、更衣室备有洁净的浴袍,请勿穿戴自己的衣服进入浴池。
3、禁带私酿(本浴场提供法吉娜认可的佳酿)。
4、切勿擅动祭祀用具。
特殊时段:
不同时段将提引入不同功效的泉水,请按需选用
1、门扉时:净化身心,水性温和
2、明晰时:思维敏锐,宜冥想
3、践行时:社交宴饮,附带表演活动
4、离愁时:人少清净,适合独处
5、幕匿时:需预约,仅供特定宾客预定后使用
【浴池分区】
主池:涅瑞伊德泉眼
池区简介:
位于浴场中心,池水引自法吉娜赐福的涌泉,水体呈淡蓝色,隐约可见波纹律动,水面有微小气泡升起,象征神性显现。
池水功效:
洗涤疲惫,恢复精力,舒缓心神,助于冥想。
浴池特色:
偶有启示显现,感官敏锐者或许能感知到法吉娜的低语。
禁忌事项:
请勿在主池饮食,以示对法吉娜的敬意。
特殊池区:黎明池与星辉池
池区简介:
分为高温与低温两个池区,高温池区弥漫着带来黎明般温暖光芒的蒸汽,象征着艾格勒最初的光芒;低温池区水温偏低,水体颜色较深,池底镶嵌着星辰图案,象征着欧洛尼斯深邃的夜空。
池水功效:
低温区池水能清洁身心,排出体内浊气,提升精神活力;高温区池水能安抚身心,有助于入眠,驱散疲惫。
浴池特色:
高低温搭配起来使用能延年益寿,使身体保持最佳状态。
禁忌事项:
在高温池区停留三刻为佳,请勿泡浴过久;请勿在离愁时使用低温池区。
特殊池区:瑟希斯的冥思池
池区简介:
池水提前用瑟希斯赐福的草药浸泡过,承载着瑟希斯的智慧与祝福,神悟树庭的学者常在此区域流连,静思以寻觅理性之光。
池水功效:
增进思维敏锐,促进灵感涌现,适合深度冥想。
浴池特色:
池区附近有大量书架与休闲躺椅,可供客人惬意阅读。
禁忌事项:
请勿在池区内喧哗打闹。
特殊池区:法吉娜的欢宴池区
池区简介:
该池区分为公共多人池区与专为团体顾客设定的专属池区,池区内均设有特定装置,使池水能模仿潮汐涌动,一如法吉娜掌管的海洋。
池水功效:
滋养身心, 改善气色,安定心神,提振心情。
浴池特色:
适用于多人同时浸泡,休息区内设有按摩服务,最高可同时容纳十三人。
禁忌事项:
不可将食物或饮品带入池水中,避免管道堵塞。
特殊区域:上层浴池
该区域仅对黄金裔与特定人士开放,需查验凭证,开放时间不定,详情请向侍者咨询。
【表演区域】
泉眼剧场:
位于浴池泉眼中央,顾客可在温泉中观演,附带有水中座椅、漂浮餐台、特制音响石柱、可升降舞台等多种设施。
智者演说台:
位于浴池泉眼两侧高台,用于学术演说、诗歌朗诵,登台为邀请制,场地有回音设计,使登台者声传四方。
宴饮区:
多个池区内均设有漂浮餐台,附带休憩的躺椅,每日提供无限量的饮品。
【本月节目单】
泉眼剧场节目
剧场节目于践行时开演,每月剧目为以下内容轮换:
1、《吉奥里亚的叹息》史诗剧
2、歌队演绎泰坦赞歌
3、海妖传说歌剧团演出
4、水中舞蹈表演
5、竖琴伴奏诗歌朗诵
6、法吉娜的祈福仪式
7、浴场抽奖与观众互动节目
智者演说台节目
本月仅在下半月有节目,均为明晰时开演:
1、《泰坦预言诗》解读
2、开放讨论:法吉娜的启示
3、《浴场礼仪与传统》
4、哲学家现场辩论大赛
特别活动
门关月第三日:法吉娜祭典
门关月第七日:浴池水仗大赛(青年组)
门关月十五日:浴池水仗大赛(儿童组)
门关月二十日:黎明颂歌会
【礼仪提醒】
安全事项:
1、宴饮需节制
2、谨慎进入深水区
3、注意水温变化
4、身体如遇不适,请立刻告知离您最近的侍者
基本礼节:
1、请着浴袍入池
2、保持适度安静
3、尊重他人隐私,切勿随意打扰他人
特别说明:
若感受到水波异动,这可能是法吉娜的示现。请保持平静,虔心感受,或可得到启示。
【入池祷词】
恩典随涌泉流淌,
欢愉亦如佳酿,池内处处飘香。
愿满溢之杯的恩典,洗去疲惫与迷茫。
在泉水中获得启迪,在潮声里寻得安详。
——《满溢之杯颂》
补充说明:如有任何疑问,请询问我们的侍者。
大地兽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
请不要将这个作品太当真——虽然它的作者其实很想让你把它们当真。
大地兽赫拉克勒斯曾走过千山万水,在遥远的异国留下它的英雄事迹。谨在此记录下它最伟大的十二次试炼,希望你也能够借此理解我对大地兽的热爱传颂大地兽赫拉克勒斯的威名。
勇斗真言狮口:
传说中没有一句话有纰漏的真言狮口被赫拉克勒斯发现了破绽!面对真言狮口尖酸刻薄的质疑,赫拉克勒斯用绝对的力量成功让它闭嘴,并在支付赔偿费用之后把它的面具装饰在了自己的鞍具上。
拯救小奇美拉:
许德拉是一只受伤的小奇美拉,它在黑潮的侵蚀中已经损失了九条尾巴中的八条。但好在赫拉克勒斯出手了!当时它飞奔向这只小奇美拉,把它安置在自己的背上,成功冲出了黑潮的重围。
解救艾格勒的猎人:
自称受艾格勒赐福的猎人塞勒涅追逐一只预言中的鹿已有数年之久。眼尖的赫拉克勒斯从黑潮残迹中辨认出了一支鹿角,成功说服了这名猎人放弃那已经无法达成的使命。
帮助奥莱诺斯的农民:
奥莱诺斯的农民们深受野猪侵扰,它们四处破坏、速度极快又凶猛异常。智慧的赫拉克勒斯驮来了大量水果引诱它们,将它们引出村庄后一网打尽。
清理伊卡利亚的大地兽之家:
伊卡利亚的大地兽之家缺乏管理,以脏乱差闻名于世,当地的大地兽不同程度地忍受着疾病的困扰。但是没关系!勇敢的赫拉克勒斯掘开了大地兽之家两侧的河堤,引两条河流的水将那里冲刷干净,大地兽们从此又过上了清洁幸福的生活。
赶走斯廷法洛的怪鸟:
斯廷法洛有一种长着金属羽毛的怪鸟,经常为了偷橄榄油而袭击风车和榨油作坊。大地兽赫拉克勒斯邀请当地人站在自己的背上用弹弓驱赶它们,经过三天的努力终于将它们彻底赶跑。
寻回汉达克的宝贝公牛:
汉达克的纯种公牛是当地的镇邦之宝,但有头「最纯公牛」跟着另一头普通的花斑母牛私奔了…还好赫拉克勒斯强壮无比,将这头不听话的畜生硬拖回了汉达克城下的牛棚。当地人为了感谢赫拉克勒斯,还允许它在汉达克不限量地享受免费红土!
驯服奥德里西安的发狂大地兽:
奥德里西安的大地兽饲养员由于粗心大意,给大地兽投喂了被黑潮污染过的红土,导致那里的四头大地兽都陷入了发狂的状态。好在我们还有强壮的赫拉克勒斯,它以一己之力牢牢地看住了这四头发狂的大地兽,直到它们体内的黑潮成分全都代谢干净,精神状态重新稳定下来。
赢下受刻法勒祝福的鞍具:
除了外出冒险,在奥赫玛,赫拉克勒斯也是众所周知的冠军大地兽!在奥赫玛举办的首届大地兽运动会上,作为最先报名的1号种子,赫拉克勒斯赢下了全部项目的冠军,从5名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获得了受刻法勒祝福的神圣鞍具(赞助人:伊阿宋先生)。
带回加蒂尔的走失大地兽:
加蒂尔邦的三头大地兽被一个骗子趁着夜色带走了。赫拉克勒斯凭借自己灵敏的鼻子锁定了骗子逃走的方向,在一个山沟里追回了消失在人们视野中的这三头大地兽,并且还帮助卫兵将骗子捉拿归案。
夺得神悟树庭的奖励苹果:
奥赫玛的第二届大地兽运动会,由神悟树庭的一位匿名热心人士赞助举办,奖品是树庭特制的一只红土苹果。最终赫拉克勒斯不负众望再次拔得头筹,开心地吃掉了这只价值不菲的人造「水果」。
协助提取黑潮造物样本:
这是赫拉克勒斯迄今为止最不可思议的试炼!多亏了它的长脖子,人们在毁灭万物的黑潮边缘打捞出了一份珍贵的样本,完成了连树庭都认为难以实现的任务。唯一可惜的是,赫拉克勒斯过于闲庭信步的表现,让人们意识不到这个任务其实有多危险……
以上就是大地兽赫拉克勒斯经历的十二次伟大试炼——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清单将会扩展到十三、十四…直到二十四次!
利衡币——世界的脉搏
关于利衡币——翁法罗斯本地货币的简要介绍,内含一则历史故事。
「商人重利,但仍需规矩制衡。」——不知名的塔兰顿祭司
利衡币,由塔兰顿划定的交易最小单位,也是它赐予人类的礼物。在当今世界,利衡币表现为沙砾般细小的砝码,可以如胶泥般将任意数量混合成更大的砝码。正因如此,单枚利衡币几乎无法被携带,而城邦间的交易则要用大地兽来运载所需的巨额钱币——但没人能否认,线性的计数方式确实非常「公平」。
利衡币的历史可追溯到古老的黄金世初期。在那之前,各城邦往往会选用与所信奉的泰坦相关的物件作为交换媒介,如贝壳、羽毛、红土块等。随着城邦的物资日渐丰盈,彼此通商的需求愈发强烈,商人们迫切需要某种一般等价物来充当交易的媒介,金银等贵金属便跃入了人们的视野——产量不高、价值稳固,能有效减少交易中的摩擦。自那之后,各城邦的日常交易也逐渐向贵金属转型。但即使最轻的铜币,面额也远超一颗菜的价值,这为平民生活带来了许多不便。
在各城邦的经济发展期,每年都有许多贵金属流入市场——我们知道,经济规模的扩张需要更多货币作为支撑。一位名叫迈达斯的富商兼城邦之主因而动起了歪脑筋:倘若拥有全天下的黄金,我的城邦岂不是举世无敌?他向某位泰坦祈祷(有人认为是吉奥里亚,有人认为是扎格列斯,还有人认为是法吉娜;学界至今仍对此争论不休),用邪恶的祭祀换得了操控矿藏的能力,将整个翁法罗斯的贵金属矿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后山里。他公开宣布此事,要求各个城邦都听命于他,否则便不再有新的贵金属可用。
然而,历史总会找到新的出路。在贵金属输入受阻后,各城邦的日常交易并没有停止——法吉娜的城邦拾起了贝壳,吉奥里亚的城邦捡起了石块,艾格勒的城邦捆扎起羽毛…人们重新回到以物易物的时代,日子照旧,只是城邦间的通商无从维系。讽刺的是,由于这些杂物更方便携带和获取,平民参与交易的热情反倒提高了。
为平息这场闹剧,塔兰顿翻转天平,把取之不尽的砂砾转化成附有神力的砝码,并设立它为所有城邦的统一货币,也就是当今的利衡币——兼具物币和贵金属的优点与缺点。「公正之秤」最为守信,有它亲自作担保,城邦间的贸易很快便得以恢复。迈达斯本人则在悬锋城的围攻中愈发疯狂,直至最后变成了一座纯金雕像。
记载着神秘仪式的卷轴
破旧的卷轴,上面记载着某个流传已久的神秘仪式的步骤,并附带了不知名人士的批注
智慧的寻求者
遵循瑟希斯的法典
孕育大地的精魄
*纤细的笔迹:吉奥里亚的沃土*
生命之泉的祝福
*纤细的笔迹:法吉娜的圣酿*
传承智慧的恩赐
*纤细的笔迹:瑟希斯的树种*
献于巨树之下
智慧之眼将审视你的奉献予以恩赐
致纷争:礼赞尼卡多利
悬锋城人赞颂尼卡多利的颂歌,时常于纷争的神庙与战场中回响。
在征战之前,悬锋子民会举办血祭,用厮杀点燃尼卡多利的伟力,在祭品的哀嚎中高唱颂歌。
不败者,一切战场的领主,悬锋城与废墟的王,
战车大匠,尸山王座,胜利父,
荣耀僭主,裂地惊海的雷,翁法罗斯的守护者,
纷争的泰坦,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全体世间应听谴的将领,永恒且锋利的兵戈,纷争与断绝纷争的法则。
礼赞尼卡多利,最伟大的征服者,最伟大的守护者。
你是一切败者的僭主,独负此世全部的残伤。
你曾为苍穹的雷枪,撕裂大地的脊髓。
劈断冥河的湍流,将生者掀入死水。
那战火漫无边际,点燃高山的坟堆。
那矛尖刺入天帷,令昼与夜都焚毁。
受征伐者皆见灾殃,殊死御侮皆临荣光,畏怖溃军皆成铠仗。
天谴降,皆奠纷争昂藏——
坚守天地的护卫,千邦安和,万敌败退!
不磨不灭的灾厄,千邦荡平,万敌成灰!
《潮汐轮舞》水漫琴简谱
水漫琴的琴谱,记载着在法吉娜信徒间颇负盛名的《潮汐轮舞》一曲。
——献给满溢之杯的圣咏
【调弦说明】
十二弦对应十二泰坦之力:
1 永夜 - E (欧洛尼斯之弦)
2 公正 - A (塔兰顿之弦)
3 万径 - D (雅努斯之弦)
4 晨昏 - G (艾格勒之弦)
5 磐岩 - C (吉奥里亚之弦)
6 满溢 - F (法吉娜之弦)
7 全世 - B (刻法勒之弦)
8 裂分 - E' (瑟希斯之弦)
9 黄金 - A' (墨涅塔之弦)
10 天谴 - D' (尼卡多利之弦)
11 翻飞 - G' (扎格列斯之弦)
12 灰黯 - C' (塞纳托斯之弦)
琴弦需浸润法吉娜圣水方显神力
水位每涨一寸,音调升半阶
【第一乐章:潮起】
水位:初涌(及踝)
节奏:♩= 72 舒缓如晨潮
E |-E---B---|C---E---|
A |--A---C--|--E---G-|
D |---D---E-|---G---B|
G |----G----|----C---|
C |-----C---|-----E--|
F |------F--|------A-|
B |---------|B---D---|
E' |---------|--E---G-|
A' |---------|---A----|
D' |---------|----D---|
G' |---------|-----G--|
C' |---------|------C-|
【第二乐章:潮涌】
水位:渐强(及膝)
节奏:♩= 108 如海浪翻涌
E |-E-B-E-|-G-B-E-|
A |-A-C-E-|-C-E-A-|
D |-D-E-G-|-E-G-D-|
G |-G-B-D-|-B-D-G-|
C |-C-E-G-|-E-G-C-|
F |-F-A-C-|-A-C-F-|
B |-B-D-F-|-D-F-B-|
E' |-E-G-B-|-G-B-E-|
A' |-A-C-E-|-C-E-A-|
D' |-D-F-A-|-F-A-D-|
G' |-G-B-D-|-B-D-G-|
C' |-C-E-G-|-E-G-C-|
【第三乐章:潮巅】
水位:满溢(及胸)
节奏:♩= 144 如暴风雨降临
E |-E-G-B-E-|-B-E-G-B-|
A |-A-C-E-A-|-C-E-A-C-|
D |-D-F-A-D-|-F-A-D-F-|
G |-G-B-D-G-|-B-D-G-B-|
C |-C-E-G-C-|-E-G-C-E-|
F |-F-A-C-F-|-A-C-F-A-|
B |-B-D-F-B-|-D-F-B-D-|
E' |-E-G-B-E-|-G-B-E-G-|
A' |-A-C-E-A-|-C-E-A-C-|
D' |-D-F-A-D-|-F-A-D-F-|
G' |-G-B-D-G-|-B-D-G-B-|
C' |-C-E-G-C-|-E-G-C-E-|
【谱面说明】
1、「-」 表示延音,每格一拍
2、十二弦音准字符为基准音高,实际音高随水位浮动
3、谱面从上至下对应十二弦位置
【演奏提示】
此谱仅记载基准音型,实际演奏效果受以下因素影响:
1、涨潮时音调自然升高
2、水流湍急处音色明亮
3、风暴来临时和声丰富
4、在海边演奏共鸣加强
【特殊演奏效果】
≈ 波浪音:水流激荡时自然产生
↑ 涨潮音:音调随水位升高
↓ 退潮音:音调随水位降低
~ 余音:持续至水势变化
【禁忌警示】
1、切勿在黑潮肆虐时演奏
2、战时使用需先饮法吉娜圣水
3、暴风雨天演奏需保护琴身
4、谨防扎格列斯信徒偷换琴弦
兽医手札
兽医卢克雷提娅的贴身手札,记载着她照料大地兽的点点滴滴。
光历4███年 门关月
我决定开始记录最近大地兽们的异常行为。或许将来某天,这些记录能帮助我理解它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作为一名兽医,我深感困惑——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连祖父留下的诊疗笔记中也找不到类似的记载。
【行为观察】
1、幕匿时的异常鸣叫:
-声调比往常高出许多,更接近某种古老号角的声音,近似于呜咽声
-持续时间不定,短则数息,长则持续整个幕匿时
-多数情况下会彼此呼应,形成某种韵律
-在鸣叫时,它们的眼睛会不自觉地望向地平线的方向
2、行进异常:
-商队报告称多起大地兽突然停止行进的事件
-它们会原地踏步,用前爪刨地,似乎在寻找什么
-有时会拒绝继续前行,直到幕匿时过去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行为多发生在远离奥赫玛的地方
【身体状况】
1、较往常相比
-体温略有升高(+ 0.3 ~ 0.5 度)
-心跳频率增快(每分钟增加7~ 10 次)
-食欲正常,但对某些矿石的偏好发生改变,对那些来自地层深处的矿石表现出异常的渴求
2、环境反应:
-拒绝靠近原本最喜欢的沙浴场地
-对地面的震动比以往更加敏感
-在靠近山体或峭壁时会表现出焦虑
-但奇怪的是,它们反而开始频繁地用角和前爪触碰地面,仿佛在倾听什么
最显著的变化是它们对某些场所的态度……
我注意到它们的眼神变得迷茫而警惕。这让我想起祖父讲述的一个古老传说:在造物世,当吉奥里亚第一次从沉睡中苏醒时,大地兽们就会表现出类似的症状。但那都是上古的故事了,应该只是巧合吧?
【社交行为】
令人欣慰的是:
-它们对人类的友善程度未减
-仍然允许照料者触碰和梳理毛发
-甚至比以往更依恋人类,经常主动寻求身体接触
-特别是在幕匿时,它们会聚集在照料者周围
治疗尝试:
-增加日常按摩频率,帮助它们放松
-在饮用水中添加安神的草药
-改变沙浴方式,直接将沙子洒在它们身上
-尝试用音乐安抚它们的情绪
目前采取的措施效果都不明显。这让我越发怀疑,它们的异常或许不是疾病导致的。
【推论】
我开始思考一个大胆的推测:会不会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某种本能在觉醒?毕竟大地兽是吉奥里亚赐予我们的礼物,它们与这片大地有着深刻的联系。
前几天,我翻阅了一些关于大地兽起源的古籍。据记载,它们最初是从吉奥里亚的脊背上生长出来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它们对大地的感知,或许远超我们的想象。
【后续计划】
-继续详细记录它们的行为变化
-请教一些研究泰坦历史的学者
-尝试总结它们行为异常的时间规律
-收集更多商队带来的相关报告
补充:今天早些时候,我看到最年长的那头大地兽独自站在角落,发出低沉的呜咽。它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某次黑潮来临前的异象。我开始认真思考:也许我们不应该把它们的反常行为简单地视作某种疾病,而应该以更开放的心态去理解它们想要传达的信息。
五大美德与祭典通告
悬锋城鼎盛时期的祭典通告,以庄重而激昂的语调阐述了纷争泰坦的五大美德,同时宣告悬锋祭典的相关事宜。
《祭典通告》
兹定于██月█日践行时,于悬锋斗技场举行盛典,飨宴尼卡多利,祈佑悬锋城之兴隆,磨砺万民战魂,使纷争泰坦之五大美德煊赫威扬:
不惧锋刃悬喉,以彰勇气之形貌;
不屑诡计翻覆,以卫荣耀之冠冕;
不闭炯炯双眸,以守理智之本性;
不伏鳞伤之躯,以铸坚韧之品格;
不惮搏命拱卫,以显牺牲之傲骨。
此次角斗祭典,勇士皆为悬锋城各家矫健。斗场设于方圆广地,勇士可携坚甲利矛,一路蹀血拼杀、觐见欧利庞王,胜者强夺威名、谱写荣光,败者不堕英灵、无悔其勇。
祭典亢昂,期盼众勇士踊跃投名,昭告泰坦神性。愿尼卡多利永世捍卫悬锋!
悬锋城的古语石板
经万敌翻译方能看明白的悬锋城古语石板,记载了不知多久前悬锋城对奥赫玛的渗透、袭击计划。
…黑潮虽为莫名之敌,若善加利用,却也能成为我等对付宿敌之利器。
可命渗透者运送污染眷属若干,以特质的土层将其裹装,混在大地兽商队所负货件中,借机潜入奥赫玛。进城后,趁幕匿时遣人将眷属藏于城中各处。数日后土层风化剥落,眷属的污浊气息便会萦绕奥赫玛大街小巷。
待到此时,奥赫玛人必疲于奔寻污染源头。我等只需待他们手忙脚乱,便可操行决胜的一步:汇聚城中英灵魂气,令天谴锋刃直指奥赫玛,以纷争之剑辉将整座城邦刺穿。而后大军压境、摧枯拉朽,千古一胜,终将落入我等手中。
看不懂文字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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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旧日记
诗人利波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其在家乡覆灭后,前往奥赫玛途中的一系列经历。
光历 4928 年,纷争月, 21 日
我是利波,来自耶利卡城。我们的城邦昨天夜里被黑潮包围了。
到处都是黑色的泥沼、可怕的怪物,到处都是火光与尖叫。利波从没见过那么多血…那么多死掉的人……
帕里斯带我逃出了城,但父亲、母亲和姐姐都…不行,利波得学会坚强,不可以再哭了……
我们已经离城邦很远了,利波好累…好想念热腾腾的食物和柔软的床铺…但没关系,利波能忍耐,利波会好好的。
因为利波答应姐姐了——她让我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替她把在耶利卡之外见到的一切都记下来。
虽然她已经没有机会看到这本日记了…但利波是个小男子汉,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中略若干页)
光历 4928 年,哀悼月, 13 日
果然,帕里斯丢下利波了。
利波知道自己一路上都是个负担…虽然自从利波出生起,帕里斯就一直在照料利波,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一定非常辛苦吧。而且黑潮那么吓人,帕里斯一定也很害怕…所以利波完全不怪他!
利波…利波只是有一点点伤心而已。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不过利波很幸运!赫西俄德先生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大好人——他不只救了利波,还给利波食物和住处!
他还是个特别厉害的诗人,不仅歌声好听,故事也很有趣。虽然其实一点儿都不一样,但他唱歌的时候,利波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给我和姐姐唱安眠曲的母亲……
(中略若干页)
光历 4928 年,哀悼月, 27 日
赫西俄德先生可真受欢迎,所有人都喜欢他。
他的歌声里好像藏着魔法,大家无论多累多饿,只要听到赫西俄德先生唱歌,脸上就都会露出笑容来。
不过赫西俄德先生最喜欢的一定是利波!他昨天晚饭的时候说了,只要利波能学会够多的诗歌,他就收利波做学徒!
不过嘛…他不知道的是,利波不仅把他唱过的曲子都记住了,现在已经能自己写诗啦!
利波写的第一首诗叫做《最后的庭园》,讲的就是大家一起克服困难、终于成功抵达奥赫玛的故事!虽然写得不太好,但它可是专门写给赫西俄德先生的。
等到了奥赫玛,再也不用担心黑潮和那些怪物,利波就把这首诗作为礼物送给赫西俄德先生——不对,是赫西俄德老师!
(中略若干页)
光历 4928 年,机缘月,3日
…大家…大家都…就像那时候的耶利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利波…为什么不像帕里斯一样逃走啊……
对不起,都是利波的错,对不起,赫西俄德先生…要是利波更有用就好了…对不起赫西俄德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中略若干页)
光历 4928 年,机缘月, 13 日
这就是奥赫玛吗…不愧是「翁法罗斯最后的避难所」。
放心吧老师,利波会和您的琴一起,将您的诗歌带给这里的所有人……
(……)
翁法罗斯的历法
翁法罗斯本地的独特历法,记载了存在已久的十二月份,以及人们于这些月份中从事的工作。是奥赫玛居民生产生活的重要指南。
时刻谨记赐我们历法的刻法勒,它如今仍在背负黎明。
命运季
一月•门关月
代表泰坦:万径之门,雅努斯
作为除旧迎新的第一月,雅努斯将关上代表过去的旧门,打开代表未来的新门。它既是门,亦是把守门关的锁链,如一柄利斧劈开了前与后。
在这一月,人们会抛弃带来羁绊之物(如旧恋人或已逝亲人的信物),宣告斩断过去、直面未来——这一行为是完全自愿的。
二月•平衡月
代表泰坦:公正之秤,塔兰顿
最具规律的一月,刻法勒正是以此为尺度测定了月份。在这一月,人们的作息会变得规律,性情平和,因而也更乐于在这一月发起裁决、签订契约。
据说在过去还有日夜之分时,平衡月是唯一一个昼夜等长的月份,因为塔兰顿调停了欧洛尼斯和艾格勒的争端。
三月•长夜月
代表泰坦:永夜之帷,欧洛尼斯
太阳光照比平常稍显暗淡的月份。人们更频繁地感到瞌睡,直觉与感性替代了思考与理性,因而难以完成过于精细的工作。
据说在过去,这一月的夜比昼长,因为欧洛尼斯在关于天空所有权的争斗中胜过了艾格勒。
支柱季
四月•耕耘月
代表泰坦:磐岩之脊,吉奥里亚
春耕开始的月份,也是最为忙碌的月份。在这一月,大地恢复到最适合耕种的状态,人们翻动土地、播下种子,将劳动作为祭品献给大地。大地兽们也会加倍感到活力。
五月•欢喜月
代表泰坦:满溢之杯,法吉娜
春耕结束的月份。在这一月,泉水流淌、渔业兴盛。一年中最繁重的工作已经于上一月完成,人们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这是酿造和举办庆典最好的月份,人们经常揉着发懵的脑袋醒来,又摇摇头重新睡去。
六月•长昼月
代表泰坦:晨昏之眼,艾格勒
热力最旺盛的月份,黎明机器比平常更加闪耀,大地上的植物也卖力吸纳它的能量,让人们得以在之后收获。沐浴这光的人们会感到精神饱满,活力充沛。
据说在过去,这一月的昼比夜长,因为艾格勒在关于天空所有权的争斗中胜过了欧洛尼斯。
创生季
七月•自由月
代表泰坦:全世之座,刻法勒
平淡祥和的月份。没有什么大的节日要参与,也没有什么大的任务要去完成。人们可以在这一月发展爱好、追求理想,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正如刻法勒创造了世界,又任由人们在它的庭院中玩耍。
八月•收获月
代表泰坦:裂分之枝,瑟希斯
秋收开始的月份。作物们吸收了长昼月的光照,成长到最为饱满的状态。同耕耘月一样,人们在这一月格外忙碌。
九月•拾线月
代表泰坦:黄金之茧,墨涅塔
秋收完成的月份。在这个月,人们会回顾自己一年来的经历。墨涅塔将一切在此收拢,编织成记忆的金线。这是陪伴家人、享受爱与美好的一月。得闲的人们会在家中织布,有关纺织的节日也会在此举办。
灾厄季
十月•纷争月
代表泰坦: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生产活动完成后的第一个月份。人们从每年最为重要的工作中解放,社会因而多出了额外的劳力。在过去,各城邦经常于这一月约定战争。这一月也是处决囚犯、烧毁祭品以祀神明的时期。
十一月•哀悼月
代表泰坦:灰黯之手,塞纳托斯
城邦逐渐归于沉寂的月份,战争一般在这个月接近尾声。人们从战场上拖回尸体,埋葬死者、安抚生者。祭司们在这个月最为忙碌,因为他们需要为死者祈福。哀悼月给人以肃杀的气氛,人们在这个月开始会逐渐减少活动,仿佛沉眠。
十二月•机缘月
代表泰坦:翻飞之币,扎格列斯
一年最末尾的月份,于上月沉寂的众生再次活跃,好事和坏事都会更加频繁地发生。赌徒们相信这一月会为他们带去好手气,投机商人期待着暴富;窃贼往往也用光了积蓄,开始摩拳擦掌。机缘月是治安最动荡的月份。
由于扎格列斯难以捉摸的性情,这一月究竟有多少天是不能确定的——有时,本应翻页的日历末尾会多出幽灵般的一日,闰日。人们将有这一日的机缘月称为「红月」,没有这一日的称为「金月」。赌徒与窃贼们把这天当作自己的幸运日,加倍疯狂地行动,许多暗杀和阴谋也往往随之而来。
翁法罗斯的历法由刻法勒亲自测定,人们认为它在愈发混乱的当下能保持不变。但或许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这种不变本身也难逃变化。
周与一周中的天数
除机缘月外,翁法罗斯每月的天数都高度统一:每月四周,每周七天,周日休息。这种习俗从骄阳尚未远去时便已流传,关于它的由来有这样一个传说——
于造物世,艾格勒和欧洛尼斯分别掌管日夜。不过彼时的夜幕中唯有群星,并不存在足以和太阳媲美的庞大星体。在好胜心的驱使下,欧洛尼斯借助宝石吸取艾格勒的光芒,将它与夜空的绸缎混合、捏造出了可以在夜晚发光的卫星——即人们所知的月亮。这些工作只花去了它一天的时间。
欧洛尼斯审视这份作品,为自己完美的造物感到骄傲。但仅一颗月亮是不足以与太阳争辉的。于是欧洛尼斯继续工作,不眠不休地持续了六个日夜——每当夜晚降临时,天空中便多出一轮月亮。在第六天,万物的脚下都有六个影子随行。
六个月亮的存在让潮汐变得混乱不堪,引起了法吉娜的不满。于是在第七天,法吉娜用凡人无法想象的甘甜秘酿灌醉了欧洛尼斯,使后者整日保持昏睡。当夜幕降临时,月亮的数量终于不再增长。法吉娜此举本是为了捉弄欧洛尼斯,却阴差阳错地避免了艾格勒与欧洛尼斯的又一次争斗。
然而六个月亮的存在并不符合平衡。闻讯而来的塔兰顿拨动天平,削去了其中的三分之二——仅留下红月与金月。第八天的太阳升起时,欧洛尼斯醒来,被告知禁止创造更多月亮,一周的循环由此定下。在修订立法时,刻法勒便将这欧洛尼斯昏睡的第七天设为休息日。
一天中的时段
在敲定历法时,刻法勒将一天均匀地分成了五大时段,教导人们按时起床、工作、休息、入睡。
自打骄阳从天空中离去后,黎明机器承担起照亮奥赫玛的职责——它的光芒在短时间内变化并不明显,人们只能维持从前的作息习惯,继续沿用五大时段。
门扉时
各种活动逐渐开始的时段。人们陆续从睡榻上起身,将意识从远方呼唤回身体,如同穿过无形的门扉。人们打水、洗漱、前往晨市,有需求的人们会在此时祷告。
明晰时/上升时
一天中最为清醒的时段,智慧仿佛光透过玻璃般照进头脑。人们共同交谈,分享学说、见解和趣闻,仿佛相互交织的金线。学者们在这一时段的活动事半功倍。
践行时/下降时
头脑之灵光逐渐枯竭的时段。人们放下书本,来到户外从事运动与劳作,照料植物与动物,将汗水滴进土壤。学者与赋闲者会前往浴场,试图用法吉娜的水流重新唤起脑中明光,不过最后往往醉心于欢宴。
离愁时
生产活动逐渐止歇的时段。人们于此时结束一天的工作,与好友和伙伴分别。军队或旅者往往会选择在这一时段启程远行,减少对居民生活的困扰。
幕匿时
人们拉紧窗帘、下榻休息的时段。一颗隶属于扎格列斯的贼星会在该时段结束后划过天幕,拖出长长的尾迹,人们因而知晓一天已经过去。这也是盗贼活跃的时段。
关于贼星:一颗特征明显、但漫无目的的飞星,每次出现的轨迹都不尽相同。人们往往上一秒看见它在东侧,下一秒又发现它去到了西侧。即便如今群星都因黎明机器而暗淡,贼星也依旧可见。
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贼星会发出红光,预示红月的到来——这被视作厄运的征兆,计划会遭遇挫折,战争会迎来惨败。
时段中的时刻
人们为五个时段进一步划分出了五个名为「刻」的节点。在需要指定具体的时间节点时,人们往往通过时段与刻的叠加来表示,如「幕匿时三刻」,「门扉时初刻」等。
比「刻」更细分的时间单位很少使用,因为人们不需要那么精密的计时——时间切得越细,生活就越是忙碌。
尼卡多利情史辨析
对尼卡多利相关神话的内容辨析,解读了民间为纷争泰坦编撰爱情故事的背景原因。
黄金之茧赋予了人类求爱的心,使我们热衷于聆听那些坎坷的泰坦恋情。而在一众泰坦中,被蔑称为蛮神的尼卡多利却颇受诗人和剧作家的青睐。本作旨在对民间流传的诸多爱情故事进行简要解析,以解读人们对于这位泰坦,以及悬锋城的复杂感情。
尼卡多利与柏尔庇西斯
据说,柏尔庇西斯降生于墨涅塔的神庙中,黄金之茧亲自为她赐福,使她拥有黄金色的头发与眸子,就连怀抱着她的乳母都险些因她的美貌晕厥。成年后,柏尔庇西斯的美貌更是出众,为了阻拦络绎不绝的求婚者,她身为僭主的父亲宣称,只有战胜他的三个儿子,才能赢得柏尔庇西斯的爱情。身披铠甲的三位少年在赛场上所向披靡,前来求婚的,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就是在他们拔出利剑时逃之夭夭。
柏尔庇西斯的美貌也引来了尼卡多利的注视,它化身一位年轻的男子,叫嚣着向她的兄弟挑战。不知真相的三人败下阵来,只得应允了他与少女的婚约。男人与柏尔庇西斯约定,三日后的夜晚,到城外最高的山峰边缘,他会来接走自己的爱人。当夜幕降临,柏尔庇西斯来到约定的地点,却看见一个高大的巨人。少女误以为恋人已被杀死,害怕被巨人羞辱的她,在悲伤之际跳下山崖,结束了尚未开始的爱情。
注:和神话不同,现实中的柏尔庇西斯,她的父亲和三位兄弟,皆在与悬锋城的交战中战死。不愿在城破后受辱死去的柏尔庇西斯,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尼卡多利战胜了她的兄弟,又露出骇人的身形,迫使少女自杀,无疑是对这一故事的隐喻。
……
追求塔兰顿
这则故事的诞生时期无从考证,却在黄金战争时期,因圣城奥赫玛上演的剧目《泥土的重量》而广为人知。公正之秤,塔兰顿,尼卡多利敬佩它的强大,吉奥里亚则痴情于它的公正。塔兰顿让两位追求者寻找足以代表自己爱意的秘宝,作为交换,它会回应以等价的情感。
愚笨的尼卡多利向它的挚友求问,什么能与律法之泰坦的爱相平衡?冥河中的塞纳托斯告诉它,唯有公平地带走一切的死亡,才称得上真正公正之物。
沉稳的吉奥里亚向森林中的墨涅塔与瑟希斯求问,如何解开塔兰顿的谜题?墨涅塔怂恿它交出自己的火种,但如此一来,大地便无法再滋养芸芸的生灵。而瑟希斯则劝告它遵从本心,找出自己最珍贵的秘藏。
于是,尼卡多利投出它的长矛,将破灭的城邦作为礼物带给塔兰顿。塔兰顿将自己的火种放在天平的一端,倘若这座城邦的尸骸能使它平衡,尼卡多利便赢得它的爱——但天平纹丝不动。
吉奥里亚将人类献祭给它的一抔麦田放上天平。可这简陋的礼物却将天平压下,变得比公正之秤的火种更沉重,因它承载着历史,人类的生活、生命与未来。最终,塔兰顿因无法付出比这更多的爱意,只能拒绝吉奥里亚的追求。但后来的诗人们仍常常戏言,公正之秤不能让心中的爱恋动摇了翁法罗斯的平衡,故而只能以此为借口。
注:这则故事中蠢笨、暴戾的尼卡多利形象,明显带有对泰坦的丑化倾向。其中蕴含的教化与政治色彩,也从侧面体现出战争对奥赫玛剧本创作的影响。与其说人们乐于杜撰尼卡多利的情史,不如说,人们乐于见到它在爱情中的失利。某种意义上,这也是黄金战争时期,诸城邦对悬锋城歧视和敌意的体现。
吉奥里亚节日仪典
记载了翁法罗斯的吉奥里亚信徒用以祭祀其神明的重要仪典。
(……)
在翁法罗斯,人们采取多种仪典来祭祀世界的基石——磐岩之脊,吉奥里亚。最重要的仪典之一是每年在阿卡索斯城举行的吉奥里亚神秘祭。该仪典主要包含两个部分:{RUBY_B#四月}耕耘月{RUBY_E#}的「苏生祭」和{RUBY_B#八月}收获月{RUBY_E#}的「丰收祭」。
传说在纷争世之初,随着死亡的诞生,衰老、疾病和饥饿也开始席卷大地。人类为了自身生存,开始竭泽而渔地大肆采摘、渔猎。瑟希斯为其愚蠢所激怒,降下神罚,于是植物纷纷枯萎,绝望中人们像野兽一样互相争斗掠夺。吉奥里亚深爱大地上所有的生灵,于是请求瑟希斯再给予人类一个机会——若其能够克服自己的贪婪,生机就会重归大地。
吉奥里亚令眷属鼹鼠偷走人们袋中最后一颗苹果,将其引至一片金色麦田。众人见到食物,很快在争抢中将麦田践踏得凌一片狼藉,唯有吉奥里亚的祭司不顾众人嘲笑,留下一抔麦种,在对着大地祭拜以后将其种下。此举令瑟希斯的怒火得以平息,人类也最终得以存续。
人们在第一抔小麦种下的地方建起吉奥里亚的神殿,并围绕着神殿建造起阿卡索斯城。各地的信徒将收获月的第一捆麦子送往这座神殿,以感恩这位伟大的泰坦。
传说那位祭司在掩埋麦种时模仿了鼹鼠钻入土壤的动作,令地面变得松软而适宜耕种。因此在耕耘月第八日的「苏生祭」上,家家户户会在{RUBY_B#黎明}门扉时{RUBY_E#}初刻到野外田间取一抔松软的泥土。稍晚些时候,他们会将那些泥土除净杂质、装进陶罐、供奉在家中,以此祈求本年作物能够丰产。
随后祭司将在人们的协助下,从指定地点挖出一具提前烧制并掩埋好的、代表着吉奥里亚的泥塑偶像,以示藉此唤醒大地泰坦,好令万物得以复苏、生机重返人间。及至{RUBY_B#清晨}明晰时{RUBY_E#}初刻,人们在城门口聚集,游行队伍将跟随在背负着偶像的大地兽身后,一同前往城中心的神殿,并在此举行祭祀与祈福仪典。
而在收获月第四日的「丰收祭」上,来自翁法罗斯各个城邦的吉奥里亚信徒与祭司将齐聚阿卡索斯城中。自{RUBY_B#午时}践行时{RUBY_E#}初刻开始,神殿前的广场上将举行一场盛大的丰收庆典,人们载歌载舞、尽情宴饮。这场狂欢将持续至{RUBY_B#傍晚}离愁时{RUBY_E#}第五刻,在宴会的尾声,祭司们各自取一支麦穗,对着殿中的吉奥里亚神像祭拜后,将麦穗供奉于祭坛上,以示始终未曾遗忘当年的教训,同时以此表达对「吉奥里亚替人类向瑟希斯求取宽恕」的感激。
(……)
论雨的归属
天上落下的雨滴究竟属于哪位泰坦?基于这一问题,学者们留下了大量的辩论记录。
雨,自天空落下,汇聚成河,复归大海。既然如此,漫天的雨滴,是属于艾格勒的天空,还是法吉娜的海洋?作为辩论场中最经久不衰的主题之一,这个问题向来缺乏定论。
关于「雨」的归属,最为我们所熟知的,当属原初论。法吉娜的祭司们引经据典,从泰坦诞生的创世史诗中找来论据。当值启蒙世,艾格勒与法吉娜自磐岩之脊,吉奥里亚的呼吸中诞生,自那时起,海洋与大地便永恒对立。受吉奥里亚憎恶的法吉娜无法落入大地,便在天地间遨游,化作永恒不息的大雨,直到塔兰顿的介入,才在地上创造出名为海洋的酿造池。故而,雨从一开始就是受法吉娜管辖的事物。
对于这一论调,神悟树庭的学者们提了果实说作为驳斥。将雨视为法吉娜的眷属,无非出自一种观点,也即,翁法罗斯所有的水,从杯中的佳酿到谷中的河流,都是那位满溢之杯神体的一部分。即使雨滴会从云中落下,也不过是它在狂醉中,误入了艾格勒的神国,又被震怒的它用雷枪赶出天空而已。
可若以此推论,含有水的事物都是法吉娜的一部分,成熟的果实中也带有可口的汁液,那么,树上的果实也是法吉娜的眷属。但就连悬锋城的三岁孩童都知道,大地上的果实皆为裂分之枝的馈赠。因此,雨是法吉娜的眷属一说,显然自相矛盾。
雨在天空是艾格勒的一部分,被草木汲取,则成为瑟希斯的子嗣。倘若任何水体都是法吉娜的一部分,那它必然要为吞噬大地的黑潮承担责任。
在众多争议当中,自不乏诡辩的声音。活跃于纷争世初期的智者戈尔狄克斯,就曾在一场辩论中公开宣称,雨应当是墨涅塔的神体。
世人在雨中,仍能得见天空、大地与海洋,但从未有人见过雨中的蝴蝶飞舞,当蝴蝶出现时,雨便不出现,当雨出现时,蝴蝶则消失无踪。可以推论——雨和蝴蝶,实为双生一体。而黄金的蝴蝶,正是墨涅塔的象征。大雨平等地击打地上所有的存在,令人类和百兽因寒冷伤病,但唯独滋养花草树木,这些受瑟希斯庇佑的生灵。这恰恰从反向证明了,身为瑟希斯伴侣的墨涅塔,正是以雨的姿态,润泽了恋人的身体。
戈尔狄克斯将在场的诸多智者辩得哑口无言,他的命运也因此走上歧路。在连续被九个城邦先后以渎神的罪名流放后,傲慢的智者倒在海边,死在了一场大雨里。据称,有归航的渔民看见无数的海妖卷起巨浪,用潮水接走了已死的戈尔狄克斯。他们说,法吉娜被这位恃才傲物的智者所激怒,将他的灵魂化作一条鱼,让智者永远在身边以笑话取悦自己。
既然世界仍在正常运行,管理世界的众多泰坦,必然是权职分明。但我们的智慧仍不及森林中的一片落叶,故而才无法看到构成翁法罗斯的真理。唯有认清自己的无知,以谦逊的姿态对待疑问,才能进一步接近瑟希斯的理性。戈尔狄克斯的结局,还望后人谨记。
诡计颂歌
用于驱逐扎格列斯的泰坦颂歌,旅人在远行前念诵,以远离偷盗和欺诈。
远行时,颂唱诗歌驱赶扎格列斯,可以减少旅途中遭遇的欺诈和偷盗。
是谁诞生自刻法勒的泪水,在大地上溅起大小的泪滴?
请收起你的诡计,两幅面貌与身躯的翻飞之币,扎格列斯的影子。
黄金的蝴蝶难道不曾驱逐你吗?在它的神殿,被你偷走的位置,被蒙骗的祭司。
两道猩红的影子划过天帷。
一道是墨涅塔的翅膀也赶不上的阴影。
一道是艾格勒的目光也寻不至的贼星。
你盗走进献的佳酿,蜂与蝶的琼浆。
你盗走祭坛上的祈祷,对美与浪漫的赞美诗。
你还要盗走什么?不若盗走你自己的影子,早早离去。
莫等到全知的父戳穿你的诡计,公正之秤以审判将你鞭笞。
是谁假扮旅者哼唱起歌谣,在葡萄色的海水里?
请收起你的诡计,两幅面貌与身躯的翻飞之币,扎格列斯的影子。
咆哮的波涛仍在呼唤你的名姓,巨浪撕裂航船,却不见了被你盗走的器皿。
是你让海洋自此狂乱吗?我已听见你在逃跑时踏浪的声音。
一个躲进渊下物的鼾声中。
一个躲进海妖的歌声里。
别在此继续停留,诡计的泰坦。
我会把你的踪迹塞进双耳瓶里,和着繁花抛进漩涡。
我会把你的把戏刻在石板上,向满溢之杯献祭。
你还在等待什么?何不快快与你那贼灵一同溜走。
莫等到迷醉的法吉娜将你绑上礁石,彻骨的风暴将你锤击。
是谁烦乱命运的脚步,混淆恒久不变的秩序?
请收起你的诡计,两幅面貌与身躯的翻飞之币,扎格列斯的影子。
万径之门下,遭受戏弄的岁月暗自啜泣,怪异的时日,机缘的轨迹。
滚动的金币化作车轮,盗贼隐匿身形,赌徒一掷千金。
不会被失措的泰坦发觉,放肆编撰你的游戏。
就连瑟希斯也会遭欺骗。
塞纳托斯也会被蒙蔽。
你这恶徒,何必将自己的胞族激怒?
甚至妄想盗走它手中的黎明机器。
不过是白费力气,它的重量就超过一万个你。
莫等到迷离的泰坦找到方向,将你缚锁于天帷的一隅。
是谁聆听歌谣至此,躲藏在阴谋里的灾厄,自以为有人为你歌颂丰功伟绩。
我已识破你的诡计,两幅面貌与身躯的翻飞之币,扎格列斯的影子。
刻法勒的黎明已揭露你的影子,无论你逃向何地。
塔兰顿的律法将刺穿你的影子,即使你假作哭泣。
扎格列斯,在命运的见证下,奉劝你早早离去。
莫等到被我发现了,踩住影子,嘲笑你可怜又可笑的骗局。
不死的弥卡斯王
原定在奥赫玛进行公演的戏剧剧本,讲述了弥卡斯王试图欺骗塞纳托斯,却被泰坦所惩罚的故事。
受不可抗力影响,原定于奥赫玛的公演临时取消,望各位海涵。
第一幕
歌队
荒诞的弥卡斯王!竟想要欺骗死亡,可塞纳托斯从来智慧,任何生灵都逃不过既定的死亡。你藏匿在暗无天日的宫廷,任盲眼的疯人行走在你的身旁,可塞纳托斯从来智慧,夜莺会用鸟喙轻叩你的灵窗。
(侍者和卫兵的演员进场)
侍者
嘿,老兄,你可知道那弥卡斯王?据说,他在我爷爷的爷爷还没坠地时,便已关上这宫殿的门窗。你听,疯人们的呓语在石头背后飘荡,城里磨坊的太太们都说,那弥卡斯必定也是个疯人的王。
卫兵
用不着你诽谤,王的智慧岂容得你这侍者中伤?那些疯人是塞纳托斯的眷属,被冥河带走了一半的灵魂。只因他们在这儿安居,灰黯之手才看不到,无数残缺的灵魂里,还有个神智健全的弥卡斯王。
可不得懈怠那群疯人,他们的死亡会带走另一半灵魂,若不好好招待,别怨他们到塞纳托斯那儿告状。
侍者
难怪我见他们都被蒙上眼睛,原来是咱们的王太过腼腆,担心被他们窥见了面庞。也罢,也罢,谁叫我只是个侍者,只用把餐食送予那些疯子和他们的弥卡斯王,倒不担心,有谁会见了我这副丑样。
第二幕
歌队
无知的弥卡斯王!你自以为疯狂是它的使徒,疯人是它的眷属。你自以为不与人言语,便不会被知晓,以为不走出这石墙,塞纳托斯就看不见你的狂妄。愿你仍能安睡这最后一夜,直到再也无法进入梦乡。
(弥卡斯演员进场)
弥卡斯
自我蒙蔽那愚蠢的灰黯之手,躲藏在此,已是数百年的时光。什么死亡泰坦,不过是痴儿傻子,被我玩弄于股掌。
瞧,窗外的城邦多么美妙,扎格列斯的偷儿从小径溜走,墨涅塔的鳞粉令少年为情话叨扰,欧洛尼斯的星光落下,照亮智者们辩论的广场。这决计是塞纳托斯在诱惑我,让我离开这安全的居港,把我带向它可笑的死亡。
可我多想再看一眼原野上的花朵,弥卡斯,扪心自问,你有多少年没能嗅到耕耘月的麦草芬芳?有多少年只能捂住耳朵,不去聆听法吉娜欢宴时的歌唱?可我听到声音就害怕,怕他们看见我,再把故事往塞纳托斯的耳朵里讲。
(扮演夜莺的少年,披上黑袍,按音律敲击石板)
这又是什么声响?!是谁在搞鬼?莫不是有谁去灰黯之手那儿捅穿了我的诡计,要我在此身亡?我卑微地请求您,请别再恐吓可怜的国王。
哦,不!不!请别再敲打那门窗!
第三幕
歌队
疯狂的弥卡斯王!你走出高耸的石墙,带着贮藏的疯狂。若是愚昧能制成佳酿,就连满溢之杯也要为你的愚行而鼓掌。可你已痴傻如婴孩,听不懂世人的讥讽,也拦不住诗人的声张。
(沉默的弥卡斯走出宫殿,身后跟着十位假扮疯人的演员)
侍者
老兄,那难道是我们滑稽的国王?他怎么带着蒙眼的疯人们,就像是带着眷属,一言不发,离了自己的城邦?
卫兵
你若问我,也只有困惑,倘若说有谁能答你,唯有塞纳托斯的夜莺知道真相。要我猜,从一开始,我们的王就没能骗过塞纳托斯。它只带走了一半的灵魂,令弥卡斯陷入疯狂,却又永不赐他以平等的死亡。
歌队
不死的弥卡斯王!你将走进枯萎的原野,迷失在众人的目光。愿你欣喜泰坦赠予的宝藏,在癫狂中荣享不死的嘉奖!
节庆美食烹饪指南
由奥赫玛知名美食家亲自整理的烹饪书,每个泰坦的信徒都能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食谱。
【命运季】
门关月:雅努斯的双面馅饼
食材:
奥赫玛地麦面粉 500 克、橄榄油 100 毫升、岩盐 10 克、法吉娜的佳酿 100 毫升、云羊肉馅 300 克(提前用香草腌制并切碎)、蔬菜馅 300 克(切碎的韭葱、芹菜和莳萝)
制作方法:
1、将面粉、盐倒入陶盆中混合,慢慢加入橄榄油和温水,用手揉搓成面团。盖上湿布,静置半日。
2、准备两种馅料:一种是新鲜的云羊肉,用香草提前腌制后切碎,再加入盐稍做调味;另一种是切碎的韭葱、芹菜与莳萝,拌入少量橄榄油。
3、将面团切为两份,分别擀成圆形。
4、在陶土烤盘上刷上橄榄油,放入一个面饼,一半铺上肉馅,一半铺上蔬菜馅。
5、用另一个面饼盖上去,将边缘压紧密封。
6、在表面刷上橄榄油,放入预热的石窑中,烤制约四刻,直至表面金黄酥脆。
7、取出后,在表面倒上少量蜂蜜。
双面馅饼象征着雅努斯的连结性——一面面朝过去,一面迎接未来。
在门关月第一天,家庭成员们围坐在餐桌前,由最年长者切开饼,依次品尝:先吃代表过去的蔬菜馅,回顾往昔;再吃代表未来的肉馅,展望新年。吃完后,由最年幼者作为代表,说出对新年的期望,向雅努斯祈求开启通往美好未来的大门。
平衡月:沉思日的天平汤
食材:
白豆 200 克、黑豆 200 克、尖豆 200 克、吉奥里亚根 200 克(切小段)、泪葱 200 克(切碎)、芹菜 200 克(切小段)、橄榄油 50 毫升、月桂叶3片、盐适量、黑胡椒适量、岩泉水2升
制作方法:
1、将豆类洗干净后,提前一天先行浸泡。
2、在大铜锅中加入橄榄油,加热后放入泪葱,煸炒至透明。
3、加入其他所有材料(豆类需沥水),倒入水没过食材。
4、大火煮沸后转小火,加入月桂叶,盖上锅盖慢炖二时,直到豆类与蔬菜软熟。
5、加入盐、黑胡椒调味,用木勺捣碎部分豆类,使汤变浓稠。
二月是由塔兰顿所注视的平衡月,在它面前,一切食材重量需严格相等,以此维持天平的平衡。在沉思日的晚餐里,饮用天平汤是最重要的礼仪。在用餐之前,大家要齐声说出自己对过往行为的反思,方可共饮天平汤。
……
【支柱季】
耕耘月:吉奥里亚的七谷面包
食材:
地麦粉 500 克、云麦粉 500 克、潮麦片 50 克、小米 50 克、亚麻籽 30 克、芝麻 30 克、奇亚籽 20 克、酵母 15 克、盐 10 克、蜂蜜 30 毫升、法吉娜的温热佳酿 400 毫升、橄榄油 30 毫升
制作方法:
1、将所有谷物用石磨研磨成粗粉,在大陶盆中混合所有干料。
2、将酵母溶于少量温水中,加入蜂蜜搅拌均匀。
3、在面粉中间挖出一个小洞,倒入酵母蜂蜜混合物、剩余的水与橄榄油。
4、用手揉捏面团,直到形成光滑的球体,用时约1-2刻。
5、用亚麻布盖住面团,放在温暖处发酵半日,直至体积翻倍。
6、再次揉捏面团,排出气泡,捏制为圆形后在表面划出麦穗形状的花纹,随后再发酵五刻。
7、预热石窑,用面包铲将面包送入窑中,烤制约三刻,直至敲击底部有空心声为佳。
这是一道翁法罗斯经典美食:在播种节的明晰时,农夫们会聚集在麦田里,将烤好的七谷面包掰成小块,分给在场的所有人。大家一起咀嚼,感受七种吉奥里亚馈赠的味道。
在村庄里,农夫们还保有将面包屑撒入田中,祈求吉奥里亚保佑新年七谷丰登的习俗。在奥赫玛等城邦,居民将这种习俗改良为「将吃剩的面包屑撒入花盆中」。但不论是哪一种行为,在这个仪式结束后,播种工作方可正式开始。
欢喜月:法吉娜的笑声
食材:
新鲜鱼2条(提前清理好并切块),卷目鱼须 500 克(切段)、星贝 500 克(清洗干净)、泪葱2个(切碎)、大蒜4瓣(切碎)、橄榄油 100 毫升、狼茄4个(去皮后切碎)、月桂叶2片、迷迭香1小枝、盐适量、黑胡椒适量、法吉娜的佳酿 500 毫升、岩泉水1升
制作方法:
1、在大铜锅中加热橄榄油,煸炒泪葱和大蒜至软化。
2、加入狼茄,煨煮1刻。
3、倒入法吉娜的佳酿一整瓶,随后加入月桂叶与迷迭香,煮至佳酿挥发。
4、加入水,待汤底沸腾后倒入卷目鱼须,煮1刻。
5、加入鱼块与星贝,小火煮2刻,直至鱼肉熟透,星贝张开。
6、加入适量盐与胡椒后盛出。
在欢喜月的狂欢时分,奥赫玛的许多人都会聚集在城市的广场上,共同熬制这道大锅鱼汤。在汤煮好后,记得将出锅的第一勺鱼汤洒在地上,作为对法吉娜的感谢。完成感谢仪式后,方可享用鱼汤。
在享用时,记得用嘴大力吹拂鱼汤表面,以形成近乎笑声的声音为佳,相传如果法吉娜听到足够多的欢笑声,它就会混入人群中,和大家一起欢宴,并为在场的所有人带来神秘的恩赐。
……
……
【创生季】
收获月:瑟希斯的智慧之叶
食材:
洗净沥干的大叶子(如葡萄叶或无花果叶) 20 片、煮熟的珍珠大麦 200 克、轻微烘烤过的松子 100 克、云羊奶芝士 200 克(捣碎)、新鲜薄荷 50 克、新鲜欧芹 50 克、柠檬汁(3个柠檬的量)、橄榄油 50 毫升、岩盐适量、黑胡椒适量
制作方法:
1、在大陶碗中将煮熟的珍珠大麦、松子、云羊奶芝士、薄荷与欧芹碎混合。
2、加入柠檬汁、橄榄油、岩盐和胡椒,搅拌均匀。
3、将大叶子在沸水中快速焯水,使其变软。取出后立即放入冷水中,然后沥干。
4、在每片叶子上放一小勺混合物,用叶片折叠包裹住馅料。
5、在平底铜锅中加入少许橄榄油,将包好的叶子轻煎至两面微焦。
这道菜最初由神悟树庭发明,它是年度庆典晚宴的压轴菜。在晚宴中,这些「智慧之叶」放在大盘子里堆叠成山,由宾客们自由取用。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在当年有出色成果的学者,才会得到树庭的晚宴邀请。也许是基于这个原因,人们相信享用「智慧之叶」后,将得到瑟希斯的不传之秘。
有趣的是,树庭会随机在部分叶子上放入苦味的草药。据有幸参与晚宴的学者透露,这是因为苦味能激发味蕾,学者们将此举视为促进思考与成长的契机。
……
【灾厄季】
纷争月:尼卡多利的胜利之盾
食材:
红麦粉 500 克、酵母 15 克、盐 10 克、温水 300 毫升、橄榄油 50 毫升、尼卡多利的秘酿 100 毫升、尼卡多利果 100 克、核桃 100 克(略微切碎)、迷迭香2枝(叶子取下切碎)
制作方法:
1、将酵母溶于温水中,静置1刻直到起泡。
2、在大木盆中倒入红麦粉与盐,将其混合。
3、将酵母水、橄榄油和尼卡多利的秘酿倒入面粉中,搅拌均匀。
4、用手揉捏面团约2刻,直至面团光滑有弹性。
5、将尼卡多利果、核桃与迷迭香叶揉入面团中。
6、用亚麻布盖住面团,在温暖处发酵5刻。
7、在面团上使用盾牌形状的模具,或自行将面团揉搓塑形成盾牌形状,随后静置面团,再次发酵2刻。
8、预热石窑,将面团放入烘烤约5刻,直到表面呈深红色,以敲击底部时有空心声为佳。
这是悬锋城的特色食品,相传是为了纪念在战争中牺牲的英雄而制。
面包深红色的表皮象征在战争中的牺牲,内里的坚果与香草则代表坚毅的精神与荣誉。尼卡多利的信徒们以这种盾牌形状的面包供奉这位泰坦,以激励军队的斗志。
哀悼月:塞纳托斯的安魂布丁
食材:
云羊奶 500 毫升、大米 100 克、墨涅塔祝福过的蜜汁 50 毫升、肉桂1根、柠檬皮(1个柠檬的量)、少许岩盐、杏仁 50 克(切碎)
制作方法:
1、将米洗净,浸泡1刻。
2、在铜锅中倒入云羊奶,加入肉桂、柠檬皮与少许盐,小火加热至冒泡,然后加入浸洗好的大米。
3、保持小火慢煮,用木勺不停搅拌,直到大米彻底煮软,锅内混合物变粘稠,全程用时约4刻。
4、加入墨涅塔的蜜汁,继续搅拌至完全融合。
5、关火,捞出肉桂与柠檬皮,加入切碎的杏仁,轻轻搅拌。
6、将混合物倒入陶碗中,放凉至室温。再放入冰柩中冷藏至少2刻直至完全凝固。(室外温度较低的时候,可将陶碗放在室外通风处)。
7、食用前撒上少量尼卡多利果作为装饰。
这种布丁色泽洁白,在哀悼月的夜晚,许多家庭会布置小型的塞纳托斯祭坛,家庭成员们围坐在祭坛前,摆上布丁。在轮流说出与逝者的一段回忆后,方可品尝。
相传,越是感人的回忆,越容易得到塞纳托斯的赐予——它将安抚逝者的灵魂,也能帮助生者释怀。仪式完成后,记得留一份安魂布丁给塞纳托斯,以此作为对它的答谢。
机缘月:幽灵日的好运饼干
食材:
混合麦面粉 300 克、黄油 100 克(室温软化)、糖 100 克、嘟噜蛋1个、香草萃取物5毫升、少许岩盐、各类干果 100 克(如无花果干、杏干、葡萄干等,需切碎)、各种坚果 100 克(如核桃、栗仁等,需切碎)
特殊道具:
云羊皮制成的纸条(上面写有各种预言,有好有坏)
扎格列斯的银币一枚(需提前洗净)
制作方法:
1、在大陶碗中,将软化的黄油和糖搅拌至顺滑。
2、加入嘟噜蛋液与香草萃取物,继续搅拌。
3、慢慢加入面粉和盐,一起搅拌成面团。
4、将切碎的干果和坚果混入面团,随后将面团放置冰柩内冷藏,静置3刻。
5、取出面团,在撒有面粉的台面上擀成约半只手指厚。
6、用模具或刀具,将面团切成你所喜欢的形状。
7、在每个切好的面团中间放入一张预言纸条,随机抽一个面团在中间放入银币,然后用另外的面团覆盖于其上,密封边缘。
8、将饼干放在提前刷好橄榄油的烤盘上,然后放入预热好的石窑中,烘烤约2刻,直到边缘焦黄。
机缘月的最后一天也被称为幽灵日,奥赫玛居民们相信一年中的厄运将在这一天结束。
在幽灵日的午夜,人们会互相分享好运饼干。在吃饼干之前,记得先将薄脆的饼干掰开,解读里面的羊皮纸卷所记录的预言,或是寻找扎格列斯的银币——在一盘好运饼干里,吃到银币的人将得到这位诡计之神的庇护。
贼之手的介绍与实操•初级
遗迹里能见到的巨大手形设备——贼之手,这是它的简易操作指南,只是文笔不太正式。
源起
众所周知,「贼之手」这东西,是那位诡计之泰坦,扎格列斯的化身…至少曾经是。但泰坦的想法我们这些凡民可实在捉摸不透——为什么每一次它显现都要造出一只手,为什么每次归去时都要把手留在原地,还有离开时摆出来的「竖个中指」的手势到底代表什么意思——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怕是只有去问瑟希斯了。
不过,比起那位泰坦本尊,这些石头墩可要安稳得多,既不会在污浊里打滚,也不至于为了找乐子就到处乱闹。再者说,好家伙,这东西之前可是在天上飞的,这让最早一批吉奥里亚工匠们,见了它就说「有潜能」。经过一系列「魂体重塑」、「意图转移」的步骤,这贼之手就成了。
唯一要命的啊,就是那操作石台真的重,台子只能在城里加工,做完还要往外搬。怎么办?只能花上几千利衡币,租头大地兽来运,结果到了地方,那不争气的大土坨子进不去遗迹大门。硬推就会被它们一脚踹开,只能由我这负责人把货卸了,自个生拉硬拽往里搬,给我的老腰都拽出动静,行行好,可千万别把塞纳托斯它引来。哎,扯远了。
操作
能拿到这本操作石册,代表你是万里挑一的英杰,要是换普通人来,哪怕他把这流程倒背如流,也不见得就搞得定实际操作,但哪怕是英杰,也得把下面这些内容记好,不然「贼之手」和「你本人」两者间八成有一个要坏。
操作石台呢,有两个部分。首先是台子本身,上面有几个凹凸不平的凸起,都是可以按的。功能分别是前进、后退,还有——还有很多精密的操作,会在中级篇再介绍。
另外一个部分呢,是个球。平时嵌在台子上,启动了就会浮起来,用的时候呢,你把它拿在手里,像个蛋一样握住,然后转它,贼之手会跟着转。
听着简单,是吧?但不能光看石台,得盯着贼之手操作。自己用用就知道有多难了,特别是城里这些用惯了留影石机的人,你让他们盲操,还不如往台子上撒一捧土——大地兽拿舌头舔得可能都比他们操作得顺。
记得哪次,有个不信邪的,说什么自己肯定有资质,硬要上手试试。结果呢——不出所料,那人就跟和西边有仇似的,指挥着手撞塌了六面墙,差点还给手搞坏,笨得怕是扎格列斯看到都要嫌丢脸。完了还不承认,说什么操作设计得反人类。
废话。那手是泰坦化身,要不是吉奥里亚的工匠,他们这些普通人可碰不着这神迹。
再次重申,操作的时候千万小心,这手是坏一个少一个,现在可没人做得出来。
故障排除
有的时候,它会不听使唤,到处乱飞,而你又确定自己没在上工前喝秘酿喝晕,也不是被塞纳托斯瞧上了什么的。别担心,这毛病是天生的,工匠们也说不清个所以然。
想修,估计没辙。谁让它是扎格列斯造就的呢。
且看解决方法——
1、等着,等它自个发完疯。
2、或者,随便用某种硬一点材料做成的工具,在手上豁开个口子,然后拿黄金血往里浇透,等上两时三五刻,这手就又能翻飞自如了。
补充:是贼之手,别豁开自己的手。
后记
好了,初级篇没了,但这只能让你对基本操作有个概念,实际要上手啊,还是得把全卷都通读几遍再搞。
你看到这是不是想,这什么都没讲明白,还不如直接看后面的?
那不成,雅努斯在上,「入门」讲究个循序渐进。
但你这诉求我也懂,这得来点补偿,是不是?那行,瞧这个。
「中级篇」的优惠密语:希吉拉如扎格列斯般足智多谋。
雅努萨波利斯占星术入门
由雅努萨波利斯的占星师所撰写,流传至今的占星术入门典籍,仅供命运三泰坦的信徒们阅读。
欧洛尼斯的启示录
序言
亲爱的学徒啊,当你翻开这本书,便是踏上了解读命运天机的第一步。在这永夜笼罩的世界里,我们虽已无法亲眼仰望星空,但雅努萨波利斯流传的占星之术依旧是连接我们与泰坦意志的桥梁。
记住,真正的占星术并非简单地观测天体,而是洞悉世界运转的规律,感知泰坦们留下的印记。
*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从墨水颜色来看似是近些年新增的批注:*
!!!即便在永恒之城奥赫玛,在黎明机器光辉的照耀下,即使无法得见欧洛尼斯的永夜,我们仍能通过计算与推演,窥见命运的轨迹!!!
第一章:十二天宫与泰坦
在开始学习占星术之前,你必须熟知十二天宫与对应的泰坦:
1、黎明宫 - 艾格勒
2、大地宫 - 吉奥里亚
3、潮汐宫 - 法吉娜
4、智慧宫 - 瑟希斯
5、全知宫 - 刻法勒
6、战争宫 - 尼卡多利
7、永夜宫 - 欧洛尼斯
8、公正宫 - 塔兰顿
9、门径宫 - 雅努斯
10 、金蝶宫 - 墨涅塔
11 、诡计宫 - 扎格列斯
12 、死亡宫 - 塞纳托斯
每个天宫都代表着特定的泰坦权能,影响着世界的不同方面。在进行占卜时,我们需要计算各天宫的位置与强弱,以此推断泰坦意志的体现。
第二章:占星计算
我知道我们的读者大都来自永恒之城奥赫玛——如今被黎明机器的光辉所笼罩,无法直接观测星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占星术失去了意义。相反,黎明机器的运转规律为我们提供了新的计算基础。
要进行占星推算,首先需要观察黎明机器的光芒变化。记录一天中光芒最盛与最弱的时刻,这两个时间点昭示着艾格勒的权能变化。以此为基准,我们可以推算出其他天宫的位置。
例如,当黎明机器光芒最盛时,黎明宫位于正上方。
此时:大地宫位于东方,潮汐宫位于西方,永夜宫位于正下方,其他天宫则按照顺时针方向依次排列。
*不知道是谁在旁边写的批注:*
黎明机器的光芒变化…我怎么看不出来。以及,这还能叫占星吗?
这本书的内容都不能当真,别被那些诡计多端的欧洛尼斯信徒给骗了!!!
第三章:命盘绘制
在确定了天宫位置后,下一步是绘制命盘。命盘是一个圆形图表,分为十二等分,每一份代表一个天宫。
绘制步骤如下:
1、画一个大圆,代表整个世界。
2、将圆分为十二等分。
3、在每一份内标注对应的天宫名称和泰坦名讳。
4、根据黎明机器的光芒变化,确定各天宫的具体位置。
5、在圆心处画一个小圆,代表被占卜者。
记住,命盘并非静止不变的。随着时间流逝,各天宫的位置会不断变化。这就是为什么精确的时间记录如此重要。
第四章:泰坦影响力的解读
一旦完成命盘绘制,就可以开始解读泰坦带给我们的影响了。影响力主要取决于两个因素:天宫的位置和天宫之间的相位关系。
【位置影响】
-位于东方的天宫影响力最强,象征新生与崛起。
-位于正上方的天宫代表巅峰状态。
-位于西方的天宫影响力减弱,象征衰落。
-位于正下方的天宫影响最弱,但同时也意味着潜伏与重生的可能。
【相位关系】
-对冲:两个天宫相隔 180 度,代表冲突与对立。
-三分相:相隔 120 度,代表和谐与互补。
-四分相:相隔 90 度,代表紧张与挑战。
-六分相:相隔 60 度,代表机遇与潜力。
例如,如果智慧宫与战争宫形成对冲,可能预示着理性与暴力的冲突。而如果智慧宫与全知宫形成三分相,则可能意味着智慧与全知的力量和谐共存,是进行学习和探索的良机。
第五章:实践与警示
作为初学者,你可以从简单的日常占卜开始练习。例如,在每天门扉时进行占卜,预测当天的大致走向。在幕匿时检查自己当日的占星笔记,与门扉时占卜出的结果是否有出入。随着经验的积累,你可以尝试更复杂的星象解读。
然而,切记占星术虽然强大,但并非万能。泰坦的意志深不可测,我们的解读永远只是管窥蠡测。永远保持谦逊,不要妄图挑战泰坦的权威。
此外,警惕那些自称能够完全掌控命运的骗子。真正的占星术师明白,我们的任务是解读命运,而非操纵命运。
最后,愿欧洛尼斯的智慧指引你。
……
商贩的账册
奥赫玛本地商贩的账册,记录着他近期的贸易往来与开支内容,平平无奇。
门关月
1、雅努斯纹章
进价: 50 利衡币
售价: 80 利衡币
销量: 20 盒
*新年伊始,大家都想讨个好彩头,卖得挺好,可惜这玩意印着雅努斯的标识,没点关系还真不好弄。*
2、旧物回收服务
进价:-
售价: 300 利衡币/次
销量: 70 次(租用三头大地兽,外聘临时工1名)
*大地兽挺好用的,就是租金太贵了,过年还要算三倍价格,这工坊跟抢钱没区别。哎,我要是啥时候能买一头大地兽就好了……*
3、镶金边丝帕
进价: 40 利衡币(空白丝帕)、 150 利衡币(姓名定制刺绣服务)
售价: 2500 利衡币
销量: 25 条
*还得是和黄金裔相关的东西受欢迎。*
4、潮汐圣水(受过法吉娜的祝福)
进价: 100 利衡币
售价: 200 利衡币
销量: 15 瓶
*据说能净化黑潮,我看是骗人的,连外面刚进城的人都不信,还有股发酵的怪味儿。以后再也不批发这玩意了,压根没人买。*
平衡月
1、塔兰顿天平与砝码套装
进价: 500 利衡币
售价: 1200 利衡币
销量: 70 个
*还得是商会那边大气,有格局!一口气买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不打折了!*
2、《塔兰顿律法精讲》
进价: 120 利衡币
售价: 200 利衡币
销量: 30 本
*奥赫玛里的每个人都该学习律法知识!*
3、契约用纸
进价:5利衡币
售价: 10 利衡币
销量: 2000 沓
*大家都赶在这个月签合同,连我也不例外。*
4、誓言蜡烛
进价: 30 利衡币
售价: 99 利衡币
销量: 150 支
*年轻人特别喜欢买这个,感觉是个商机,明年可以提前准备。*
5、塔兰顿公证印章套组
进价: 800 利衡币
售价: 954 利衡币
销量: 300 套
*修辞学教师行会订购的,赚得不多。*
长夜月
1、欧洛尼斯星图
进价: 1000 利衡币
售价: 1500 利衡币
销量: 150 张
*搞不懂,奥赫玛哪里看得到星星,那些占星师们还趋之若鹜,他们到底在看啥啊?*
2、提神香薰
进价: 400 利衡币
售价: 600 利衡币
销量: 50 盒
*这味道太冲了,不提神才怪!*
3、占卜羊骨牌
进价:-
售价: 190 利衡币
销量: 30 盒
*无本生意做起来才是最舒服的,可惜就是削羊骨的时候比较废手。*
4、永夜帷幕帐篷
进价: 2000 利衡币
售价: 2750 利衡币
销量: 50 套
*富人们的新宠,听说睡觉的时候搭在头顶上睡得特别香,真的假的?*
5、黑曜石匕首
进价: 500 利衡币
售价: 800 利衡币
销量: 30 条
*没开刃的匕首,我都不知道带着有啥用,但欧洛尼斯的信徒们就偏爱这个。*
耕耘月
1、防虫香
进价: 20 利衡币
售价: 25 利衡币
销量: 800 盒
*效果一般,但胜在便宜,我也不忍心多赚农夫的钱,毕竟我也是他们的孩子……*
2、雨水收集器
进价: 2000 利衡币
售价: 2800 利衡币
销量: 100 套
*担心干旱的人都买了一套,据说未来几年的收成会受到黑潮影响,我持怀疑态度。*
3、大地兽饲料包(彩色土)
进价: 800 利衡币
售价: 1200 利衡币
销量: 50 包
*难怪工坊的人找我定,原来一包这么重,搬上搬下差点把我的腰折断了!*
欢喜月
1、法吉娜赐福水晶杯
进价: 260 利衡币
售价: 390 利衡币
销量: 40 个
*据说用这个杯子装水,喝起来会格外甜。*
2、彩带(刷有防水涂料)
进价: 30 利衡币
售价: 40 利衡币
销量: 800 条
*人人都在为庆典做准备。*
3、编织花环
进价: 20 利衡币
售价: 35 利衡币、 30 利衡币、 25 利衡币
销量:5个
*花环滞销,要命了,大家还是喜欢自己动手编的。*
长昼月
1、艾格勒能量灯
进价: 200 利衡币
售价: 300 利衡币
销量:0
*据说能储存光明,我以为艾格勒的信徒们会疯抢…却忘了在奥赫玛每天都这么亮堂,失策,失策啊!*
2、亚麻遮阳帽
进价: 40 利衡币
售价: 50 利衡币
销量: 80 顶
*吸取了能量灯的教训,奥赫玛这么亮堂,总有人用得上。*
3、冰镇泉水
进价:-
售价:5利衡币
销量: 200 瓶
*卖得比法吉娜佳酿还快,就是从冰柩里拿出来麻烦点。*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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